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星河的聲音在房間裏迴盪,回應他的只有“惡龍”越來越猛烈的攻擊。
“謝哥,你等着,這筆賬我記下了!”
“一分鐘計時結束,遊戲重新開始。”提示冰冷的傳達,顧星河神情更臭了。
*
謝凜煜跑出十幾米遠,才停下來喘了口氣,心裏默默對顧星河說了聲抱歉,但下次還敢。
他從口袋裏掏出木盒,打開一看,裏面果然是一枚金色的徽章,上面刻着一把劍的圖案。
他脣角微微上揚,將徽章收好,繼續朝下一個目標走去。
他上了三樓,走廊比二樓更加昏暗,牆上的壁燈閃爍着昏黃的光,將整個空間籠罩在一片詭譎的氛圍中。
謝凜煜放慢腳步,三樓的佈局與二樓不同,門不再是整齊排列,而是錯落有致地分佈在走廊兩側,有些門甚至隱藏在壁畫的背後,需要仔細辨認才能發現。
根據半份地圖上的標註,第三枚徽章應該在掛着風景壁畫的後面,但謝凜煜在走廊裏走了一個來回,也沒看到風景壁畫的影子。
他皺了皺眉,重新拿出地圖仔細研究。
地圖上確實標註着風景壁畫,在三樓。
謝凜煜收起地圖,目光在走廊兩側的牆壁上仔細掃過。
風景壁畫,什麼樣的壁畫纔算風景?
他沿着走廊慢慢走了一遍,牆上掛着不少畫作,有人物肖像,有抽象圖案等等,但唯獨沒有風景。
他停在走廊中央,目光被一幅巨大的油畫吸引,畫上是一位身着華服的貴婦人,面容端莊,眼神深邃,背景是一片模糊的暗色。
謝凜煜盯着那幅畫看了幾秒,總覺得哪裏不對,貴婦人的裙襬處,似乎有一道細微的縫隙。
他伸出手想要驗證下自己的判斷,指尖剛觸到畫布,那道縫隙竟然緩緩擴大,變成了一道門的輪廓。
謝凜煜眼睛一亮,用力一推,畫框向內側旋轉,露出一扇隱藏的門,而翻轉過來的壁畫,則是一幅莊園風景圖。
“原來如此。”他脣角上揚,推門走了進去。
房間裏出乎意料地明亮,整面牆都是落地窗,陽光透過玻璃灑進來,將整個空間照得通透溫暖。
落地窗外,是畫上的風景,不得不感嘆這座莊園主人的浪漫。
謝凜煜站在落地窗前,俯瞰着窗外那片與壁畫上如出一轍的風景,脣角微微上揚。
但他沒將太多注意力放在風景上,目光快速掃過房間,最終落在窗邊的一張書桌上。
桌上放着一個熟悉的木盒。
謝凜煜快步走過去,卻沒有急着伸手去碰,而是先仔細觀察了周圍的環境,有過之前的經驗,他知道每一個木盒都有‘驚喜’。
房間裏很安靜,除了窗外的風聲,沒有任何異常,他試探着伸出手,指尖觸碰到木盒的瞬間,什麼都沒有發生。
他微微一怔,隨即打開木盒確認,是騎士的榮耀。
謝凜煜挑了挑眉,將這枚徽章也收進口袋,就在瞬間,地面突然發生了變化,出現了一個個方塊格子,每個方格大約半米見方,全部呈現出統一的白色。
謝凜煜暗道一聲:“來了!”
接着提示出現:“歡迎來到‘勇者之路’,在這片看似平靜的白色方格之下,隱藏着兩種截然不同的命運‘坦途’與‘深淵’。”
“踩中‘坦途’,您可以繼續前進;踩中‘深淵’,您將墜落,遊戲失敗,需要從頭開始挑戰。”
“每踩下一個格子,會出現相應的數字,可以通過數字,判斷出周圍空白格子是‘坦途’還是‘深淵’。”
“但請記住,真正的勇者,從不畏懼未知。”
“現在,遊戲開始,請從您腳下的格子出發,到達對面的出口。”
謝凜煜聽完規則,脣角微微上揚,原來不是純靠運氣,而是有規律可循的。
他低頭看向自己腳下的格子,這是他的起點,格子表面浮現出一個數字:2。
這意味着以這個格子爲中心的周圍八個格子中,有兩個是“深淵”。
謝凜煜目光掃過面前的七個格子,開始快速計算。
他腳下這個格子是起點,那麼面前的第一排有三個格子,第二排有兩個,第三排有兩個。
數字2,說明這七個格子中有兩個是深淵。
他試探着邁出右腳,踩在正前方第一個格子上。
格子穩穩承託住他,接着腳下格子上浮現出‘坦途’兩個字,接着四周表面浮現出數字:1。
謝凜煜眼睛一亮,看來他判斷沒錯。
接下來只要按照這個規律繼續下去就可以了。
很快謝凜煜就走到了門口,他沒有馬上開門離開,而是對着攝像頭,揮揮手:“如果只是這種難度是困不住我的!”
然而下一秒,他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那扇近在咫尺的門,竟然紋絲不動。
他伸手推了推,門像是被焊死了一樣,沒有任何反應。
房間裏再次響起提示:“恭喜您成功穿越‘勇者之路’,但真正的考驗纔剛剛開始,您身後的‘深淵’已經被激活,請在三十秒內完成最後的挑戰,否則將被淘汰。”
謝凜煜猛的回頭,就看到他剛剛走過的那片格子,正在一塊接一塊地向下翻轉,露出下面深不見底的黑暗。
而那些黑暗,正以極快的速度朝他蔓延過來。
“什麼情況?”他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後退一步,後背撞上了那扇緊閉的門。
提示繼續:“請在十秒內回答以下問題,您剛纔一共走過了多少個‘坦途’格子?”
謝凜煜:“???”
節目組在這裏等着他呢,是吧?惡毒啊!
他低頭看向腳下,他現在站着的這個格子是最後一個“坦途”,也是他剛剛踩中的。
但走過的那些……
大腦飛速運轉,一邊回憶一邊計算。
起點到終點,他一共走了多少步?
第一步是起點,不算“走過”,第二步,第三步……
那些數字在他腦海裏飛快閃過。
深淵正在逼近,已經吞噬了他剛剛走過的三分之二的路程。
謝凜煜額角滲出汗珠。
他剛纔一共走了多少步?從起點到這裏,他每一步都踩在坦途上,但具體數字他沒有刻意去記憶,節目組故意坑他。
只剩下他身後最後三塊格子還在苦苦支撐。
“五秒。”提示音冰冷地響起。
“四秒。”
“三秒。”
謝凜煜深吸一口氣,對着攝像頭大聲喊道:“十六步!不包括起點,我一共走了十六個坦途格子!”
房間裏安靜了一秒。
深淵在他腳後跟處戛然而止,最近的一塊格子距離他只有不到半米,露出下面漆黑的空洞。
“回答正確。”提示音響起,“恭喜您通過‘勇者之路’終極考驗。”
那扇緊閉的門發出“咔嗒”一聲輕響,緩緩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