如果運氣好,將它帶到到修羅城換取功德點數,很可能足夠三人中的一人完成贖罪任務,順利離開這一層地獄。
三人忽然感覺前途豁然開朗,面前的沙漠似乎都不再那麼炎熱,風也不再那麼猛烈,仙人掌都顯得嬌豔欲滴,天空藍,太陽暖,一切都顯得那麼美好……
“好了,我們繼續走吧!再不走的話時間恐怕要來不及了,萬一沙暴刮起來,那可就啥都沒了……”成幕然首先從俘獲沙漠蜃樓獸的興奮中恢復過來,提醒陶柳二人道。
陶柳二人這時也在成幕然的提醒下,過了突然發財的興奮勁兒,意識到成幕然的話在理。當下,三人立即行動,提起被五花大綁的沙漠蜃樓獸,把它結結實實的綁在駱駝上,也不再步行,上了駱駝認明方向,騎着識途的沙漠黃駝向修羅城急忙趕路。
上了駱駝,騎術的差異就再次的體現了出來,陶奇又一次的被成柳二人落在了後面。雖然成柳二人已經時不時放慢速度等候陶奇,他還是漸漸的落到整個駝隊的最後,這讓陶奇暗自發誓一定要好好學習騎術,將來也有一技傍身。
就在陶奇暗下決心的時候,他身旁的一隻駱駝忽然發出一聲恐怖的嘶吼,將陶奇嚇了一跳。可當他喫了一驚後,向那駱駝看去的時候,更恐怖的事情立即讓陶奇驚出了一身冷汗:只見那頭駱駝停了下來,身體開始不停顫抖,裸露在外的皮毛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黑,緊接着,從它的皮毛到身上的血肉開始消失,逐漸被那黑色侵蝕掉,沒多大功夫就只剩下森森白骨,模樣十分嚇人。
聽到這聲駝叫,成柳二人迅速騎着駱駝趕回,看到這頭駱駝的模樣,二人急忙打駝加速奔至。奔行中,柳彪口裏還驚恐的大叫道:“是行軍蟻,陶奇快跑!”
二人速度很快,眨眼的功夫已經趕到近前,只見成柳二人一拉繮繩,疾行中在沙漠裏調轉駝頭方向。成幕然更是單手用力,猛然扯住陶奇的繮繩,奮力拉着陶奇胯下的駱駝,將陶奇拉離此處。柳彪則順手用鞭子重重的打了身邊其他駱駝,附近的駱駝受到驚嚇又被柳彪大力抽打,立即飛也似的奔跑了起來,迅速遠離了那頭已經只剩下一堆白骨的駱駝。
陶奇在兩人的幫助下,終於以極快的速度逃離事發地點。
三人雖然跑掉了,可是還是有一頭年老力衰的駱駝,沒能跟上駝隊落在最後,一聲哀鳴倒在了黃沙之上,轉瞬變作沙漠中的一堆白骨。
三人逃得一命,都連驚帶累弄得汗流浹背。陶奇回過頭看向那兩頭化作白骨的駱駝,不由得依舊心悸不已。他拍了怕胸口,察覺到自己依舊還有心跳,這才稍稍放下心來,心道:嚇死老子了!他見駝隊已經逃遠,完全擺脫了那可怕的行軍蟻的威脅,才心有餘悸的道:“真是太可怕了,成哥、彪哥,這次可多謝兩位哥哥了,若不是你們把我拉出來,我這條小命可就交代在這兒了。這行軍蟻可真是厲害,短短一兩分鐘之內竟然就能喫掉一整隻駱駝,要是喫人的話,恐怕只需要幾秒鐘吧?”
“可不是麼!行軍蟻沒什麼氣味,隱藏在沙子之下人和駱駝都很難發現它們的存在,所以它們突然襲擊基本都會成功。”成幕然也後怕的說道,他看了看被綁得嚴嚴實實的沙漠蜃樓獸,遲疑的又道,“不過,這些螞蟻一般不會主動攻擊行人和駝隊,爲何今天會如此怪異?難道還是這個傢伙搞的鬼?”
陶奇、柳彪二人看了看渾身無力的被綁在駱駝上的蜃樓獸,一起搖頭道:“看起來不太像,否則,我們只能說這傢伙太會演戲了。”
柳彪爲了證實自己的觀點,還特異上一夾駱駝,上前去狠狠抽了蜃樓獸一鞭子,見其毫無反應,這才放下心來。
成幕然見此情景,也打消了這種念頭,看來剛纔行軍蟻對他們的攻擊只是一個偶然而獨立的事件。
想到這裏,成幕然不禁感嘆:這次押運可真是九死一生,不僅遇到了這頭該死的沙漠蜃樓獸,還因此偏離了原定路線,連鎖反應下,遇上這些平時本不會遇到的危險。
多想無益,三人只能帶領駝隊,再次加快了速度,拼命向修羅城趕路。他們被這一路上的遭遇嚇破了膽,甚至相互唸叨:押運礦產如此危險,稅率還是應該再加一些,他們可是冒着生命危險在賺這點功德呀!
不過,害怕的事情並未發生,之後的幾天裏,三人沒有再遇到更大的危機,只遇到了幾次小規模的野獸襲擊,都被三人輕鬆化解。就在這種小規模襲擊不斷的情況下,一星期之後三人終於帶着駝隊灰頭土臉的抵達了目的地——修羅城。
這座城池是第一層地獄唯一一座可以稱之爲城市的地方,一條較爲寬闊的沙漠河流在此處恰好轉過一個半圓的彎,修羅城就建在這河灣處的一座較大點的綠洲上。
渡過了沙漠大河,三人終於踏入了這沙漠大城。
陶奇忍不住四下觀瞧,修羅城中到處是一片土黃之色,建築亦與他們所在的綠洲礦場一樣,使用駝糞沙土堆砌而成。一隊隊駱駝從沙漠的各個方向伴隨駝鈴叮噹而來,街道上不時有各種叫賣聲響起,此起彼伏。駝隊的領隊們顧不上休整,進入修羅城後,便開始不斷交頭接耳,相互交換各自所需的物資。成幕然介紹說,修羅城每天都是如此,風沙減弱的日子更是人聲鼎沸,街上人們爭相交換物資如同上了戰場,其繁榮可見一斑。
陶奇跟在成幕然和柳彪二人之後,穿過擁擠的街道,來到他們礦場在修羅城的駐地。幾個年紀在三十上下的壯年漢子上來幫忙卸貨,一個年約五十歲左右的老者,從沙土屋中走了出來。他手上提着一條溼毛巾,上來遞給成幕然道:“老成,這次怎麼有點晚了,路上遇到了危險?”(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