尹明德走了過來,在距離兩米左右的位置停住:“你媽媽……都跟你說了?”
“嗯,”蘇念低着頭,雙手攪着衣角,心裏猜着自己到底有沒有暴露,“雖然消化了很久,但……我決定接受這個事實。”
尹明德沒出聲,走到窗邊,點燃一支菸。
過了好一會兒,才吐出一口煙霧,低聲道:“你媽媽早想讓你認我,但……你知道我的身份,也知道我的計劃,就更應該明白……”
尹明德倏然轉身,手裏的煙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把加了消音器的槍,黑洞洞的槍口赫然朝向蘇念。
蘇念猛然後退兩步,一臉驚恐。
心中卻罵了一萬遍草泥馬!這特麼尹明德爲了自己的名聲和前途,連親生女兒都要殺?
“我是絕對不可能有私生子女的!更何況你母親是我堂妹,如今她又被抓了進去,你……本就不該存在!”
他的手壓下了保險栓,食指放在了扳機上。
蘇念聲音顫抖:“就算要死,我想死個明白,我父親,是不是你殺的?他根本就不是病死的,對嗎?”
尹明德語氣淡然道:“沒錯,我叫他來京市做生意,他喝醉了酒,說他知道你是我的孩子……知道這個祕密的人,都得死!”
蘇念趁機追問:“那……水庫閘門的事兒,是不是也是你做的?我聽抓我的人說,他們調查到,是你派人破壞了水庫,還把水庫管理員推到水裏滅口了?”
尹明德突然快步上前,槍口距離蘇念額頭不過幾釐米的距離。
“他們還說了什麼?”
蘇念眼神飄忽:“說你爲了一己私利,不顧百姓死活……”
“住口!”尹明德怒道,“還不是你媽媽留在我身邊的人擅自做的蠢事!做完了還敢來找我邀功!現在看來,我斃了他算是輕的!那邊還調查出了什麼?統統告訴我!”
蘇念一聽,原來還另有內情!
“沒什麼了,”蘇念搖頭,嘆氣道,“你……就真的把權力地位看的這麼重要嗎?我可是你的親生女兒……”
尹明德突然皺眉,目光在蘇念臉上審視起來。
他認識的葉青,雖然也乖巧,但骨子裏是帶着傲氣和清高的,她親情淡漠,絕不會說出這樣的話。
“青青,”尹明德收起槍,聲音忽然變得異常溫和,甚至帶着一絲慈愛,“你小時候每次來京市,最喜歡舅舅帶你去北海公園劃船,還記得嗎?”
蘇念一聽,這是試探!葉青的童年經歷,她怎麼可能知道細節!
無論回答是或者不是,都有可能暴露。
她訕笑:“過去那麼多年,我早忘了……”
尹明德的槍口突然抬了起來,毫不猶豫扣下了扳機。
蘇念發揮凌波微步的本事,卻還是被子彈擦過了耳朵。
距離太近了!
溫熱的血流順着耳朵流過脖頸,疼得蘇念倒吸一口涼氣。
但尹明德完全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他手中的槍不斷追着快速移動的蘇念追着打。
房間裏硝煙四起。
蘇念衝過去關了燈。
屋內漆黑一片,尹明德舉着槍過去開燈,手才碰到燈繩,突然被一槍打中,疼得他捂着手悶哼出聲。
外面的人聽到槍聲不對,衝開了門。
蘇念躲在衣櫃後,從空間摸出一顆煙霧彈扔了出去。
房間裏頓時白濛濛一片,什麼都看不見了。
“把屋子圍起來,只要她出現,立即擊斃!”尹明德轉身要離開。
視覺超於常人的蘇念卻趁着尹明德轉身那一刻,瞬間閃現過去,將一個針筒扎向他的後脖頸。
尹明德察覺到不對想逃脫時,已經來不及了,眼前一黑,整個人向前面撲倒。
蘇念等他摔倒在地,纔給他頭上套了黑色頭套,把人扔進空間,閃離了小院。
等屋裏子的煙霧散去,衆人才發現,葉青不見了,尹明德也不見了。
“糟了!快找人!”
“回去彙報情況!馬上!”
可幾人才衝出屋子,發現整個院子已經被團團圍住了。
樓文秀帶着國安的人衝了進來,每個人手裏都舉着殺傷力極強的槍械,對方直接呆住。
蘇念見此,這才從院子的柴房裏走出來,指了指身後。
樓文秀帶人過去,將還在昏迷的尹明德抬了出來。
尹明德的人見此,知道大勢已去,繳械投降了。
樓文秀扯下尹明德頭上的黑袋子,用力拍了好幾下他的臉,對方是紋絲不動。
“好傢伙,你把他怎麼了?這是昏了還是死了?”
蘇念促狹一笑:“是昏死了!放心,只是用了一點兒昏睡藥而已。”
她拿出隨身聽錄音機,取出磁帶交給樓文秀。
“話我問出來了,但光靠這個不能定罪,還是要找實際證據纔行。”
樓文秀眼前一亮,接過磁帶小心放進口袋:“姐妹兒,你太牛叉了!我是真服了你了!”
尹明德身邊的人震驚看着蘇唸的行爲,不解問道:“葉……葉小姐,他可是你的親舅舅!你怎麼能背叛他?”
蘇念嘴角清揚,終於恢復了自己本來的神態。
“哦,忘了告訴你們了,我叫蘇念,和你們大小姐葉青長得很像,是你們自己蠢把我帶到了這裏,說起來,你們這是……自己的主子自己害!”
幾人表情各異,都舉着雙手沒了話。
“把人都帶走!”樓文秀下令道。
院子外,一陣急促的剎車聲傳來,一個高大的身影衝進了院子。
他冷峻的目光掃過院子裏的人,最終落到蘇念身上。
隨後迅速衝過來,雙手搭在她蘇念肩膀,上下打量她,滿眼緊張。
“你沒事兒吧?”
蘇念看着眼前滿臉擔憂的男人,甜蜜笑道:“放心吧,我這不好好在你面前呢!而且,任務圓滿完成了!”
她指了指地上的尹明德。
顧淮安皺眉:“你做的?”
蘇念:“啊對呀!不過我後悔假扮葉青騙他了,他是真心狠啊,居然要殺了自己的親生女兒……幸虧我……”
“困了嗎?”顧淮安抬手幫她整理額前碎髮,“回家睡覺?”
蘇念一愣,他以爲他會生氣的,才故意滔滔不絕試圖緩和氣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