校場外圍人潮洶湧。
三年一屆的武考今年又開始了。
相比於上一屆武考,幾百號武者一起參加武考的盛況,今年參加武考的名額,有所下降。
但參賽的明勁武者還是有一兩百號人。
張富貴和張富康今年繼續參加。
張富貴去年獲得丁等功名,今年想要衝擊乙等功名,張富康去年落榜,如今修成暗勁,雖然只是精通階段,卻有資格爭奪乙等功名。
陳慶,魏合,陳三石三人也都躍躍欲試。
葉凡關化勁,今年想要爭奪甲等功名。
楊濤上一屆落榜,今年是他最後一次參加武考,若再不能中榜,下一屆就超出了年齡界限,也想要在乙等功名上佔到一個席位。
郭,鄭,徐三家武館的弟子,都野心勃勃。
白家,吳家,常家三家武館,報名的弟子也有不少,但勢頭比較弱,基本上都是爲了獲得丙等或者丁等功名。
龍家今年則沒有參加。
廣河寺和梁家這一戰,一觸即發,龍家依附廣河寺,在蓄勢待發。
周元孔趙四家糧號也基本上沒有弟子參加,每個人都在養足氣血,想要幫助梁家取締廣河寺。
施家和毛家,今年都有子弟參加。
“見過張解元。”
梁霞帶着幾名梁家子弟出現在校場。
“阿彌陀佛,張解元這廂有禮了。”
永和禪師也再次出現。
廣河寺和梁家這兩個巨頭,每一屆武考,都會派遣人員參加。
今年這一屆也是如此。
出現在梁和永和禪師身後的人,都較爲陌生,張凌風對他們沒有印象。
“梁小姐好,大師好。”
張凌風都沒有怠慢。
隨着梁家培育大藥成功的時間在逼近。
廣河寺和梁家也都給張凌風送過禮,不是拉攏,而是希望張凌風兩邊都不要插手,無論是廣河寺還是梁家都看得出來,郭威,鄭老,徐海洋,都想置身事外。
張凌風是他們其中的關鍵。
不僅是解元,兩個堂弟還分別是鄭老和徐海洋的親傳,張凌風的動向,顯得至關重要。
畢竟是三個老一輩大圓滿強者,桃李滿天下的存在,外加張凌風和葉凡這兩個後起之秀,在這關鍵時刻,廣河寺和梁家都不想得罪。
張凌風自然不可能露出馬腳。
兩邊關係都處理得非常好。
隨着武考開始,周圍也伴隨着各種喝彩聲。
郭威武館中想要考取丁等功名,成爲入編差役的明勁武者也有好幾個。
作爲大師兄,張凌風對他們的實力瞭如指掌,他們多半都能獲得丁等功名,隨後便是丙等功名。
黑虎和孫巖王二狗三人一起出現。
三人去年一起獲得丁等功名。
因爲資質問題,經過三年沉澱,三人的修爲,還只是明勁巔峯水準,以他們的能力想要獲得乙等功名的幾率,微乎其微。
退而求其次,衝擊丙等秀才,成爲差役或者城衛軍隊長保險。
這次廣河寺和梁家大戰,註定會有無數人死傷,等待順位繼承的人,也許都能獲得職位。
一旦張凌風奪權成功。
葉凡,陳三石,魏合,張富康,張富貴,吳雲,馬飛等等,所有和張凌風有關係的人,都能夠在四區衙門,或者城衛軍部門獲得屬於他們的職位。
那時候整個白洋縣,在張凌風手中,都將顯得固若金湯。
武考前後不過四天。
時間眨眼即過。
葉凡憑藉化勁熟練的修爲,順利獲得甲等功名,可以成爲差司,又或者是城衛軍的將領。
“哼!”
章齊林冷哼。
他已經確定要留在白洋縣。
隨着梁家和廣河寺開戰,必定會有化勁強者死傷,他也在等待順位繼承,上上屆武考,他獲得甲等功名,和葉凡一樣。
他的目的不是成爲像徐州那樣的東區差司,而是成爲像周坤那樣的副總差司,或者成爲樑龍那樣的總差司。
普通的差司他可不放在眼裏。
張富貴和張富康也憑藉暗勁大成和暗勁精通的水準,獲得乙等功名,上一屆落榜的楊濤,也順利獲得乙等功名。
四天下來。
張凌風收穫不少。
張家溝。
“咳咳!”
隨着年紀越來越大,張老蟲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
郎中爲張老蟲診治。
孝子賢孫都在牀前守候。
“只怕時日無多。”
李郎中是張家溝附近一帶最負盛名,醫術最好的郎中,有時候連城裏的人,都輕易派遣馬車將他接到城裏診治。
李郎中的話讓衆人心頭一沉。
“老哥,你要撐住呀!”
