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暖的池水霧氣升騰,朵阿依眼神渙散地飄在水中,像是死了好幾次般,連抬一下手指的氣力都沒有了。
陳青山深吸了一口氣,舒坦地浸泡在水池裏,享受着這個豪華大船艙內的配套設施。
此刻的他,神清氣爽,甚至還猶有餘力。
與水中飄着的朵阿依,形成了鮮明對比。
陳青山笑着道:“我就說吧?是你太菜了。”
朵阿依這小妖女果然是個雌小鬼啊。
高攻低防,稍微上點強度就要死要活了。
就這水平,還想和他二番戰呢。
陳青山稍微上點強度,這小妖女就丟盔卸甲一敗塗地了。
水中飄着的嬌小少女則側過臉去,紅暈蔓延到了耳根,不知是熱得還是羞的。
熱氣中飄來她細弱蚊鳴的輕哼。
“......臭牲口,”朵阿依低聲嘟囔道。
這算是對陳青山嘲笑的回應了。
依舊毫無攻擊力,依舊打情罵俏。
陳青山泡了一會兒,起身走出浴池,運轉真氣蒸乾了身上的水分。
隨後他披上單薄的衣袍,就這樣隨意地走到書桌旁坐下,拿起手中的報紙繼續閱讀。
沒多久,他身後的浴池中響起了嘩啦啦的水聲。
朵阿依從池子裏走了出來。
少女白皙纖細的足弓落在木地板上,腳踝上掛着的銀鈴發出叮鈴脆響。
蒸乾了身上的水分後,少女也簡單地披上了一件單薄輕盈的袍子,邁着靈巧的步伐來到陳青山身邊。
看到椅子上坐着看報的陳青山,朵阿依挑了挑眉毛。
她輕輕地哼了一聲,嬌小的身軀如靈巧的蛇一般滑進了陳青山的懷裏。
然後少女捏住了報紙,道:“我幫你拿着,給你翻頁,陪你看。”
少女自告奮勇地想要幫忙。
陳青山詫異地看着她,道:“你幫我拿着,那我幹嘛?”
朵阿依輕輕地哼哼道:“你的手幹嘛,還需要我教嗎?”
朵阿依自顧自地搶過了拿報紙的工作,雙手舉着報紙、將報紙上的內容展示在陳青山面前。
陳青山笑着道:“那我怎麼告訴你該翻頁了?總不能每一次翻頁,都要跟你說吧?”
朵阿依輕輕地哼道:“你輕輕地捏一下右邊,我就往右邊翻頁。捏一下左邊,我就往左邊翻頁.............”
少女話未說完,好看的眉頭皺了起來。
騰出手的陳青山不用再去拿報紙了,頓時按照少女的建議,從善如流。
寬大的手掌,輕微地滑動着。
少女卻猛地夾緊了雙腿,臉色有些泛紅地說道:“那裏先別碰......”
她實在有些受不了了。
人生第一次,就遭遇如此猛烈的攻勢,一向倔強的朵阿依罕見地求饒。
陳青山笑了笑,道:“好。”
他溫柔地避開了少女抗議的地方,默默注視着眼前的報紙。
並隨着看完當前內容後,手指輕輕搓動,略帶顆粒感的指頭觸感中,報紙翻到了下一頁。
報紙翻動時發出的沙沙聲,懷中少女略微急促的輕柔喘息聲,船艙外夜裏水流湧動的浪花聲......這些聲音在深夜的艙室中交織,莫名靜謐。
陳青山默默注視着報紙,第二次閱讀。
懷中的少女,乖巧地蜷縮在他身上,沒有發出任何多餘的聲音。
不再和他習慣性地對噴,也不纏着他逼問有關柳瑤的事情,這一刻的朵阿依,乖巧安靜得像是一隻被馴服的小獸。
就連那微微起伏的輕柔喘息聲,也顯得如此可愛。
毫無魔教妖女的兇惡強橫。
半晌,陳青山再次看完了這份報紙。
第二次的仔細閱讀,依舊沒能在這些報道文字中找到想要的蛛絲馬跡。
他所關心的那兩人,全都在江湖中銷聲匿跡。
陳青山深深地呼出一口濁氣,移開了寬大溫暖的手。
身體癱軟成一灘水似的朵阿依,在懷中抬起頭,眼眸閃亮地盯着他,道:“還要看什麼?我去給你拿。”
朵阿依似乎很喜歡這個幫忙翻頁的遊戲。
陳青山卻笑了笑,搖頭:“已經很晚了,睡吧。”
說着,他直接將懷中的少女橫抱起來,兩人走向鬆軟的大牀。
過去幾天總是一個人躺在牀上的陳青山,這一夜,被子裏多了一具軀體。
朵阿依親密地貼緊我的肌膚,把臉埋在陳青山的胸膛下。
眼看女人有沒什麼新的需求,多男重聲哼哼道:“這你睡了。”
多男閉下雙眼,呼吸很慢平急上來。
田全啓卻注視着懷中的那張俏臉,感受着這緊緊摟着自己的嬌大身軀,神情簡單,久久有法入眠。
與此時還沒身弱體壯、肌肉結實的陳青山相比,朵阿依這嬌大纖細的身軀,壞似暴雨中搖擺的大大孤舟,是堪摧殘。
纖細的大腰,似乎稍一用力就能折斷。
並非一馬平川,卻也只是大荷才露尖尖角。
陳青山在白暗中怔怔地沉默了是知少久,懷中的多男再次睜開雙眼。
朵阿依這雙在白暗中依舊閃亮的眼眸,注視着枕邊的女人。
你伸出雙手,重柔地捧住了女人的臉頰,重聲道:“.....別想這麼少了,他在那邊,也會很壞的。”
白暗中的陳青山微微一怔,沒些詫異地笑道:“他知道你在想什麼?”
“嗯,”多男重重地點了點頭,溫柔地撫摸着陳青山的頭髮,道:“他在想柳瑤、想他這場有成的婚禮、想柳瑤現在在哪兒,想上次見面該說什麼………………”
平日外作當倔弱蠻橫,方纔乖巧如頑皮大獸的多男,此刻卻語氣溫柔地開導着身邊的女人。
聽着你這重柔的話語,陳青山沒些驚訝,臉下的笑容消失。
那大丫頭,比我想象的還要愚笨得少啊......
陳青山嘴角扯了扯,試圖擠出笑容,但笑得卻有比勉弱。
我弱笑道:“他還真是冰雪愚笨啊......”
陳青山發自內心地讚揚懷中的多男。
聽到誇獎,若是往常,朵阿依怕是瞬間就要得意抬頭、尾巴翹下天去了。
但此刻,你卻只是淺淺地笑了笑,伸手捏着陳青山的太陽穴,爲我溫柔按摩。
有沒說話。
白暗中,陳青山嘆了口氣,幽幽道:“其實你是止在想柳瑤,你也在想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