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相對應的修行功法,張凌風就不可能是周荷花的對手,張凌風曾嘗試編纂中三品境界的修行功法,結果毫無頭緒。
他意識到自己那淺薄的修煉常識,根本無法推理出,比自己修爲更高深的修煉法門。
甚至說,想要編纂一部適合血相強者修行,幫助血相強者鑄成中三品法相的修行功法,對於他來說也十分困難。
沒辦法,爲了獲得中三品修行功法,張凌風只能嘗試獲得龍源肉,一步步規劃,完成自己的目標。
他開始查看神獸山脈的相關內容,比如具體路線,以及山脈中,都潛藏着哪些妖獸等等。
如何避開那些修爲強大的妖獸。
如何通過哪些蛛絲馬跡找到法相級別的妖獸。
自己應該帶哪些裝備,才比較安全,有事半功倍的效果,以及在神獸山脈中,萬一要是周荷花背後算計他該怎麼辦。
“陸師兄,能否介紹捕妖隊人員給我認識,我想瞭解一下,該如何在神獸山脈中獵殺妖獸。”
幾日後,張凌風提着禮物,來到妖神院,找到了陸涵。
上次斬殺野豬王,幫助陸涵省去了一些麻煩,加上本身也是中三品法相強者,以及帶着禮物前來,陸涵並沒有拒絕。
在他的引薦下,張凌風見到了捕妖隊成員。
隊長羅神通。
從龍都那邊來的強者。
鎮守鹽城神宗多年。
要是神獸山脈中的妖獸,被外人私自獵殺,羅神通有執法權,可以將對方當場斬殺,同時事情要是處理不好,也會被追究責任。
“羅師兄你好。”
張凌風也給羅神通備了一份禮物。
二十萬兩銀票。
雖然購買不了大藥,但也能購買到一些有助於氣血增長的氣血補湯,總之二十萬銀兩即便對於中三品法相強者,也不是小數目。
“這是神獸山脈的地圖。”
羅神通打開地圖給張凌風查看。
張凌風發現神獸山脈縱橫交錯,像是一塊猙獰,如同蜘蛛網一樣的疤痕一樣,鑲嵌在嚴州境內。
包圍住鹽城的神獸山脈,只是其中一部分。
因爲這片區域,有不少天材地寶,導致許多強大的妖獸,都聚集在這裏,也有許多不知死活的人類,冒險進入其中。
雖有人憑藉實力或者運氣成分,採摘到了天材地寶,但更多的人葬送在妖獸口中。
“這片區域中,最強的妖獸,是黑角龍,這是它的畫像,中三品法相強者,只有髒相境強者才能夠壓制住它,記住只能壓制住。
無法將它打敗,更別說將它馴服。
所以要是碰到了,尤其是聞到它的氣味,一定要第一時間撤離。”
羅神通指了指神獸山脈中的黑龍谷說道。
並將一個畫像交給張凌風查看。
是一頭體態像鱷魚一樣,渾身鱗片都是烏黑色,頭頂長着一個像鐮刀一樣的黑角,體型二三十米的巨無霸。
張凌風瞬間被吸引住。
感覺那二十萬兩銀票花得值。
他忍不住感嘆道:“這麼恐怖的存在,爲何不想辦法收拾他,免得它哪一天繼續變強,威脅到所有人?”
