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蘭很慌,自己的媽媽不僅輕易的坐在了新一的身邊,而且真的開始給自己上壓力了,從坐下後就一直用審視的目光打量着自己。
畢竟是突然跑去和男生同居了,心虛的小蘭坐如針氈啊。
而新一這個傢伙不僅不幫忙分擔火力,還殷勤的像個狗腿子一般,攔住服務生的動作親手給媽媽倒果汁。
等到工藤新一過來給小蘭倒果汁的時候,毛利蘭抬起頭幽怨的看着他。
背對着妃英理,工藤新一還回了她一個鬼臉。
不過他們的小動作好像沒有逃過妃英理的眼睛,在工藤新一倒完果汁想要坐回去時,妃英理瞥了過去:“坐對面去。”
“嗻。”
工藤新一麻利的轉移餐具,來到了小蘭旁邊的位置上。
還對小蘭聳聳肩,好像在說:你看,我還是回來了。
但如果妃英理一開始坐在小蘭身邊,就未必會把小蘭攆到對面去了,這裏面可都是工藤新一的心眼啊。
小蘭則是把剛剛的鬼臉還了回去。
妃英理看着眼前的兩個孩子,坐在一起還算般配,脣角浮現一絲滿意的笑容,又轉瞬即逝:“看來你們兩個的精神還不錯,本來我還擔心,會看到你們無精打采的樣子。”
小蘭眨眨眼,不太明白媽媽在說什麼。困惑的她下意識就把目光看向了身邊的新一。
工藤新一用手掩住半邊嘴巴,低聲解釋:“媽媽是怕我們縱慾過度。”
小蘭當場嚇了個激靈,抬頭看向正用曖昧目光看着自己的媽媽:“等下媽媽,我們其實,沒……沒……沒有交往啦!”
心裏想說的其實是‘沒做過那種事’。但是在公共場合下,旁邊還有新一在,最後那句話在嘴裏含糊了幾遍,變成了‘沒有交往’。
“哦……”妃英理看到了女兒猴屁股一樣的紅臉,再看看坦然與自己對視的工藤新一,還有他頭上的繃帶,對於具體是怎麼回事就已經猜的七七八八了。不過不妨礙先打趣女兒:“不交往就直接結婚啊……反正你們是一起長大的,好像也用不着交往了。”
“媽媽——”小蘭沒發現妃英理是在打趣,急匆匆的趕緊解釋起來前因後果,當然是沒有黑衣人的版本。從照顧阿笠博士的親戚柯南到工藤新一的腦袋受傷,然後是把柯南放在工藤新一家養,爲了方便照顧就一同住在了工藤家。
“原來是這樣……”妃英理意味深長的看了看工藤新一,問起了另一個問題:“這幾天你爸爸怎麼樣?”
小蘭臉色一垮,冷哼一聲:“還是抽菸喝酒,成倍的抽菸喝酒。不洗衣服也不做衛生。”
妃英理的表情有些晦暗。
工藤新一補充道:“還要再加上一條:抱着衝野洋子的海報的發花癡。”
察覺到小蘭疑惑的目光,工藤新一轉頭解釋道:“今天下午我去了一趟事務所,本想邀請叔叔也來一起喫飯的……”然後他聳聳肩:“在門口聽到叔叔夢囈‘嘿嘿嘿,洋子小姐’,把我給嚇跑了。”
小蘭抽了抽嘴角,不是因爲老爸的不靠譜,而是工藤新一的話——你這不叫說明情況,叫打小報告。
果然,妃英理的臉色又黑了八度,還要裝作輕描淡寫:“把那老頭子叫來幹什麼,讓我和他吵架,好讓你們兩個渾水摸魚?”
“怎麼會呢。”工藤新一微笑裝傻。
還想把小五郎一起叫來,不管是不是真心想要叫來,至少是考慮過……妃英理思量着:這麼看來,儘管小蘭一直說同居的事情和交往無關,但新一不是這麼想的,他是認真的。
這時小蘭注意到自己的臉非常的燙,藉口去衛生間洗臉降溫。
等小蘭走開了,妃英理才問道:“以你和小蘭的關係,直接告白就可以了,爲什麼還要這麼麻煩?”
妃英理已經看出來了,工藤新一在追小蘭……以他們兩個的段位差,也可以叫泡。
“小蘭還是個少女,喜歡追八點檔肥皁劇、爲了劇中人分分合合而流淚的少女。”工藤新一坦然回答道:“她對愛情的幻想依然是宿命感的唯一、戲劇化的敘事、特定場景的怦然心動和數不清的甜言蜜語,當然最重要的是一個各方面越完美越好的‘王子’。”
“大概我什麼都不做,過幾年直接對小蘭說‘我們倆個湊合湊合過得了’,小蘭也會點頭同意。但如果在這之前,出現一位‘王子’向小蘭提供了我剛剛說到的一切……小蘭或許會心動。”
“——那樣可不行。”工藤新一的眼中滿是堅定:“所以我得來做小蘭的‘王子’,不僅僅是爲了不讓她被別人奪走,更重要的是我已經把自己當做小蘭的丈夫看待,小蘭需要‘王子’,我就理應成爲她的‘王子’。”
妃英理用古怪的目光打量着工藤新一,這孩子有點太成熟了。不管是對比小蘭,還是這個年紀的毛利小五郎,都成熟了一大截。
“時間過的真快,上次見你還是個小屁孩,如今已經吵着要當小蘭的丈夫了,沒想到新一君的變化這麼大。”
工藤新一知道是自己的言行不像是高中生小屁孩,讓妃英理感到疑惑了。直接指了指腦袋上的繃帶,解釋道:“差點死掉了一次,也算因禍得福,成長了一些。”
妃英理一下子嚴肅了起來:“傷的很重?”
“傷勢本身不重,只是當時的情況危急。如果不是僥倖逃過一劫,只怕已經死掉了。”工藤新一聳聳肩:“我藉機審視了一番自己的人生……大部分想法不太好意思和您提,不過其中一部分就是,小蘭值得我更認真的對待她。”
“是嗎……”妃英理不太相信的樣子:“我還以爲你把小蘭騙到你家去,只是圖謀讓小蘭給你洗衣做飯。”
“當然不是!不管怎麼說,小蘭的美色我也要圖謀的。”
“人小鬼大。”妃英理嫌棄了一句,可嘴角卻是翹着的,勉爲其難的語氣:“行了,我這一關算你過了,那老頭子也難不住你。你只要能過小蘭的關就行了。”
聽到妃英理意有所指的話語,工藤新一立刻回頭朝身後看去。
果然,小蘭早就已經回來了,就站在自己身後不遠處。
只是那臉和走時一樣,紅的像一顆西紅柿,看來小蘭的臉白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