王金山挖着張老蟲的手說道。
張老蟲手腳有些冰涼,炎炎夏日,此刻還要蓋着被子。
“生死有命,我這輩子也算值了,兒孫滿堂,至少當了一回解元的爺爺,我張家的地也從原來的七百多畝,變成了現在的三千多畝地。去見老祖宗,說話也能挺直腰桿了。”
張老蟲笑道。
“爹,您不會有事的。”
張大跪在牀頭,哽咽道。
“哭什麼?”
“我說了,生死有命,不用爲我哭靈。”
張老蟲一臉灑脫。
深夜。
張老蟲撒手人寰。
老張家大門口的燈籠在第二天換成了白燈籠。
不少佃農和勞役得知消息後,內心歡天喜地,但次日一早,還是跑到了張家門口哭喪,不少佃農和勞役都在傳張老蟲平時待人多麼寬厚。
明明應該活個上百年,怎麼會突然撒手人寰,上天不公,好人沒有好報等。
張元作爲長孫,一招穿着孝服去報喪,去通知姑姑,姐姐姐夫他們,以及老張家的所有親戚。
到親友家不進門。
遇人叩首。
炎炎夏日,張元臉上淚水和汗水混在一塊。
張老蟲今年才六十出頭,但大慶朝,這個年紀也算是高壽。
算是壽終正寢。
爲此靈堂設在家中正堂。
供桌置於棺木前,鋪白桌衣,點長明燈,爲亡魂照路,晝夜不熄。
香爐,蠟燭,果品,糕點,三牲依次擺放。
倒頭飯,打狗餅,一碗飯插三根頂有面的秫秸棍,旁放三張小烙餅,意爲亡魂去陰間路上打狗用。
棺木兩旁放置鐵盆,供孝子賢孫燒紙。
第一天。
張大,帶着張二喜,張三福,守在棺木旁。
張褚氏帶着張二喜和張三福的老婆,以及家中長工勞役,爲張老蟲扎紙,佈置靈庭,冥馬,仙鶴,花圈等。
張家溝的裏吏,親自過來爲張老蟲寫白紙訃告。
寫喪事安排,以及幫忙人員分工等。
張家一門三傑。
張凌風解元出身,張富貴和張富康剛考中乙等功名,張老蟲也算是有福之人。
廣河寺專門派了主持法會的和尚團,過來爲張老蟲超度誦經。
梁家收到消息後,也派人過來弔唁慰問,並送上了白包。
炎炎夏日,屍體存放不了多久。
好在有一種膏藥,塗抹在張老蟲身上,屍體只會發黑,不會輕易腐爛。
風水先生爲張老蟲挑了一塊風水寶地,就在野馬嶺邊上,是城外風水最好的一塊地,可以保佑張家子孫香火不斷,長盛不衰,至少富裕三代有餘。
葬禮定在了七日後。
在此期間,張凌風,張富康,張富貴,張元,張萍萍這些孝子賢孫,輪流爲張老蟲守夜。
葬禮安排的事宜,主要交給張大這個長子在處理。
張老蟲辛苦操勞一輩子,這場葬禮,辦得風風光光,讓人無可挑剔。
郭威,鄭老,徐海洋這些人也送來了輓聯白包等。
薰風堂弟兄,集體爲張老蟲送行。
“師父,張老蟲死了,張凌風的心思都在葬禮上,明日野馬嶺的大藥,就培育成功了。”
法舟說道。
野馬嶺的大藥屬於他。
他將利用這枚大藥,鑄成法相。
爲此明日大藥培育成功的時候。
他會跟隨永和禪師,帶着法嚴,法正等,廣河寺內的強者,一同出現在野馬嶺。
不僅要成功奪得大藥,還要當場服用,在當天鑄成法相。
爲了這一天,法舟已經準備多時。
“奪得大藥後,你要按照爲師的方法進行,不能出現半點差錯。
神僧叮囑道。
“放心吧師父,徒兒已經演練多時了,徒兒現在只擔心,明日奪取大藥的時候,是否會出現變故。”
法舟說道。
關係到日後掌控白洋縣,成爲廣河寺新一代神僧,心中難免有些緊張。
“不會有變故,除非野馬嶺有法相強者駐守......但怎麼可能,野馬嶺那一株大藥,本來就是梁家爲你準備的,真正的高手,不會留在那裏。”
神僧說道。
野馬嶺就是一個幌子。
“那另一株大藥,真的是在梁家大院裏面嗎?”
