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雲溪輾轉打聽了一圈,纔打聽到戚老闆的行蹤。
他此刻正在滬城市中心的高端會所“九天闕”中打麻將。
蘇雲溪二話不說,抓起包和車鑰匙就往“九天闕”趕去。
“九天闕”是正統中式風格的會所,一步一景都透着低調的奢貴。
蘇雲溪順利在前臺問到了戚老闆的包廂號,她穿過曲折的連廊,來到了包廂門口。
隔着一扇木門,裏面洗牌聲,談笑聲清晰可聞。
蘇雲溪敲了敲門,服務生從裏打開門,蘇雲溪走進包廂。
包廂裏燈火柔和,烏木麻將桌光潤髮亮,商鋪房東戚老闆正坐在主位,他摸牌摸得正是興頭上,臉上帶着幾分贏牌後的愜意。
“戚老闆。”蘇雲溪開口。
戚老闆抬眸,看到蘇雲溪的瞬間,他臉上的笑意瞬間僵住,眉頭狠狠蹙緊。
“你怎麼進來的?”
蘇雲溪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說:“戚老闆,請你給我幾分鐘時間,我想和你聊一下。”
桌上幾個老闆見狀,立刻曖昧地鬨笑起來:“喲,戚老闆可以啊,這麼漂亮的美女都找到這兒來了,你豔福不淺啊!”
蘇雲溪充耳不聞。
戚老闆臉色更沉,他心裏比誰都清楚,蘇雲溪是爲了商鋪的事情來的,可不是什麼豔福。
他不耐煩地抬手,朝旁邊一個朋友揮了揮:“你過來替我兩圈。”
說完,站起身,看都沒有多看蘇雲溪一眼,冷聲道:“出來說。”
“好。”
蘇雲溪跟在戚老闆身後,走出了那扇烏木門,門“吱呀”一聲閉合,將裏面的喧囂與愜意徹底關在了另一個世界。
走廊裏很安靜,只有頭頂幾盞宮燈投下昏黃的光,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你想說什麼就趕緊說,我今天手氣好,沒空跟你耗。”戚老闆看着蘇雲溪,神色浮躁。
蘇雲溪從包裏拿出那份簽了五年的租賃合同:“戚老闆,這是我們當初籤的租賃合同,合同簽了五年,現在纔剛過兩年,你就要趕我走,是不是得給我一個合理的說法?”
“這商鋪……我自己要用了。”
“不管你是自用、售賣還是租給別人,在合同有效期內,我都擁有合法的承租權,你單方面解約是違法行爲。”
“那你去告我啊。”
“如果你執意如此,我當然要去告你!但是,我和戚老闆合作兩年,我知道戚老闆是個講究人,做生意講規矩,看情面,你絕對不是那種會無緣無故公然毀約的人。”
這話一說,戚老闆臉上的寒意明顯褪了幾分。
蘇雲溪趁熱打鐵:“戚老闆,我今天來,沒打算跟你撕破臉皮,我知道你或許也有你的難處,這樣吧,你和我交個底,到底怎麼回事?如果你有困難,我也希望能幫你分擔,兩敗俱傷對我們兩個人來說都有損失。”
戚老闆抬眼看向蘇雲溪,眼神裏終於透出了一絲真實的無奈,語氣也軟了下來,不再是之前那副拒人千裏之外的冷冰冰模樣。
“行,既然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那我就和你交個底,我的確不是真心想趕你走,你客源穩定,我租給你很省心,只是,這次來試壓的人,不是我能惹得起的。”
施壓?
原來真的有人在背後搞小動作!
“是誰?是誰向你施壓?”
“是康健藥業的費總,他昨天夜裏親自打電話過來,語氣很不客氣,他說你得罪了他女兒,讓我限期把商鋪收回來,否則,他就要斷了我這邊幾個重要的合作渠道。妹妹,你是不知道這康健藥業那是什麼體量,他費總一句話,就能讓我在這城裏混不下去,我沒得選啊。”
康健藥業?
蘇雲溪輕聲重複了一遍,只覺得這名字像一根細針,在她腦海裏輕輕一紮。
耳熟,太耳熟了。
她猛地想起同學會那天,室友陸敏說杜奕霖現在可厲害了,馬上要和康健藥業的千金訂婚,是豪門贅婿的預備役,馬上要飛上枝頭變鳳凰男了。
當時她只當是聽了個熱鬧,笑笑就翻過去了,可現在,這四個字和眼前的絕境狠狠撞在一起,瞬間拼成了一個冰冷刺骨的真相。
合着這莫名其妙的打壓,竟然是因爲杜奕霖?
那位康健藥業的千金大小姐是喫醋杜奕霖在她那裏買包嗎?
蘇雲溪覺得好離譜!
她花了時間,那兩個包沒賣出去就算了,現在還平白無故地被捲進了別人的感情局中,被當作了情敵,被視作了眼中釘。
說來這位費大小姐也是真夠跋扈的,竟然想到了這種下三濫的手段來打壓她,這大小姐是仗着自己有點錢,把別人都當螻蟻,想踩就踩嗎?
戚老闆見蘇雲溪不說話,以爲她也怕了。
“妹妹,我給你交了底了,你就趕緊搬走吧。”
蘇雲溪猛地抬頭,眼神堅定:“我不搬。”
“嘿,你這小姑娘怎麼回事啊?”戚老闆的脾氣瞬間被點燃,“我好言好語地把實話都告訴了你,你怎麼還不能理解我?總之我惹不起康健藥業,你要是真的要硬剛,那也別怪我不客氣了!”
“你惹不起他們,你就惹得起我嗎?”
戚老闆一愣:“你什麼意思?怎麼?你還有來路不成?”
蘇雲溪決定用魔法打敗魔法。
不就是比誰更有權有勢嗎?
康健藥業再厲害,還能比得過霍氏集團?
“對,我就是有來路。”蘇雲溪深吸一口氣,壓下胸腔裏翻湧的情緒,拋出了這個足以扭轉乾坤的名字,“你知道霍鬱州嗎?我是霍氏集團霍鬱州的太太!”
戚老闆一臉“你在開什麼國際玩笑”的表情:“你?霍太太?”
“是。”
戚老闆嗤笑出聲:“妹妹,你別搞笑了,吹牛也不是這樣吹的。”
“我真的是霍鬱州的老婆。”
戚老闆還是笑:“別鬧了,你趕緊回去收拾東西,到時候我把押金全退給你了,再退你半年房租,行了吧?”
蘇雲溪都無語了:“我真的真的真的是霍鬱州的老婆,這會所就是霍鬱州開的,所以我才能這麼順利進來找你。”
“行行行,你是霍鬱州的老婆,你下個月搬走,好吧!”
蘇雲溪沒招了:“我可以給你看我和霍鬱州的結婚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