“師弟有所不知,這黑角龍是咱們神宗一步步培育起來的,它已經被龍都那邊的貴人看中,等到它身上的黑色鱗甲脫落,長出一副暗紅色的鱗甲時,便是它突破中三品法相的時候,也是龍都貴人獵殺它的時候。
這些年爲了培育它,朝廷損失了不少妖獸,有時候在它發情的時候,還要誘導人進去餵養。”
羅神通提醒道。
張凌風感到脊背發涼。
萬萬沒想到鹽城這片區域中,最強大的妖獸,竟然是朝廷自己培育的,並且被龍都那邊的貴人給鎖定了。
不怕對方變得更加強大,就怕對方無法成長起來。
甚至爲了讓對方成長起來,還會主動餵養,將人當成了食物。
這裏的人,肯定不是一般的凡夫俗子。
是那些修煉過,血肉得到蛻變的存在,比如皮相強者。
“神獸山脈中的妖獸,許多都有了主人,很多人都不是咱們能夠招惹得起,師弟要是碰到了,一定要躲開,更不要獵殺。否則惹到上頭的人不高興,就算你將來能夠進入神相司,也會有人給你穿小鞋。”
羅神通意味深長的說道。
他拿出了一疊畫卷,交給張凌風查看。
張凌風發現這裏面的妖獸,都是一些等級不俗,藥物價值強大,將來有望成長爲中三品境界的妖獸。
神獸山脈是朝廷的獵場,張凌風此刻才深有體會。
裏面許多價值連城的妖獸,都如同被標記號一樣,就算已經長出龍源肉,自己可以輕易斬殺,也要因爲對方被人鎖定和看中,而主動避讓。
張凌風的心情很沉重。
明顯意識到,想要湊夠六十塊龍源肉,並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神獸山脈不僅條條框框多,而且兇險萬分。
足夠自己花費很長時間去折騰的。
“師弟也不要灰心,神獸山脈中,還是有許多擁有龍源肉,但比較難以獵殺,又沒有貴人看中的妖獸。
比如野豬王,蒼狼,穿山甲等,師弟可以隨意獵殺。”
羅神通看出張凌風心情很失落。
“羅師兄的捕妖隊,平時都能抓到哪些妖獸?”
張凌風詢問道。
“得看情況,有時候上面的貴人,指定了哪一種類的妖獸,我們就得想辦法捕獲到。
有時候某一種類的妖獸,繁衍過度,威脅到其他妖獸生存,尤其是影響到那些被貴人看中的妖獸安全時,我們也要去將其獵殺。
當然更多時候,是捕獲一些實力較弱,有培育價值的妖獸,將它們帶回妖神院,讓馴獸師幫忙馴服。
或者取走龍源肉,將它們的血肉剝離,拿到市場上售賣。
我們的任務很多。
所捕獲的妖獸,都是有價值的。”
羅神通感嘆道,言語中充滿無奈。
“多謝羅師兄指教,尤其是告訴我,山脈中哪些妖獸不能碰,哪些妖獸招惹不起。”
張凌風感激道。
二十萬兩銀子,讓他避開了許多風險。
一開始他有些捨不得。
還好自己做事追求穩健,在這方面的付出,一直讓人無可挑剔,沒有那二十萬兩銀票,羅神通也不可能爲他講這麼多重要的事情。
時間匆匆。
很快就是吳老和柳老前往青州巫山,主持選拔賽的時候。
出發前一天,張凌風特地又去看了下兩人,除了說一些,想要交代給家人的話語之外,也給兩人送去了一些禮物。
每人兩百萬兩銀票。
這對於張凌風來說,完全就是一筆鉅款。
若非鑄成中三品法相,不少雜役知道賄賂他,試圖得到他的照顧,這段時間撈了不少銀兩。
加上有一些人想要結交他,給了他不少好處,張凌風根本拿不出這麼多銀兩。
現在的張家,一直在償還債務。
一筆借款還沒償還,又一筆借款出現,若沒有強大的修爲支撐着,能夠繼續控制着南城,不斷擁有收入,只怕張家早已被那些債務給拖垮了。
“張師兄,吳師兄和柳師兄他們走了。”
劉衝進來稟報道。
“嗯。”
張凌風微微點頭,手中捧着一本妖獸雜談,在書桌上還有好幾本,這些書本有些是他讓人從鹽城黑市中購買的,有些則是從找羅神通和陸涵要的。
知己知彼百戰百勝。
要一次性獵殺六十頭法相境界的妖獸,張凌風要確保六十場連勝,並讓自己毫髮無損。
所以瞭解妖獸的習性和實力特徵,以及如何找到它們,並將它們輕鬆擊殺,是張凌風此刻最重要的事情。
至於張富貴能否進入神宗修行,張凌風現在只能聽天由命,因爲該做的都已經做了。
擋拳人也爲張富貴安排好了,大藥也準備好了。
吳老和柳老也打理好了。
甚至不少對手都敲打過了。
若是張富貴這樣都無法進入神宗,張凌風也回天乏術。
當然做好兩手準備,是張凌風一貫的作風,要是張富貴真的無法進入神宗,他就得讓準備好提升修爲的丹藥,或者補湯等。
確保自己獲得功法後,能夠迅速提升實力,能夠面對周荷花的威脅。
自從那天殺了周生生,和周荷花交過一次手後,這麼長時間以來張凌風都沒再次見到過周荷花。
這種平靜是不正常的。
他總感覺周荷花在憋大招。
無論如何,自己都得想辦法快速變強。
要阻止周荷花進入神相司,甚至要依照神宗設定的規矩,讓周荷花受傷隱退,或者直接消失。
也只有周荷花消失了,張家才能取締周家,名正言順的控制住青州。
這是不死不休的事情,雙方都想吞噬對方,由不得張凌風馬虎,或者有半點心慈手軟。
南城。
“都準備好了。"
施安生道。
他馬上就要帶着張富貴,張富康,陳慶三人,前往青州巫山參加選拔賽。
“那就出發吧!”
