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竟然只在她門口磕了個頭就走了?”
張萍萍捂着嘴巴驚道。
“她畢竟是皇族貴胄,即便被困於白洋縣,曾經也是能夠在龍都攪動風雲的人物。
我若進去與她對話,萬一抵擋不住她的氣勢,被她三言兩語唬住不說,還會導致家裏再難出一個血相強者。
若是抗了下來,便有大逆不道的嫌疑,今後一旦她得勢,重回龍都,肯定會想辦法對付咱們所有人。
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讓她知道,張家需要她的幫助,讓她自己和自己博弈,考慮考慮要不要再幫張家一次。”
王芳解釋道。
在回去白洋縣的路上那幾天,她曾想象過與劉貴妃見面的好幾種場景,多次推演後,發現就算自己在皇莊內佔到了便宜,事情也不會順利,並且將給整個張家和南城留下重大隱患。
所以最好的方法,就是既見到了劉貴妃,又沒有見到劉貴妃,既說明了情況,又沒有說明情況,讓劉貴妃自己做決定。
“那她要是不幫呢?”
張萍萍笑道。
實則內心已經有了答案。
“人都難以戰勝自己,尤其是像她那樣的人,那麼想要回到龍都,又怎會讓自己陷在南城。”
王芳淡淡道。
“妹妹機智過人,還好當初我弟迷途知返,將你第一時間搶回來。”
張萍萍自愧不如。
“他肯定會去打聽神宗的情況,究竟能不能百分百成功,還得過些時日,總之咱們已經盡力了,接下來的事情,只能聽天由命了。”
王芳無奈道。
雖然覺得劉貴妃會答應,但在沒有拿到擔保字據,獲得大藥之前,一切都不能算數。
神宗。
張凌風這段時間的行動,周荷花都在密切監視。
張凌風通過吳老送出信件,南城那邊又親自派遣法相強者,送來密函給張凌風,這些行爲最終都落在了周荷花眼中。
張凌風出了名的小心謹慎,喜歡故弄玄虛,讓人情不自禁對他放鬆警惕,但這一次周家無論如何,都不會像端木家和廣河寺一樣,被張凌風迷惑。
“事情有點眉目了,南城那邊在準備大藥,張凌風似乎想讓張富康也鑄成血相。並且明年東城會試武考,張家已經派人蔘加了,人手是馬菠菜和陳慶,兩人都是肉相強者,也許還會有其他肉相高手參加。”
周荷花手中拿着一份信函。
是周大富寄過來的。
張凌風也想截獲周家的信函,可惜沒有這個能力辦不到。
南城看似固若金湯。
但還是存在一些漏洞。
比如黑市。
張富康在黑市找到玫瑰夫人的事情,還是被周家安插在黑市的眼線給看到了。
“難道他知道,自己無法繼續留在神宗,想讓張富貴或者張富康取代他的名額。但倘若他都覺得自己在神宗留不住,憑什麼覺得張富貴他們就能在神宗站穩腳步?
難道是爲了確保退隱後,南城擁有多個血相強者,以此和我周家繼續對抗?”
周荷花感到疑惑。
她知道想要進入神宗沒有那麼容易。
周家經過幾代人的努力,如今也才兩個人進入神宗。
並非在選拔賽中獲得勝利就能夠進入神宗,還要擁有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潛力,不留下重大修煉隱患纔行。
之前曾出現連續好幾屆,無人獲得名額的事情。
所以張家現在的一系列行動,倒像是在進行自救,進行最後的保衛戰。
“不管你在背後有什麼手段,總之,都不可能讓你在神宗鑄成中三品法相。”
周荷花神色陰沉。
清楚只要阻止張凌風鑄成中三品法相,哪怕只是讓他受傷隱退,那張家的陰謀詭計,遲早會在周家的恐怖力量下,土崩瓦解。
周家鐵定能夠在日後,在南城培養出,能夠取締張家政權的新一代南城霸主。
一個月後,黃江終於從神宗打探到關於張凌風的重要消息。
“朝廷禁止青州同時出現三個中三品法相強者,張凌風預感將離開神宗,只有張家同時擁有三個血相強者坐鎮,才能夠和周家對抗,確保南城政權不被更替。
張凌風已經被逼上了絕路。”
黃江說道。
“被逼上絕路,那就什麼事情都做得出來。”
劉貴妃神色陰沉。
這對於她來說,可不是一件好事情。
怪不得張家敢這麼大膽,讓她繼續擔保兩千五百萬兩銀子,幫助張富康鑄成血相。
“主子的意思是?”
