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戰？”方羽略感疑惑。
“這和實戰考覈有什麼區別？”王墨也好奇。
“我們大專，因爲學生實力差，普遍到不了20級，所以不開展實戰教學。”嚴福解釋道：“但本科不同，像湖廣武道大學是五年制，哪怕是較弱的學生，大五時，大半也能達到20級了，厲害點的大三甚至大一大二，就能達到20級。”
方羽和王墨不由點頭。
武道大專中，畢業前達到20級的鳳毛麟角，可武道本科中達到20級的就多了，甚至可以說很普遍。
畢竟，本科生普遍天賦更高、星相更強，又有更好的師資、修煉環境，修煉時間更長……整體自然要強上一大截。
下意識，方羽想到之前碰到的蔣辰逸。
大一剛結束就是25級往上，堪稱妖孽……當然，蔣辰逸是新月武道大學生學生，遠非湖廣武道大學學生能比。
放眼藍月文明。
新月武道大學、新月十所重點武道大學、藍星30所一流武道大學、220所普通武道大學、五千所武道大專……這是涇渭分明的五個武道高校層級。
像蔣辰逸那種武道狀元，至少會去新月十大。
像方羽給弟弟妹妹定下的目標，同樣是新月十大。
“20級。”
“就有資格前往原初星，成爲真正的戰士。”嚴福感慨道：“藍月文明，爲何給武者這麼高待遇？核心目的，就是鼓勵武者前往原初星。”
方羽若有所思。
“所以，武道本科中，凡達到20級的學生，都會被鼓勵參加實戰？”方羽忍不住道。
“聰明。”嚴福點頭：“每年的2月20日到3月20日、8月20日到9月20日，就是湖廣武道大學的兩次‘實戰期’。”
“所以，凡是技藝入微、生命層次20級的學生，都必須參加原初星戰鬥……你成爲直通生，肯定有特殊培養，實力也足夠，大概率也會被要求參戰，等到九月，再一同返校繼續進修學習。”
“嗯，像王墨、張濤他們兩個也有資格參戰，但他們沒有被特殊培養……若不願意去，也不會強制要求。”
“實戰，是真正和原初星兇獸，乃至和異星強者搏殺的，死亡率很高。”
方羽大概明白。
第二批保送名單出爐時間定在8.15號，實戰考覈又定在9.15號……如今來看，都和湖廣武大的教學安排相關。
“那實戰考覈？”王墨好奇道。
“所謂實戰考覈，其實，只是在星空基地旁的‘安全區’和一些弱小兇獸戰鬥，主要是給新學生練練手。”嚴福笑道：“其實，實戰考覈只要求15級。”
“我們這些大專院校爲安全，還會要求參戰學生技藝至少達到身體入微，因此，每年只安排70名學生參戰，保證最終死亡率不超過1%……”
方羽和王墨對視。
原來，實戰考覈限制人數，並非是他們猜測的控製成本……而是安全。
“老師，若我拒絕呢？”方羽詢問道。
“依舊能正常入學。”嚴福道：“只是，對你額外培養力度，估計會削弱一些甚至取消。”
“這公平嗎？”王墨忍不住道：“我們武道大專，關於原初星的課程很少，方羽實力的確不錯，可一上來就要求實戰？是不是太離譜？”
“的確不公平。”
“但這個世界，哪有那麼多公平？”嚴福搖頭道：“其實，要求實戰，不僅是磨礪學生，這也是藍月聯盟對各個大學的考覈之一，必須學生在原初星完成足夠多的殺戮，這些武道大學才能完成考覈，才能得到相應撥款。”
“作爲特殊栽培的精英學生，享受資源，又不想承擔風險責任……世上有這麼好的事嗎？”
方羽徹底明瞭。
許多看似不合理的規則背後，都有現實考慮。
對武道大專來說，每年的考覈，主要是學生的15級率、技藝入微率等等……都是安全無風險的。
而武道本科，得到各種資源撥款更多，但藍月聯盟的考覈也更苛刻，學生自然更危險。
“其實，吳涯就是拒絕了湖廣武道的合約。”嚴福突然道，“據我所知，大二時，湖廣武大就想直通招生他。”