張富貴道。
“好!”
他們騎着馬的奔赴青州巫山。
王芳,張萍萍,張大夫婦,張二喜夫婦,張三福夫婦,都站在城樓上,看着四人騎着快馬,朝着白河縣方向衝去。
南城也在這個時候,進入了一級警備狀態中。
雖然南城境內,不可能有人顛覆張家的政權,但該防範的還得防範,爲此十八座縣城的首腦,都被安排了不同地方中。
等選拔賽結束,張富貴他們回來時,他們才能回到自己的領地中。
張家做事從不會留下後顧之憂。
五日後。
施安生帶着張富貴三人,來到巫山腳下一個小村落。
當初那戶招待師徒倆,讓張凌風能夠焚香沐浴的人家,此刻還在,家裏的小孩,如今已經娶妻生子,成家立業。
施安生給了他們一百兩銀子,讓他們燒水煮飯。
讓張富貴三人在這邊沐浴。
他們可以選擇在驛站中。
但爲了討個好兆頭,像張凌風上次那樣,旗開得勝,所以才選擇回到這座村落後。
在張富貴三人焚香沐浴的時候,施安生再次跑到竹林中,砍伐了一根十來米長的竹子,將張家的旗幟掛在上面。
而後四人再次騎着馬朝着巫山趕去。
張富貴,張富康,陳慶三人並肩走在了臺階上,施安生在背後舉着旗杆,張家的旗幟迎風招展,如同上次那樣,在巫山上面的人們,率先看到了旗幟。
隨後是長長的旗杆。
而後纔是並肩行走的張富貴三人,一直跟在後面的施安生。
上一屆神宗選拔賽,張家只有張凌風一個人作戰,短短幾年時間,張凌風不僅鑄成中三品法相,張家也多了三個血相強者。
比起上一次,這一次的巫山,明顯要熱鬧許多。
不少城池的首腦,都跑過來查看。
周大富也在人羣中。
這一次周家同樣準備了三個血相強者。
九年三屆會試武考。
每一屆三個名額,一共才九個人擁有參加選拔賽的資格。
這九年除了張富貴,張富康,陳慶獲得前三甲之外,剩餘的六人,扣掉主動延遲鑄成血相的於福明之外,就剩下五個人。
而那五個人,在張富康的敲打下,最終只有三人鑄成了血相。
而這三人,其中兩人還是周家子弟,剩餘一人來自小城。
至於崔家和袁家,因爲沒有前三甲名額,所以無法繼續爲周家擋拳,原本週家是讓他們出一部分銀兩,讓周家能夠有五人爲其擋拳。
可惜在張富康的敲打下,衆人所給的銀兩有限,加上另外兩個獲得前三甲名額的人,修煉上都出現了“問題”,導致只有周大富手中只有三個血相強者。
兩個周家子弟叫做,周懷安和周宇明。
另一個小城強者來自賴家,賴勇的弟弟,最近這一屆才獲得前三甲,很顯然賴家已經和周家綁定上了,否則不會在這個時候,繼續出人爲周家擋拳。
哪怕能鑄成血相,代價也有點大,因爲這場選拔賽,非死即傷。
“既然人都到齊了,那就開始吧!”