黃江揣摩不透劉貴妃的想法。
“總歸只是擔保,並不是替張家出這筆銀兩,罷了,成全他們吧!”
劉貴妃無奈道。
“是。”
黃江雖然驚訝,卻清楚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
當然擔保也能盈利。
比如上一筆六千萬兩銀子的擔保,劉貴妃這裏也從大藥房手中,賺到了一筆費用,價值兩百萬兩。
當然與承擔的風險不成正比。
如今再次擔保兩千五百萬兩,劉貴妃是賭,就算張凌風從神宗受傷隱退,張家也不會輕易被取締。
張家總歸還是有辦法償還這筆銀兩。
就是苦了南城所有老百姓,和進出南城做生意的各種商隊了,張家肯定會在日後,想辦法從老百姓和商隊身上獲得收益,來填補這筆巨大的財務虧空。
三日後。
在南城的張富康收到玫瑰夫人的回覆。
讓其兩日後去黑市填寫借據,玫瑰夫人商鋪,將爲他擔保兩千五百萬兩銀子,幫助他從大藥房手中獲得一份血相強者修煉的大藥。
“太好了。”
張富康第一時間將消息告訴王芳。
在與玫瑰夫人談妥,簽完字據,從雲中子口中瞭解到,將在半年內獲得大藥後,張富康也讓施安生再次去一趟嚴州鹽城,將消息告訴張凌風。
“如今我張家總算綁上了一個特殊的靠山,既希望我們張家崛起,又盼着我們張家垮臺的人。”
得知事情敲定後,張凌風忍不住笑道。
鑄成血相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
尤其是張富康想要鑄成血相,沒有自己在身邊,成功的幾率,遠不如張富貴,爲了萬無一失,張凌風決定隔空指點張富康。
他在神宗爲張富康編纂,屬於張富康個人的鑄成血相要領,結合張富康的修煉模式,和基礎功法等,進行編纂創造。
告訴張富康在鑄成血相的過程中,將會遇到的各種困難,以及如何破解這些困難,直至從血液中喚醒第三重法相神光。
成功鑄成血相。
“吳師兄,劉師兄,我弟弟想鑄成血相,這是我爲他編纂的一些修煉要領,內容都寫在上面,不知道能否寄出去。”
張凌風用了三個月的時間編寫。
提前讓張富康鞏固好修爲,在這段時間安心修煉,讓自己在吞服大藥的時候,擁有最頂峯的氣血之力。
吳老和柳老關於修行編纂內容,審查很嚴格。
雖然知道張凌風是一個守規矩的人,但還是認真研讀了下,發現只是張凌風的一些心得體會,並沒有涉及神宗功法祕傳,這纔將手抄本還給張凌風。
吳老說道:“我們雖然審查通過,但你送出去的時候,還是會有審查人員再查看一遍,他們覺得沒問題後,你才能送到南城。”
“嗯,我知道。”
張凌風點了點頭。
他清楚吳老的話還有另一層含義,就是他寄出去這份鑄成血相的心得體會事情,以及上面的內容,最終都會被周荷花截獲。
但他無所謂了。
因爲劉府爲張富康擔保兩千五百萬兩銀子的事情,不可能購得住周家。
大藥是從大藥房從那邊調取。
三株地精,六塊龍源肉。
以周家的情報網,肯定能夠第一時間發現。
自己之所以能夠瞞天過海,先後取締廣河寺和梁家,奪得白洋縣政權,再到成爲兵馬大將軍,取締端木家,成爲南城首腦,除了自己行事謹慎,步步爲營之外,最主要的原因是因爲自己不需要大藥就能鑄成法相。
否則只要從大藥房手中購買到大藥,定會第一時間驚動端木家和周家。
張富貴和張富康一樣,都只能向大藥房購買大藥,所以不可能瞞得住周家。
事實上也是如此。
周大富很快就把收到的情報內容告訴了周荷花。
“賤人,都到了這個時候,還在幫張凌風,張家要是真的垮了,這筆債務,你承受得起嗎?”