“直通生？”方羽好奇。
“你成爲直通生，應該是因爲刀法入微。”嚴福道：“而上位星相，得到一個直通生名額，也很輕鬆……畢竟，普通本科中的武道生，少有覺醒上位星相的。”
方羽不由點頭。
覺醒上位星相者，大部分都是在十八歲前……如此強大星相，只要不是技藝天賦差到離譜，一般進入魔都武道大學、燕都武道大學等一流武道大學是不難的。
哪輪得到湖廣武道大學？
“但吳涯拒絕了。”嚴福笑道。
“那他這次保送？”王墨好奇道：“不還是去湖廣武大嗎？”
“自然不是。”嚴福搖頭道：“他是被保送到了‘魔都武道大學’……只是消息沒有公開而已。”
“就像方羽，你刀法入微，一樣沒公開。”
方羽和王墨恍然。
“老師，您的建議呢？”方羽看向嚴福。
“從我個人利益角度，你能簽約是最好的，我的績效獎金更高。”嚴福道：“只是，其中風險的確很大……所以，我纔想提前和你說清楚。”
方羽點頭。
實戰，代表着未知……過去，因爲母親關係，方羽也搜索過許多關於原初星的資料。
哪怕網絡上許多消息被封鎖，可僅流露出的一部分訊息，就能推測出許多了……歷史上，連星空武者都有死在原初星上的。
“方羽，沒必要冒險。”王墨低聲道：“至少，先修煉一段時間。”
“嗯，我想想。”方羽道。
……
不久，王墨他們先離開。
方羽則跟隨最初那位女老師，徑直來到了大樓的九層，平日裏，這一層屬於學校的禁地，學生們是不準上來的。
方羽也是第一次來這裏。
來到一間辦公室前，女老師先推門進入，略有些恭敬道：“唐教授，方羽我帶來了。”
“嗯？教授？”方羽心中暗驚，能夠在武道大專擔任老師的，至少是高級武者。
能讓一名高級武者如此恭敬，對方是誰？
“我是副教授，就稱我，不要耍小聰明，下次記住了。”一道溫和聲音響起：“先進來吧。”
“副教授，是女的？”方羽暗驚。
“是。”女老師臉上閃過一絲尷尬，帶着方羽一起走進了辦公室。
方羽目光一掃，辦公室內有六道身影，爲首的是一名穿着灰色勁裝武道服的年輕女子，面容約莫25歲，容貌只能說中上，但充滿着英氣，此刻她臉上正平靜看着方羽。
同時。
方羽也注意到，旁邊有一名身材中等的中年男子，正面帶微笑看着自己。
不必女老師提醒，方羽直接恭敬道：“見過唐副教授。”
“嗯。”
“方羽，你的確是人才，這麼年輕就能刀法入微，你的技藝天賦很高。”灰衣年輕女子看着方羽：“不過，對於是否要特招你，我們六位老師是有爭議的……我本人是持反對意見的。”
李源心中略感驚訝。
從簡短的接觸，他就感受到，這位唐副教授的性格，和尋常人不一般。
“是江威老師，力排衆議，用自己的特批名額，招了你。”灰衣年輕女子指了指旁邊的中年男子：“你得感謝他。”
“謝過江老師。”方羽感激道。
他明白，自己能成‘直通生’，全是因爲這位江威老師的堅持，不然，自己應該只是正常保送。
“你是自身足夠優秀。”江威微笑道。
“我湖廣武大，對普通本科生，每年是30萬星幣的培養資金。”灰衣年輕女子道：“對於優秀者，則會增加培養力度，簽署特殊合約。”
“特殊合約，一共分爲三個層次。”
“精英合約、大地合約、巡天合約……”灰衣年輕女子道：“按學校規定，特批進校的大專生，都是精英合約。”
“精英合約，除學校的一些特殊資源，還有每年100萬星幣的培養資金……因爲你是專升本，將直接成爲大四學生，所以，會將你大一到大三缺少的培養資金，連同大四的培養資金一次性補發。”
“除去你在大專三年得到的30萬培養資金。”
“會一次性給你370萬星幣。”
“現在，你將它簽了吧。”灰衣年輕女子指着桌上的一份文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