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服務員離開之後,陶奇納悶的問道:“我說老白,你不是說這裏是高消費場所麼?怎麼喫頓飯才花掉一百來個功德點數啊?”
白無常蝶衣被他打敗了,訕訕的道:“你知不知道我一個月的薪水是多少功德?四十七點啊!如果是小飯館,這樣的一桌子酒菜恐怕不會超過五點功德,這裏卻需要一百多,相當於陽世近一萬塊RMB了。”
陶奇喫了一驚,想不到功德點數在陰世的購買力如此強大,一點功德幾乎相當於陽世一百RMB。如此看來,這簡簡單單的一頓飯,竟然需要一百多點功德,確實價格不菲,得白無常兩個多月的薪水纔夠,的確得算得上是高消費場所。不過儘管天仙居價位不低,可是物有所值,這裏的服務與環境確實一流,再說相對於陶奇那十幾位數的功德資本來說,這一百、兩百功德點數只是毛毛雨而已啦!
“所以我說啊,我那六位數的功德呢,在陰間已經算是富裕階層了!”看到陶奇的臉色,白無常蝶衣不無自豪的繼續道。
“呵呵,看來我這七天是沒辦法花掉這些功德了!”陶奇想着自己功德點數那一串串的數字,樂顛顛的說道,富裕的感覺讓他的心情好了許多。
“哎,你別說,那可不一定!一會兒我帶你去的那地方,可就是一擲千金的大場面了,你完全可以花掉大半功德點數。”白無常蝶衣想到剛纔的電話否定陶奇道。
“哦?是嗎,那我真得去看看了,那咱們還等什麼呢?”說罷。拉着白無常蝶衣離開小亭。帶着些許醉意走出天仙居。
陶然閣同樣在酆都城的中心地帶。不過它在中心塔東側,距離天仙居有一段距離,是酆都城數一數二的大型酒店,與天仙居主要經營美食不同,這裏主要的服務業務是住宿與會展,經常有一些大型的活動都會在這裏舉辦。
陶然閣佔地不算很大,但是樓層頗高,足有一百多層的高大建築直插雲端。這倒與陽間很多大酒店頗爲相似。
當陶奇和白無常蝶衣來到陶然閣的時候,已是華燈初上的時候,陶然閣門前人聲鼎沸,進進出出、人來人往的好不熱鬧。白無常蝶衣四處觀瞧,片晌,他好像忽然看到目標,高喊道:“老黑,這邊,來來來,我給你介紹個朋友!”
陶奇順着白無常蝶衣的目光看去。只見一頭擁有灰白色長毛、其間還夾雜着大量黑色雜毛顯得髒兮兮的驢子蹦蹦跳跳的跑了過來。陶奇眼睛都瞪圓了,他挑了挑眉毛。指着驢子,側目問白無常蝶衣道:“這頭驢,不會就是你要給我介紹認識的朋友吧?”
當陶奇問這句話的時候驢子已經跑到了二人近前,聽聞陶奇這樣說話,它似乎感到深受侮辱對陶奇怒目而視,沒等白無常蝶衣答話它已然口吐人言的反脣相譏道:“小子,陰間有句諺語不知道你聽過沒有,就是:……”一邊說着,一邊“騰”的一聲跳到陶奇面前,嚇得陶奇渾身一激靈,“永遠……”接着它又“噌”的一聲竄到了陶奇的左邊,“不要……”馬上它又跳到陶奇右邊,“看不起……”緊接着它出現在陶奇身後,屁股對着陶奇,“一頭驢子!”最後它抬起一雙後蹄,一腳踹在陶奇的屁股上,將陶奇踹了個狗啃屎。
十分鐘之後……
當陶奇顫顫巍巍的爬起來,扭頭看向趾高氣昂的驢子的時候,白無常蝶衣還在那裏兀自目瞪口呆:老黑踢了陶財主……
動物亡者在陰間數量不少,陶奇不是沒見過,不過如此近距離的親密接觸還是第一次:“你會說人話?”陶奇拍了拍身上的灰塵,訕訕的問道。
“你會說驢話?”驢子毫不相讓的頂着陶奇,讓陶奇覺得跟它說話有些無以爲繼,這時白無常蝶衣終於出來打圓場了。
“我說老黑,不要戲耍小友,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說着他指向驢子,“這個是我的死黨,驢子老黑。”又指了指陶奇,“這位是我新結識的小友,名字叫做陶奇,”然後小聲的對驢子說,“他可是大金主哦,八世善人!”
