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羨慕什麼,不需要周津律多言,陸窈也能明白,她只覺得這會兒連耳根都開始發燙了。
她端起面前的水杯喝了一口水,來掩飾自己的不自在。
看着面前的小姑娘,坐立難安的樣子,周津律心裏很愉悅:“其實我很好奇,陸窈小姐接受謝凜煜,是因爲愧疚還是因爲喜歡?”
陸窈將杯子捧在掌心裏,對上週津律毫不掩飾熾熱的目光:“不是愧疚。”
至於和謝凜煜在一起,更多的是希望能幫助他恢復這種事情,陸窈覺得就沒必要告訴周津律了。
周津律聞言,眸子裏泛起一點異樣,不是愧疚,那就是喜歡了。
謝凜煜這傢伙,命還真是好。
“陸窈小姐已經決定同傅上將匹配結束後,與他進行匹配了嗎?”
面對這個問題,陸窈更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因爲傅辭宴似乎好像是想和她長期匹配的,何況她現在還懷着傅辭宴的孩子,就算匹配結束,兩個人也有着千絲萬縷的關係,完全做不回毫不相乾的陌生人了。
至於謝凜煜,她還沒想好要怎麼辦。
突然被周津律提出這個問題,陸窈才忽然間意識到,這個問題,確實需要她好好思考一下了。
見她沉默,周津律手指不自覺地在沙發扶手上敲擊了幾下:“不好回答嗎?”
“不是。”陸窈下意識搖頭,“只是這件事,我們還沒有商量過,現在我也沒有明確的答案。”
周津律瞭然:“看來傅上將並不想和您結束匹配,是打算長期匹配了嗎?”
其實這並沒有讓他很意外,因爲即便是他,都還沒有獲得陸窈賜予的機會,已經決定,若是上位後,是一定要同陸窈長期匹配的。
不光是因爲陸窈極有可能是神級易孕體這一點,還有陸窈是至今爲止,他接觸過的女性當中,唯一不會讓他出現心理和生理性排斥的女性。
陸窈抿了抿脣,沒想到周津律連這個都猜到了:“嗯,他有這個想法,不過具體我們還沒有商量過。”
周津律輕輕點了點頭:“如果接受同傅辭宴長期匹配,那謝凜煜這邊陸窈小姐可以向聯邦繁衍局申請二次匹配的機會,如果你想要給他名分的話。”
“只需要向繁衍局申請就可以嗎,還需要什麼手續嗎?”陸窈聞言不由地想要多瞭解一些,畢竟她確實不能讓謝凜煜這樣不清不楚地跟着她。
見陸窈真的有在考慮這個問題,周津律心裏軟了下來。
對於他們來說,女性的涼薄,幾乎是從小見證到大。
像陸窈這般會主動想要給予身邊追隨的男性名分的並不多見。
“依照陸窈小姐的情況和條件,繁衍局不會爲難您,還會鼓勵您增加身邊男性人數。畢竟,您的生育潛力對整個聯邦都意義重大。”
“申請流程並不複雜,主要是提交意願說明,以及確保雙方自願。繁衍局覈實後,會發放特殊許可,登記備案即可。謝凜煜的身份信息和社會關係清晰,這方面不會有問題。”
他解釋得清晰明瞭,沒有隱瞞,也沒有刻意誇大,只是將規則擺在她面前。
陸窈卻在聽他說起“她繁衍意義重大”的時候,神情有一瞬間的僵硬,雖然她明白這是什麼意思,但並不等於,她願意淪爲生育機器。
看出她臉上的排斥,周津律淡笑着安慰她:“不必緊張,聯邦已經開會決定,不會在繁衍問題上強迫陸窈小姐做任何事情,一切以您的意願爲主,這一點您請放心。”
“聯邦議會?”陸窈有些驚訝地看着他,難道說,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聯邦已經爲她的事情,召開過會議了嗎?
“看來,傅上將並沒有同您說過這些,您被他保護得很好。”周津律仔細一想就知道是這樣,“不過我覺得您有知道一切的權利,議會投票中大部分人都支持您抱有自主選擇的權利。”
也就是說,還有少部分人,是希望掌控她人生的。
陸窈臉上的神情有些難看,因爲她意識到,可能在她不知情的情況下,她差一點就失去了自由。
“我的話嚇到你了嗎?”看着陸窈略顯蒼白的臉色,周津律收起笑容,有些緊張地看着她,甚至隱隱後悔與她說這些,畢竟陸窈現在身體特殊。
陸窈卻搖頭表示:“沒有,謝謝你願意和我說這些,我只是突然意識到,在不知情的情況下,差一點就失去自由。”
周津律靜默了一瞬,因爲陸窈說的沒有錯,小姑娘也很聰明,並沒有被眼前的利益衝昏頭腦。
“其實你不用緊張,想來那次會議,傅謝兩家都已經做好了準備,沒有人會願意將自己的伴侶貢獻出去的。”
周津律這句話很明確,陸窈聽懂了,但是她並沒有感覺到慶幸,相反,今天周津律的這番話,讓她清楚地意識到,自己處於一種怎樣的境地。
像這樣的議會,會不會還有,那下次她還能有這麼好的運氣,擁有自主選擇的權利嗎?
會不會像小白鼠一樣,被掌控關押,失去自由,徹底淪爲生育機器?
她不敢想象這件事若是發生,她將怎麼面對。
那麼就只有一種選擇,她要強大,強大到聯邦不敢動她纔行。
唯有這樣,她才能徹底掌控自己的命運。
並不是,她不信任傅辭宴和謝凜煜,而是正相反,她不希望他們爲了她與全聯邦爲敵。
陸窈將自己紛亂的思緒理清,再次看向周津律的眼神多了一分鄭重和認真:“今天真的很感謝周總和我說這些,受益匪淺。”
一直將注意力放在她身上的周津律,自然感覺到了陸窈的變化,心頭一顫,就在剛剛,他突然發現陸窈的氣場似乎是有些變了。
他忽然好奇起來,勾起脣角:“陸窈小姐不必客氣,只是我很好奇,你剛剛在想什麼?”
陸窈淡淡一笑,沒有隱瞞:“我只是忽然意識到,自己很渺小,不夠強大,不然的話,那些人怎麼敢隨意決定我的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