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長沉默了片刻,把手裏的證書還給蘇念,沉聲道:“讓她試試。”
院長髮了話,那醫生也不敢再攔着。
護士們手忙腳亂地把產婦往手術室推,蘇念跟在推車旁邊,邊走邊吩咐:“側血型,準備血袋、催產素、腎上腺素!麻醉師準備全麻!”
她一連串的指令說得又快又準,十分專業。
院長看了一眼身邊的婦產科主任,兩人一起跟着進了手術室。
手術室的門關上,無影燈亮起。
進去後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給產婦塞了一顆自製藥丸,止血止痛強心臟,至少能保命了。
輸血、麻醉,切開腹膜,蘇念愣住,子宮不完全破裂大出血!
“先取出胎兒,再處理子宮破口!”她聲音急迫道,“吸血!”
吸引器嗡嗡作響吸走暗紅的血液,蘇念伸手探入腹腔,小心翼翼地託住胎兒的頭部,調整了一下位置,然後穩穩地將一個全身青紫的男嬰從子宮切口裏取了出來。
“新生兒科準備搶救!”她拖着孩子喊。
婦產科主任二話不說衝了上來,接過嬰兒去了搶救臺。
孩子發出小貓一樣的哭聲,活了。
婦科主任回到手術檯,低聲對蘇念道:“我來協助你!”
蘇念點了點頭。
四十分鐘後,手術結束。
婦產科主任和一旁的院長還沒回過神。
蘇唸的縫合手法,簡直太絕了!就連當了幾十年醫生的他們都做不到那麼快準穩!
“術後抗感染治療,密切監測生命體徵。”
蘇念摘下滿是鮮血的手套,抬手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
手術室的門打開,男人第一個衝上來,看到蘇念,嘴脣哆嗦了半天纔敢問出口:“大夫……我媳婦她……”
“母子平安。”蘇念說。
男人腿一軟蹲在地上,捂着臉嚎啕大哭。
是激動和喜悅的哭聲。
院長和婦產科主任從手術室裏走出來的時候,表情都很複雜。
婦產科主任用一種近乎不可思議的目光看着蘇念。
“你那個縫合手法……我在國外的醫學期刊上見過,國內能做這個的人不超過五個。”對方的聲音裏帶着明顯的驚愕,“你纔多大?跟誰學的?”
蘇念笑了笑:“跟我師父學的,他老人家教得好。”
“你師父是哪位?”
“京市軍區醫院的副院長,李老。”
婦產科主任一臉迷惑,院長卻愣了一下,朝蘇念伸出手:“原來,你就是師父的關門弟子蘇念!你好,我是李老的徒弟,沈硯之。”
蘇念驚訝,回握院長的手:“師兄好!我聽師父提過你,說你是個醫學天才!我剛纔還疑惑,怎麼這院長這麼年輕!現在一點兒不覺得奇怪了!”
衆人驚呆,院長的小師妹?
剛纔那個一直質疑蘇唸的急診科男醫生一臉羞愧。
“實在抱歉,有眼不識泰山了!”
蘇念淡笑,表示沒什麼。畢竟這種事兒她見多了。
其實,做手術無非眼睛盯得死和手穩得住。李老教的好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蘇念長期喝靈泉水,喫空間的食材,導致五感靈敏,手穩如山,而且她現在記憶力也很好,學東西很快,看一遍就能理解差不多。
這邊手術驚動了全院,說是有個年輕姑娘救了被急診下病危的患者,不少醫生都過來看熱鬧。
其中就包括剛纔把蘇念趕出去的婦科大夫。
那大夫來的時候,孩子和產婦已經推進病房去了,醫護和看熱鬧的也都陸續散了。
蘇念正拉着南老師在院長和婦產科主任面前說要借用手術室的事兒。
那婦科大夫老遠看到這場景,還以爲蘇念是看熱鬧後沒走,趁機在告狀,就衝了上去。
“我說你這騙子是咋回事?我都說讓你走了,還纏上院長和我們主任了!你臉皮咋這麼厚呢!”
走到近前換上一張諂媚的笑臉:“院長,主任,抱歉,這倆人兒剛從我那兒出來的,沒成想來糾纏你們了,我這就把人趕出去……”
婦產科主任臉色一變,趕緊看向院長,示意那大夫閉嘴。
大夫不明所以,轉頭一看,院長臉色正陰沉着。
“蘇大夫是軍區醫院的專家,帶着國際上最先進的設備來咱們醫院交流,你把人家攔在門外?”
婦科大夫驚愕,隨即看向自己科室主任。
婦科主任點了點頭。
大夫嚇得眼神慌亂,隨即低着頭,聲音跟蚊子哼哼似的:“我……我也不知道她真是專家……”
婦科主任當着院長的面不好護犢子,厲聲道:
“你不知道就可以隨便把人往外趕?還不快給蘇大夫道歉。”
婦科大夫咬了咬嘴脣,到底還是彎下腰來:“蘇大夫,對不起,我向你道歉。”
蘇念:“現在能把手術室借我用一下了嗎?”
婦科大夫一臉尷尬:“這……這得問領導,我說了不算啊……”
南老師站在蘇念身後,看着她那副諂媚的樣子,故意說道:“剛纔你那態度,我還以爲全醫院都是你說了算!”
“沒……沒有!哪能呢!主任,院長,我還有病人,就先走了……”
說完灰溜溜跑掉了。
“師兄,我現在去拿設備,麻煩幫我照顧一下我的病人!”
沈硯之親自帶着南老師去了一樓的手術區,安排了最好的手術室。
看到蘇念推着那臺設備進來的時候,婦科主任像是看到了什麼稀世珍寶。
“我在醫學雜誌上看過這個,好像是日本一個很厲害的教授團隊研發出來的,是目前世界上最先進的,可以用來鏡下手術!可是……你怎麼會有這個?”
蘇念:“偶然的機會借到了,用完是要還回去的。”
她可不能說這是自己偷來的,萬一被小日子那邊發現,引起兩國外交問題可就麻煩了。
婦產科主任主動提出要觀摩手術。
南老師做了半麻,躺在牀上,緊張得閉着眼睛。
當蘇念把那根細長的宮腔鏡探入南老師的宮腔,通過目鏡清晰地看到那片重度粘連的宮腔時,婦科主任倒吸了一口涼氣。
“這麼嚴重的粘連……你是怎麼判斷出來的?”
“脈象。”蘇念盯着目鏡,手中的操作器械穩穩地前進,“尺脈幾乎探不到。加上她有人流清宮史,基本可以確診。”
婦科主任沉默了好一會兒,才低聲說了一句:“你連中醫也精通?中西結合,你可太厲害了!我們院就缺你這樣的人才,要不要來這兒工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