“你就是剛纔給老白打電話的老黑?我還以爲會是是黑無常,所以老白才才叫你老黑呢!”陶奇微笑着的說道。
“小白說你是大款?”驢子的一張大臉緊貼上陶奇的臉,讓陶奇感到癢癢的,只好躲着它而扭着脖子,但是它卻貼得更緊,“這麼說你是打算來消費的,而不是來當保安?”
“保安?我爲什麼要當保安?”陶奇略顯詫異的問白無常蝶衣道,之後他又小聲的問蝶衣,“你這個驢子朋友怎麼會說人話啊?”
“哈,呃,這個,呵呵,保安,”白無常蝶衣顯得一臉尷尬,對驢子說道,“你不說話沒人當你啞巴!”然後他訕然的對着陶奇解釋道,“其實,你也知道老哥我只有六位數功德,而且上有八十歲老母、下有襁褓中的子女,這也是想賺點外快貼補家用啦!今晚在陶然閣要舉行一個大型的拍賣會,老黑是團會安保司的,我們是死黨,所以我在工作之餘,經常會來老黑這兒客串一些保安之類的工作賺點外快,畢竟,在酆都城想要活得好點,需要很多很多功德點數。”
見陶奇並沒有瞧不起他的意思,白無常蝶衣放下心來繼續道:“至於老黑能說人話,這個其實並不複雜,”說着他抓過老黑的長耳朵指給陶奇看,“你看他的耳朵裏有個耳塞,”他又指了指老黑的脖子,“聲帶處有個發音轉換器,這都不算很先進的科技,所以這傢伙跟我們交流沒有任何的障礙。”
驢子被白無常抓得明顯很不快,憤憤的吼道:“我說。你小子的髒手給我拿開點。不然哪。你可要小心老子的下劈……”
白無常蝶衣立馬鬆開了它的耳朵,抖了抖手,又向陶奇作了一幅鬼臉,一副無所謂的死德性,讓驢子老黑完全沒有了脾氣。
驢子恢復一臉正經的說道:“好了,新朋友我們也算認識了,我是驢子黑三霸,朋友都叫我老黑。新死的小朋友,我們握個手吧!”說着,它抬起了前蹄,很有禮貌的要跟陶奇握手。
陶奇看着它那黑漆漆的驢蹄,無奈的伸出了右手。
“哦!不!”白無常蝶衣尖叫道。
可是他的提醒爲時已晚,只聽“哈~哈~哈~”幾聲大笑,驢子樂得前仰後合,陶奇卻一臉的鬱悶。
原來驢子老黑不知道在哪裏踩了一蹄子的髒東西,經過這一握手,髒東西都弄到了陶奇的手上。這頭該死的驢子還在陶奇握住它蹄子的時候。用力在陶奇的手上蹭了幾下,把平時比較乾淨整潔的陶奇給徹底噁心了一把。
驢子奸計得逞的開懷大笑。再沒有方纔那一臉嚴肅的摸樣。
“驢子!”白無常蝶衣恨恨的喊道,“我要跟你決鬥,你太讓我丟臉了!”
“來啊,誰怕誰啊?”驢子唯恐天下不亂的道。
陶奇徹底被這倆人打敗了,偷偷背過身去,嘴裏喃喃道:“我不認識你們,我不認識你們!”