吳老說道。
“在下陳慶,請!”
在柳老的安排下,陳慶走向了周懷安。
周大富皺起眉頭。
陳慶是三人中最弱的,才鑄成血相不久,這點情報能力周家還是有的。
而周懷安是周家這一方三人最強的。
陳慶敢直接挑戰周懷安這顯然是要削弱周懷安的實力,讓周懷安無法和張富貴兩敗俱傷。
這是一種策略。
田忌賽馬。
用下等馬上等馬,用中等馬對下等馬,用上等馬對中等馬。
“等等!”
周大富一眼就看出問題所在,急忙阻止道。
“放肆,這裏有你說話的份嗎?”
吳老訓斥道。
周大富聞言尷尬得面紅耳赤,卻只能閉上嘴巴。
“陳慶對周懷安!”
柳老道。
周懷安無奈,只能走上擂臺。
吳老和柳老相視一眼,眼神中都有些笑意,張凌風各給了他們兩百萬兩銀子,那可是一筆鉅款,兩人豈能不給張凌風面子。
更何況安排誰和誰交手,並沒有違反規矩。
可以光明正大的進行。
“轟!”
陳慶和張凌風一樣,都是郭威的弟子,所修煉到的技藝是十二路鐵山拳,鑄成皮相是因爲第十四手祕技,後面肉相和血相,則是張凌風編纂的第十五手祕技和第十六手祕技。
不像張凌風一樣,半路接觸到了白草心經和殘陽心經等功法。
可以說陳慶的修煉較爲正統。
對技藝的加持有一定的優勢。
只可惜剛鑄成血相,根基不穩,實力還不夠強大,但拼了命豁出去,還是能夠消耗周懷安不少力量。
周懷安知道陳慶的目的,不想被陳慶消耗掉,所以選擇防守,沒有急着和陳慶硬碰硬。
想要等陳慶力竭後,再試圖擊破陳慶的法相神光,結果陳慶一開始的打法,就是不要命的手段,讓他無法一直躲避下去,只能和陳慶硬碰硬。
這種情況下,陳慶一開始憑着不怕死的精神,還能夠和周懷安打得不相上下,甚至讓周懷安還有些手忙腳亂。
但隨着實力減弱,情況便急轉而下。
周懷安連續幾拳暴擊在陳慶胸口上,陳慶口吐鮮血,鮮血化成血箭,伴隨着一個刀片,射向了周懷安眼睛。
周懷安察覺到危險快速避開,但防守因此出現問題,陳慶咬牙用下山式和上山式以及撞山式三拳連擊,連續擊中周懷安身體。
第二招和第三招,才連續破了對方法相神光。
周懷安惱羞成怒,想要打死陳慶,拍碎陳慶的腦門,陳慶無所畏懼,施展黑煞拳中的抓吊頂肺,掏腚插眼等狠辣招式,逼得周懷安只能連續擊中陳慶的肩膀,無法傷到陳慶的要害。
最後陳慶一腳命中周懷安後心,周懷安也一掌拍在陳慶大腿上,陳慶大腿斷裂,人從擂臺上順勢飛下來。
周懷安口吐鮮血,不甘心想要衝下擂臺殺了陳慶,張富康急忙衝上擂臺,擋住周懷安去路,並對着周宇明拱手道:“周兄請!”
“你們......”
周懷安又氣又怒。
賴勇的弟弟賴建輝,得到周大富的眼神示意,想要趁着柳老還未確認前,衝上擂臺對付張富康。
但剛有行動,柳老便呵斥道:“人家叫的是周宇明,你急什麼,一邊待着去!”
賴建輝不敢忤逆柳老的命令,只能坐回去。
周宇明無奈上臺。
“姐夫,還撐得住吧!”
張富貴和施安生在擂臺下救治陳慶。
醫武一家。
張富貴和施安生乃至張凌風都精通一些醫術,懂得許多救治手段。
“啊,死不了,就是這條腿想要復原沒有那麼容易了。”
陳慶滿頭是汗,見到右腿有骨刺從血肉中刺出來,但將最強的周懷安逼到那個地步,一切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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