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確定的?”
蝴蝶忍問道,語氣裏帶着一絲若有若無的考較意味。
夏西:“是第六感,第六感你懂嗎?”
“有些人能用心眼視物,蒙上眼睛反而看得更清楚。”
“有些人嗅覺超凡,不僅能分辨氣味,連情緒都能聞出來。”
“還有的人聽覺敏銳,不僅僅能聽到別人的心聲,甚至連萬物的呼吸和思想都能聽到。”
說罷,夏西指了指自己的腦子,煞有介事地隨口胡謅道。
“而我則不一樣。”
“我這是在極度艱苦的苦修和戰鬥中,通過開發自己內心的‘宇宙’,所獲得的超強第六感。”
“聽我的,忍,肯定沒錯。”
小忍用懷疑的目光打量着夏西:“不想說的話就算了,另外,直接稱呼女孩子的名字是很失禮的。”
夏西聳了聳肩:“遵命,蝴蝶小姐。”
一旁的嵐柱卻陷入了沉思。
九車他,原來是有着特殊體質的人啊……
想到之前夏西的種種驚人之舉,嵐柱完全沒有一絲懷疑。
蝴蝶忍盯着夏西看了好一會兒。
隨即輕笑了出來:“看來你和姐姐說的一樣,確實是個很特別的人呢。”
她收起玻璃罐,也將對夏西那一點小小的不滿全部收了起來。
“如果是血鬼術,那治療方向就完全不同了。”
“需要先找到施術者,或者……研製出能對抗血鬼術的特效藥劑。”
幾人戴上了隱成員準備好的特製面罩,隨即踏入了這座被悲傷氣息籠罩的小鎮中。
街道空曠,偶爾有蒙着面巾的行人匆匆走過,眼神滿是戒備。
這段時間裏,鎮子裏已經死了十幾個人了。
等他們見到當地大夫時,這個頭髮花白的老者幾乎都要崩潰跪下了。
“你們是東京來的醫生吧!”
“這病……這病我真的無能爲力了!”
“死了這麼多人,什麼方子都試過了,連藥行弄來的西洋藥也全無效果。”
“甚至連怎麼染上的我們都查不明白。”
“可惡,究竟是什麼怪病啊!”
安撫下幾近崩潰的老醫師後,三人在隱的引導下前往診所後方。
臨時設立的隔離區裏,躺着二十餘名患者。
壓抑的咳嗽聲此起彼伏,空氣中則是瀰漫着痛苦和黴菌的混合臭味。
蝴蝶忍戴上特製手套,開始逐一檢查。
嵐柱選擇去四周探查環境線索,夏西則被安排留在原地,護衛兼協助蝴蝶忍。
不過他自然也不打算被動等待“劇情”推進。
而是挨個走到這些病人前,嘗試着能不能用【醫術】乾點什麼。
說老實話,他非常厭惡這種瘟疫般蔓延的絕望感。
是來自遊戲外的因素。
然而,面對血鬼術,系統的【醫術】並不能有效觸發。
不過……
系統仍舊在【醫術LV.3】的面板邊緣,顯示了一些僅僅從“醫學角度”給出來的治療方案建議。
基本上是針對不同程度和感染期的人,給出不同的緩解和安慰方案。
一連串數據在視野中滾動。
夏西卻是注意到了另外一件事情。
所有患者的感染程度與“入院時間”並不完全相關,甚至和他們的身體素質都沒有太大關係。
有的老人三天前發病,卻至今停留在皮膚紅腫發癢的早期。
而有的壯年男子昨日才倒下,此刻已氣息奄奄,瀕臨危重。
“感染速度因人而異。”
蝴蝶忍也發現了這點,她正在用銀針刺破一名患者皮膚,提取樣本。
“照理來說,體質越弱,血鬼術的孢子生長越快。但這解釋不了爲什麼有些壯年男性惡化得比老人還快……”
夏西試探着說道:“會不會是情緒導致的?”