周荷花又氣又怒,卻又無可奈何。
劉府商行遍佈各大黑市,張家和劉府的交易,光明正大,只要張家能夠按照協議內容,如實歸還所有欠款和利息,就找不出毛病來。
更何況事情還牽扯到了大藥房。
大藥房可不想因爲周家,導致這筆價值數千萬兩的生意出現問題。
時間匆匆。
轉眼就是新一屆會試武考。
武考在東城舉行。
如今張凌風在神宗已經待了快五年時間。
張富康已經如願獲得鑄成血相的大藥,但爲了確保萬無一失,張凌風沒有讓他急着鑄成血相,而是抓緊時間鞏固好修煉基礎。
鉚足力氣後,在明年這個時候,再嘗試鑄成血相。
這一屆東城會試武考,馬菠菜,陳慶,郭平,施安生,張成武,以及葉凡,乃至十八縣城中,資質足夠,又有實力擋拳的法相強者,皆被張家安排參加這場武考。
張家的目標是讓陳慶獲得會試前三甲。
武考三天。
周家知道張家的目的,集合高手一起圍堵陳慶和鐵樹,想像當初圍堵端木朝陽一樣,讓陳慶和鐵樹再次落榜。
只可惜,這些年鬥爭殘酷。
無論是張家還是周家,爲了將張凌風送入神宗,將端木朝陽阻擋在外,都造成重大財務虧空。
這些年入不敷出,各項收益,都在填補虧空。
相比於周家,張家因爲奪權取締端木家,獲得一筆可觀的資金流,並獲得幾份大藥,讓張富貴順利鑄成血相,讓陳慶鑄成肉相,讓葉凡等人鑄成皮相。
如今張富康更是在養精蓄銳,找準時機就要鑄成血相。
比起周家,張家虧空的銀兩,遠不如對方,並且後繼有人,像是一艘巨輪,乘風破浪,衝着周家這座搖搖欲墜的海上城堡而來。
爲此周家這一次能夠調到的人手,遠不如當初對付端木朝陽那樣多。
這除了,袁家,崔家,於家力量被削弱,八小城的強者,這些年也損失慘重之外,也和張凌風進入神宗修煉有關。
誰都知道張家和周家如今正是鬥得正狠的時候。
誰也不想在這個時候,過多捲入這場鬥爭中,爲此袁家,崔家都保留大部分實力,只是派出了兩個後輩參與其中。
於家就更加不用多說。
隨着於福明,在南城會試武考哪一屆,與張富貴,張富康,並列前三甲後,於家和周家的關係,就沒有之前那麼融洽。
哪怕周家爲了不讓於家倒向張家,並沒有在這件事情上怪罪於家,於家也不會再像之前那樣,拼了命爲周家擋拳。
如今於家正在尋找關係和借貸,準備爲於福明湊足大藥,讓於家出現另一個血相強者。
否則僅靠一個被廢掉一條手臂,需要丹藥維持修爲的於東海,於家在西城的地位,還不夠保險。
爲此這一屆於家的參賽人員,竟然只有一個,那就是於鳳嬌。
上一次南城會試武考,於鳳嬌獲得武貢士功名,成功闖入第三輪,後面郡城武考,她沒有參加。
這次東城會試武考,她再次出現,修爲比起當初,有了翻天覆地的變化,竟然擁有肉相級別的修爲。
看來於福明上次能夠獲得前三甲,於家認爲於鳳嬌有重大功勞,爲此幫助於鳳嬌湊足大藥,幫助於鳳嬌鑄成肉相。
武考三天,眨眼即過。
爲了幫助陳慶擠進前三甲,來自張家的擋拳者,損失慘重,許多都留下重大修煉隱患,一身法相修爲今後難以維持。
就算郭平和張成武以及施安生也都受了傷。
好在衆人的付出,能夠看到效果,陳慶和鐵樹以及幾個擋拳者,擠進第三輪,最終陳慶獲得第二甲功名。
會元身份被周家獲得,第三甲則被八小城其中一城獲得。
於鳳嬌遺憾沒能擠進前三甲,但陳慶能夠獲得第二甲,與他在無形中削弱了周家擋拳者的實力有關。
消息傳到神宗,張凌風長長鬆了口氣。
轉眼又是一年過去。
張凌風在神宗待了將近六年,南城再次傳來好消息,張富康如願鑄成血相,至此張家一門三傑,同時出現了三個血相強者。
這是多少年來,南城從未有過的盛況,消息傳到周家時,周大富一怒之下,將正房內的桌椅都打成粉碎。
周荷花也無比惱怒,周生生則繼續養精蓄銳,準備在鑄成中三品法相後,在神宗直接廢掉甚至殺了張凌風。
劉貴妃得知張富康鑄成法相,喜憂參半,她被張家半推半就綁在同一條船上,如今只能往好處想,盼着張家能夠屹立不倒,將欠下的銀兩償還掉。
“接下來,就是靜靜等候時間,鑄成中三品法相的時候了。”
張凌風內心感嘆道。
張家又到了至關重要的時刻,張凌風不允許自己出現錯誤,導致所有的付出,功虧一簣。現在他要做的就是沉住氣,等待鑄成法相的時間到來,然後一次性獲得成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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