正在這時,一輛很豪華的房車“吱嘎”一聲停在了陶然閣的門口,讓打鬧的二人停下了動作,立時如老僧入定一般老老實實的站立一旁。
車前門打開,從車上先是下來幾個黑衣、黑墨鏡保鏢摸樣的人,他們下車後,快速走到房車後方,緩緩拉開最後面的一個車門。車門緩慢打開,露出車後座上坐着的一位身着黑色西服的大鬍子老者。他鬚髮皆白,年紀看來不小了,可是卻雙目炯炯、精神矍鑠,一股霸氣顯得不怒自威,讓人一眼望去,就能感到此人乃是身處上位之人。
此人淡然下車後,沒有多做停留,踏着紅地毯直接緩步走進了陶然閣內,幾個保鏢也迅速消失在陶奇眼前,安靜了半天的門前才慢慢的回覆方纔的樣子。
看着他消失的背影,陶奇不禁想道:“這樣子的人纔是真正的大人物啊!”
驢子的腦袋伸了過來,對着陶奇道:“大款,要不今晚我和老白給你當專職保鏢如何啊?”顯然,剛剛從白無常蝶衣那裏知道陶奇八世善人身份的驢子,把主意打到了陶奇的身上。
白無常蝶衣聽驢子這麼說,簡直想要抽它。就算是有這個想法,也不能說得這麼赤裸裸啊!看看我老白,雖然也抱着傍大款、在陶奇停留陰間的這幾天賺點外快,可老子也是循序漸進的引導,哪像這頭蠢驢這般一點轉圜都沒有的直接說出來呢?
“真給黑白組合丟臉啊……交友不慎、交友不慎!”
陶奇才被驢子的話弄得醒過神來,沒理驢子的提議,只是看着老者消失的方向問道:“這人是誰啊,這麼有氣場?”
“你不認識他也很正常,你剛死嘛!不過長期滯留陰間的人就沒有不認識他的了,他就是今天拍賣會的發起人——空間物質研究基金會董事長玄黃大人,他還有另一個頭銜,那就是陰世空間物質科學研究院院長!”白無常蝶衣不無耐心的向陶奇介紹道。
驢子老黑也晃着它的長耳朵跟陶奇說道:“今天的這個拍賣會主要就是給他們空間物質研究的新項目籌款,據說聯大和研究院準備要實施中心塔升空計劃了!這需要很大一筆資金,據說各殿閻王大人這次都有捐助個人物品參加拍賣。”
“是麼,中心塔不是主要在地下麼?幹嗎要弄什麼升空計劃呢?”陶奇看向不遠處那低矮的中心塔,心中聯想着它飄飄悠悠飛在空中的模樣問道。
“那誰知道呢?我又不是聯大的高層,你問我我問誰啊?”驢子自嘲的道,接着它繼續剛纔的話題,“要不今天我倆就不站崗了,你僱傭我們吧!我雖然經常在這裏擔任保安,可是還沒有進去過,說出去會讓人笑話的!”驢子一點也不害羞的讓陶奇用它的長臉蹭着陶奇的肩膀,彷彿哀求一般的說道。
“可是……”陶奇看向陶然居那唯美的玻璃門,一臉苦笑的說道,“我也沒有受到邀請啊!據我所知,一般大場面不都是需要有邀請函的嘛?”
陶奇的話倒把白無常蝶衣和驢子老黑弄樂了。
白無常蝶衣笑着解說道:“這個拍賣會只要求功德點數充足就可以參加,畢竟是籌款拍賣會嘛!邀請函也是發給有錢人的,一會兒你只要把功德點數亮給他們看看,肯定就能帶我倆進去了。”
“真的麼?”陶奇一笑,學着京戲裏面出徵大將軍的模樣,“那我們還等什麼?保鏢們,見大場面去者……”
他腦子裏想着玄黃方纔進入大門時的樣子,大步踏向紅地毯,向陶然閣大門走去。
驢子老黑和白無常蝶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中看出得意的神情,快步的跟了上去。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