蝴蝶忍有些疑惑地看向夏西。
夏西則是指着靠邊的幾個似乎是因爲活夠了而閉目養神的老人。
又指了下在門口幾位表情麻木、逆來順受的貧苦患者。
他們的症狀大多尚在早期。
而房間中間的,
而病房中央,幾名年輕患者則截然不同。
有的似乎在抱怨和憤怒,有的則是一邊咳嗽一邊害怕得痛哭流涕。
但無一例外,病的程度明顯比前者高。
“應激反應、或者劇烈情緒加快新陳代謝之類的,爲孢子提供養分……血鬼術這種唯心的東西應該能做到吧?”
聽到幾個從來不會出現在其他劍士口中的詞彙。
蝴蝶忍蹙着眉看向夏西:“有些道理……你會醫術?”
“略懂。”
夏西誠實地說。
僅限於遊戲外的生活常識的水平。
主要還是系統拖了後腿.
醫術都LV.3了啊。
居然無法通過它徹底看明白血鬼術和進行治療。
落了下乘啊,真正的醫術怎麼可能會是如此不便之物?
蝴蝶忍看向夏西的眼神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丟給他一套工具,認真說到:“我需要調配一種抑制劑,需要有一個懂藥理學的助手。”
“九車君,你對這方面有瞭解嗎?”
看着這個面相低幼,最多不過初中生的小女孩,用如此嚴肅的語氣說話。
夏西忽然覺得有點有趣。
“略懂一二。”
“幫我。”
“好。”
拿起蝴蝶遞來的器械,夏西的臉色開始變得認真起來。
醫術,便是用來治人的。
系統!
開始治療!
接下來的三個小時,隔離區被臨時改造爲簡陋的實驗室。
在這期間,蝴蝶忍展現了驚人的藥學天賦,連夏西都有些微微側目。
她以紫藤花提取物爲基礎,混合七種草藥,調製出一種泛着淡紫色光澤的藥劑。
醫術不好說。
但是製藥和製毒方面,這水平肯定要比自己的技能等級高不少。
哦,自己只有製毒到了LV.1。
那沒事了。
而在蝴蝶忍調製出第一組試劑後,夏西則是給出了另外一個建議。
加大了兩三種藥材的劑量。
女孩有些疑惑。
“雖然它們加多了會稀釋藥效,但是卻能夠起到一定的鎮靜作用。”
“至少……能讓患者少受些折磨。”
自己技能組雖然不足以獨立研發出應對血鬼術的藥劑。
但仍舊足以看懂蝴蝶手中這藥劑配置邏輯。
蝴蝶忍盯着夏西看了幾秒,忽然淺淺地笑了。
這次是真心的。
沒有調侃,沒有試探,是純粹的帶着暖意的認可。
“九車君,你真的很厲害。”
雖然這個傢伙和嵐柱說的一樣,這裏那裏都有各種不足和問題。
但是……
是個骨子裏很溫柔的好人呢。
隨着最終調製出的藥劑挨個注入患者體內,隔離區衆多病患的症狀明顯緩解。
咳嗽聲都少了很多。
老醫師激動得連連稱謝,直誇“東京來的專家果然不同凡響”。
但是蝴蝶和夏西卻都沒有絲毫鬆弛下來的意思。
這藥劑只能暫時壓制孢子的活性。
做不到根除的。
“需要源頭的鬼血做藥引。”蝴蝶忍擦拭着器具,“或者,直接斬殺施術的惡鬼。”
只有將血鬼術的主人幹掉,這些不斷再生繁殖的孢子,纔會徹底失去活性。
屆時,這些人只要修養個數月,便應該能恢復正常。
傍晚,嵐柱回來了。
帶來的,卻是一個不太好的消息。
“不只是這個鎮。”
五十嵐的神情凝重道:“方圓二十裏內,六個城鎮都出現了相同的病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