法舟詢問道。
“嗯,就在梁夫人的佛堂中。”
神僧點着頭。
經過多番調查,廣河寺終於弄清楚,梁家另一株大藥的培育地方。
他只需確保佛堂裏面的這一株大藥,無法培育成功,同時法舟成功獲得野馬嶺的大藥。
那梁冠就不可能鑄成法相。
只要梁冠無法鑄成法相,哪怕梁家佈下天羅地網,他也能獲勝,廣河寺這些年積攢的底蘊,遠不是表面上那麼簡單。
雖然只有他一個法相強者。
但隱藏在寺廟中的化勁強者卻有不少,組成在一塊,相當於多了一個法相強者。
所以這一戰,廣河寺必勝。
“明日大藥培育成功的那一刻,廣河寺那羣禿驢肯定會出現,我要你們死守住這扇大門,哪怕被千刀萬剮,也不能有半點閃失!”
梁夫人對着一羣死士說道。
“是。”
死士齊聲道。
各個都是暗勁巔峯,甚至有個別達到化勁的存在,他們站在菊花叢中,這裏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有菊花的臭味和一些腐臭味。
但這些死士彷彿常年住在這種地方一樣,一點也不會覺得不適應。
此時的梁家,裏裏外外都是高手。
防禦力簡直達到了巔峯。
不僅有四區衙門的高手坐鎮。
更有弓箭手埋伏在暗中。
許多樓閣高位,都有神箭手駐紮。
更別說一些潛藏在暗中,連暗勁強者都無法察覺到的高手。
這一戰關係到梁家生死存亡,梁家上下所有人都不敢有絲毫怠慢。
梁文西帶着梁冠跪在了老祖宗牌位面前禱告,祈禱能夠大獲全勝。
“禿驢估算錯了大藥養成的時間,今晚是你的機會,去吧!”
梁文西對着梁冠說道。
“請爹和列祖列宗放心,等孩子出現時,孩兒就是白洋縣的新一代法相強者。”
梁冠信心十足。
爲了今天,梁家賭上了一切,他只許成功,不許失敗。
廣河寺有廣河寺的伎倆。
他們梁家同樣不是省油的燈。
九龍江上。
一艘小船停靠在岸邊。
身穿鬥篷的王芳,抱着張成武,進入了小船上。
唐白虎親自撐船。
船艙內陳慶坐鎮其中。
夜色下。
幾人都用鬥篷遮掩面孔。
岸上張凌風同樣穿着黑色鬥篷。
對着陳慶道:“陳師弟,請務必在明晚之前抵達南城。”
“大師兄放心,我一定完成任務,絕對會將嫂夫人和小侄兒送到南城。”
陳慶信誓旦旦道。
“多謝。”
張凌風抱拳道。
他目光看向王芳,三年相處,內心終歸有些不忍,說道:“等到了那邊,你會喫不少苦頭。”
“無妨,只要能助你完成大業,就算粉身碎骨也不要緊,無論如何,我都會全力支持你,所以你可不要讓我失望。”
王芳說道。
她的聲音非常平靜,她抱着已經睡過去的張成武,心裏面更加擔心的是張成武的命運。
以及張凌風是否能夠奪權成功。
一旦奪權失敗。
他們一家所有人,都會化爲灰燼。
不僅他們母子倆將死在劉家,張家和王家,也會被勝利者吞噬,沒有一個人能夠倖免。
“夫人保重!”
張凌風向王芳躬身行禮。
從這一刻起,王芳在他心中的地位,已經不下於張萍萍,成爲他生命中,最重要的女人之一。
無論如何,他都會竭力守護。
不會虧待王芳。
只要王芳還能活着。
“夫君保重!”
王芳抱着張成武微微欠身。
這一次淚水再也抑制不住落在了張成武的衣服上。
唐白虎撐船駛離。
張凌風轉身離開河岸,一頭扎進稻田中,他將懷裏的兩枚混元丹扔進嘴巴內,直接吞了進去。
【第十四手祕技:(600/600)】
【境界:皮相大圓滿】
如同郭威說的那般,創造第十四手祕技的祖師,當年只有皮相修爲,所創造的功法只能修煉至皮相巔峯,無法突破至肉相。
但即便如此。
此時此刻,張凌風也擁有皮相大圓滿的實力。
他不能鑄成肉相,廣河寺的神僧也是如此。
否則梁家怎敢取締廣河寺。
強大的實力,帶來強大的自信。
張凌風走在田野上,他要這片土地,都成爲他張家的田地。
皮相大圓滿,敢問神僧何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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