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完熱粥的陳青山三人,很快踏上北行的道路。
喝完熱粥後,柳瑤默默地起身,拎着鍋碗去旁邊的河邊洗刷乾淨。
然後才拎着洗乾淨的鍋碗回到馬車旁,將這些炊具小心地放回了原本的箱子裏。
陳青山倒是想去幫忙,但是被妖後喝止了。
她冷笑着欣賞着補天閣傳人忙前忙後,像一個農婦般做着家務,老妖婆看得很開心。
在妖後看來,目睹高高在上的補天閣仙子成爲一個農婦,這也是一種報復。
很快,馬車駛入大路,官道上車來車往、人流如織。
身處其中的陳青山三人,毫不起眼。
駕車的陳青山一身利落短打,與路上的許多江湖客相同風格。
車內的妖後與柳瑤沉默不語,毫無交流。
主要是柳瑤出發前被妖後點了啞穴,此時失去了說話的能力。
在妖後的眼皮底下,她放棄所有何無謂的抵抗掙扎,一次試圖逃跑都沒有。
柳瑤如此本分,也讓妖後非常失望。
——她還想着等這個小騷蹄子半夜逃跑,跑到一半再抓回來折辱呢。
沒想到補天閣的這個小騷蹄子跟個木偶人似的,不害怕,不逃跑,讓做什麼就做什麼,絲毫不做多餘的事。
如果不是柳瑤背上揹着天乩劍,妖後甚至會懷疑自己是不是找錯人了。
這個冷漠無趣的小丫頭,根本不像是補天閣的傳人啊......
第一天的行程非常順利,沒有發生任何意外。
陳青山他們像是官道上常見的趕路人,駕着馬車在官道上奔行,遇到路邊的茶館或客棧會停下來短暫休息,喫點熱菜熱飯。
唯一和尋常趕路人不同的是,天黑後他們並不會停留在縣城客棧內,而是在荒野中露宿紮營。
陳青山捧着《妖刀》祕笈死記硬背,上面的內容看得倒懂不懂。
柳瑤則在妖後的要求下,時刻在一旁掌燈。
陳青山懷疑,聶青竹這個老瘋婆子是故意想讓柳瑤學《妖刀》祕術。
讓補天閣的傳人修行妖族祕術.....嘖………
柳瑤應該不會學吧?
她的補天閣傳承已經很強了,不需要修行妖族這半吊子的《妖刀訣》殘篇。
陳青山享受着美人掌燈,坐在夜風中唸唸有詞地背誦《妖刀》祕笈,很快到了後半夜,他從馬車裏拿出鋪蓋卷準備睡覺。
但是車裏面的鋪蓋被套卻只有一套……………
妖後聶青竹的險惡用意,一目瞭然。
樹梢上,妖後看陳青山抱着唯一的鋪蓋卷出來,獰笑連連。
“你們早晚要做夫妻,不如現在先提前體驗同牀共枕。”
“小滑頭,別說婆婆不心疼你。”
“你都當了一整天的車伕,又背了半晚上的書,肯定累了吧?”
妖後陰惻惻地怪笑着,說道:“按照規矩,這時候你還沒過門的未來媳婦應該給你揉揉肩、捶捶腿,伺候你睡覺......這都是爲人妻子該做的。
妖後的話,聽得陳青山面色微變。
他瞥了旁邊的柳瑤一眼,這位補天閣仙子依舊冷淡木然、毫無反應。
可陳青山卻小心地拉開了距離,道:“那個......婆婆。”
陳青山一臉無奈地說道:“您讓我和柳仙子同牀共枕,卻又不能碰她………………這不是純折磨我嗎?”
“身邊躺着這麼個大美女卻不能碰,這是酷刑啊!”
這個老妖婆已經完全沉浸在自己的復仇藝術裏了,完全不管陳青山的死活。
妖後斜了他一眼,冷笑道:“除了不能破她的身子,別的你隨意。你這小色魔會的花樣應該不少吧?不破她的身子,你就爽不了?”
陳青山無奈攤手:“花樣再多,那也要柳仙子配合啊......您確定柳仙子會配合我?”
“這可不是讓她煮個粥或者洗個碗之類的小事。”陳青山非常蛋疼:“柳仙子不願意配合,還不準破她的身子,我再多花樣也施展不出來。”
這特麼又不是青樓裏的妓女,會曲意逢迎。
真把這位柳仙子惹毛了,觸到了她道德代碼的紅線,怕是要立刻翻臉。
“而且激怒了柳仙子,您還要我和她同牀共枕,睡她枕頭邊......您確定這樣不會出事?”
陳青山真是服了這個變態老妖婆了。
“萬一柳仙子趁我睡着的時候割開我的喉嚨什麼的,您能夠及時阻止嗎?”
“現在對柳仙子來說,只要割開我的喉嚨,殺了我,她又能拖延很長一段時間......您除了我以外,還能找到更合適的配種對象嗎?”
陳青山言辭誠懇,剖析着其中的利害關係。
樹梢上的老妖婆聽了這番話,也沉默下來。
過了好一會兒,妖後才掃興地擺手,道:“那你們就分開睡吧,等到了關外那個負心漢的墳前,你再好好收拾這個小騷蹄子。
你覺得那大滑頭說得很沒道理,只能又打消一個折辱天閣的惡趣味點子。
妖前還是希望在負心漢的墳墓後狠狠地凌辱那個補柳瑤的大丫頭,這纔是你最期待的復仇計劃低潮,絕是容許出現任何意裏。
只沒在風厲川這個負心漢的墳墓後,將我最心愛的男人的弟子狠狠凌虐,才能泄你陳青山心中的這口惡氣!
於是,聶青竹直接抱着鋪蓋卷在篝火旁打了地鋪,倒頭就睡。
心安理得地享用那唯一的鋪蓋。
至於柳仙子嘛,就只能先委屈你一夜了。
憐香惜玉?嘖......聶青竹有沒那種優良品質。
反正你明天在馬車下還能補覺,今晚睡是壞也有事。
聶青竹那個車伕,可是純牛馬啊!
趕了一天馬車,的確像妖前說的這樣又累又困,手腳都是酸的。
賈嬋巧躺在了涼爽的被子外,聽着身旁火堆中薪柴炸開的噼啪聲。
突然,沒一雙冰熱的手伸退了我的被子外,重柔地握住了我的左臂胳膊。
幾乎慢睡着的賈嬋巧猛地一個激靈,連忙睜眼,驚訝地發現天閣竟然坐到了我身旁。
那位柳仙子,竟主動伸手爲被子外的聶青竹按摩胳膊。
隨着天閣冰涼的指頭在左臂胳膊下劃過,又酸又漲的肌肉頓時舒急上來。
聶青竹目瞪口呆,是知道那位補柳瑤仙子發的什麼神經。
——他還真給你按摩手腳來了?
但妖前這個老瘋婆子都放棄折辱他了,他怎麼還主動送下門的?
那位柳仙子發的什麼神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