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龜的語氣變得嚴肅而疑惑,“在天道宗的古老傳說裏,天眼是聖女情種的獨特印記,獨一無二,怎會有第二個人擁有?”
“天譴……”姬祁緩緩說出這個名字,心中卻充滿了困惑。
“天……天譴?”神龜的聲音裏帶着一絲顫抖,彷彿聽到了極爲震驚的消息,“你說的可是那個精通佔卜之術的老者?”
姬祁點了點頭,心中升起一股莫名的不安。難道,這頭神龜不僅認識天譴,還與他有着深厚的淵源?
神龜沉默了許久,突然發出一聲震耳欲聾的驚呼:“你說什麼!天譴還活着?這怎麼可能。”
姬祁也被神龜的反應嚇了一跳,他皺了皺眉,試探性地問道:“怎麼?難道天譴不應該還活着嗎?”
“你說的是哪個天譴?”
“是否是那位常着黑袍,銀絲滿頭,雙眸宛若深淵般幽邃的老者?”神龜迫不及待地追問,語調裏滿是不可置信。
姬祁又一次點頭肯定,心中卻疑雲更重。難道說,這天譴的重要性已然到了連活了十萬載歲月的神龜都瞠目結舌的地步?
“他確是一老者,但我不確定他是否爲你提及的天譴。”姬祁坦誠以對。
“他精通佔卜,能洞察天機,預見未來,可對?”神龜追根究底。
姬祁再度頷首,暗自揣摩:這天譴究竟是何等人物?爲何連天道宗的守護神獸都對他敬畏有加?
“想不到,他竟還存活於世……真是匪夷所思,匪夷所思吶……”神龜喃喃低語,聲音中既有訝異也有感慨。
姬祁順勢問道:“那你在天道宗又擔當何職?爲何會身陷囹圄?”
神龜深吸一口氣,似在追溯往昔:“吾乃天道宗宗主麾下,第三大守護神獸,名曰玄武。天道宗昔日乃仙界巨擘,我主宗主更是實力滔天,遠勝後世天尊,是無上大仙般的存在。而那天譴,正是我主第十七子,亦是他最爲寵愛的孩子之一。”
“什麼?”姬祁聞言,不由自主地失聲驚呼。
天譴,竟是天道宗宗主之子?這消息如驚雷乍響,令他難以置信。天道宗源自上古仙界,那是個神祕莫測的遠古時代,距今至少數百萬載。難道說,天譴與這名爲玄武的神龜,竟都存活了數百萬年之久?這怎麼可能?即便他們擁有超凡脫俗之力,也無法悖逆自然法則,存活如此漫長的歲月吧?
“不錯,天譴確實是我主的兒子,只不過,在我主那十八個兒子中,他最爲不成器……”神龜緩緩開口,語氣中透着幾分無奈與惋惜,“若非如此,聖女當初又怎會狠下心,解除與他那青梅竹馬、兩小無猜的婚約呢?那段過往,真是令人唏噓。”
“所以他才同樣擁有天道宗的天眼……”神龜的眼神變得深邃,彷彿在回憶着一段塵封的往事,“天眼,乃天道宗至高無上的象徵,唯有被天道選中之人方能擁有。天譴與聖女,本是天作之合,卻因天譴自身的懈怠和修爲不濟,最終緣分斷裂。”
姬祁聞言,眉頭微皺,滿心疑惑:“照你這麼說,天譴與那天道宗聖女,原本是有婚約的?那後來究竟發生了什麼,讓聖女決定解除婚約?”
神龜嘆了口氣,繼續道:“唉,當年天譴與聖女情投意合,共度了許多美好時光。然而,天譴的修爲始終無法精進,甚至在一次外出歷練中遭遇意外,從此杳無音信。聖女等待多年無果,終於心灰意冷,解除了與他的婚約。”
姬祁突然話鋒一轉,問出了一個他一直想問的問題:“你們爲何能活這麼久?”
神龜聞言,臉上露出自豪的笑容:“我天道宗擁有長生之祕,這是後世那些天尊們望塵莫及的。他們窮極一生,也無法破解這個祕密。我們之所以能存活至今,正是因爲掌握了這長生不老的法門。”
姬祁聽着神龜的話,眉頭緊鎖,心中暗自思量。
就在這時,神龜又開口了:“既然你擁有天道宗的天眼,那你便是天道宗承認的,聖女的命中註定之人。你註定會娶聖女爲妻,這是天道的安排。”
“那可不一定……”姬祁冷笑一聲,臉上滿是不屑。他對那位天道宗的聖女並無好感,尤其是當她當年藉助何雨詩的身體與自己見面時,更是讓他心生反感。更何況,聖女已經活了數百萬年。誰又能願意娶這樣一個老怪物爲妻呢?
“哼!本宗聖女能嫁給你,你就該知足了。有了她,你將有機會長生不老。”神龜看着姬祁的態度,極爲不滿,冷哼一聲說道。
“我想知道,究竟是誰讓你開啓了這天眼?”神龜的目光突然變得銳利,彷彿要看穿姬祁的內心。
姬祁聳了聳肩,毫不在意地回答:“是誰又如何?對我來說,這並不重要。”
神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驚訝:“難道是天譴?他竟然將這天眼傳給了你?”
“你怎麼知道?”姬祁有些意外地看着神龜。
神龜笑了笑,彷彿一切都在他的預料之中:“看來這個老傢伙終於想通了,願意放棄聖女,將她拱手讓人。就衝他這一點,他還算是我主的兒子。不過,你既然擁有了天眼,那就意味着你與聖女之間的緣分已經註定。無論你願不願意,你都得娶她。”
姬祁突然轉移了話題,問出了一個他一直好奇的問題:“你說的仙界,距今到底有多久了?”
神龜搖了搖頭,臉上露出迷茫的神色:“不清楚……當年仙界崩潰,我主以大法力將本神和聖女送到了下界,我們的仙氣也被剝奪一空。從此,我們便陷入了漫長的沉睡。直到最近,我才從沉睡中醒來,卻發現自己被困在了這個地方。至於時間,我已經完全失去了感知。”
“那你醒來多久了?”姬祁追問道。
神龜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應該有十萬年了吧……”
姬祁凝視着眼前這隻古老且龐大的神龜,眼中不禁流露出一絲感慨,輕聲問道:“你居然能存活這麼久遠的歲月嗎?”
神龜聽後,臉上露出傲然的神情,鼻孔微微張開,連呼吸都顯得充滿力量。它豪邁地回答道:“哼!作爲護仙神獸,我壽命悠長,活個幾百萬年對我來說,不過是轉瞬之間。”
姬祁微微皺眉,心中暗自驚訝,接着又拋出了另一個問題:“那麼,是誰把你困在這裏的呢?”
神龜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絲迷茫,但隨後又似乎捕捉到了某種微妙的線索,沉思道:“不清楚是何人所爲,但我心中有個猜測,或許就是我的主人……”
“你的主人?他爲什麼要這樣對待你?”姬祁愈發困惑,目光中充滿探尋。
神龜冷笑一聲,聲音中帶着不屑:“小子,你的見識太淺了,恐怕連仙界的大門都沒踏入過,自然無法理解其中的複雜和深奧……”
姬祁一聽,臉色微變,正欲轉身離開,卻被神龜接下來的話吸引:“你若就此離開,就永遠也無法知道那背後的真相。”
姬祁停下腳步,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容:“要是不說,我現在就走,又能怎樣?”
神龜見狀,語氣中多了幾分譏諷:“哼,你這小子,心胸如此狹窄,怎麼配得上我們聖女的青睞?”
姬祁聳了聳肩,笑容依舊:“配不上又怎樣?我身邊紅顏知己衆多,怎會在意一個天道宗的聖女?”
神龜眼中閃過一絲意外,好奇地問道:“難道天譴沒有向你透露聖女的祕密?”
“什麼祕密?”姬祁一臉茫然。
神龜冷笑更濃,彷彿已經看穿了姬祁的無知:“聖女的祕密……看來你果然一無所知,難怪你在這裏大放厥詞,真是無知者無畏。”
姬祁不以爲意地笑了笑,但心中卻不禁湧起一絲好奇。
神龜見狀,繼續說道:“你這樣的無知之輩……”本神還真是首次遇見這種事。若讓聖女知曉你今日所言,定會叫你嚐盡世間苦楚,落得個魂飛魄散的下場。”
姬祁輕笑一聲,似乎並不把這些話放在心上,道:“只可惜,她並未成功,不是嗎?”
神龜聞言,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問道:“你見過她?”
姬祁點了點頭,神色依舊從容:“見過又怎樣?難道我還會畏懼一個連肉身都未重塑的女人?”
“什麼!聖女尚未築成新的軀體?”神龜的聲音中充滿了難以置信。
姬祁撇了撇嘴,對這事兒顯然並不感興趣:“重塑肉身?莫非她原本就長得不盡如人意?”
神龜聞言,怒目而視,斥道:“小子,你怎敢如此妄言!聖女當年可是仙界前十的絕色佳人,其美貌足以讓整個仙界爲之傾倒,你休要在此胡言亂語。”
姬祁撇了撇嘴,一臉不屑:“前十而已,有什麼大不了的,我還以爲她是仙界第一呢……”
神龜氣得鬍鬚直顫,怒聲道:“真是無知的小子!本神真不願與你多費脣舌!想當年,聖女殿下的追求者衆多,就連天帝之子都對她心生覬覦。然而宗主大人卻毅然決然地拒絕了所有提親,只願讓聖女嫁給她的心中摯愛。那是一位真正的情種,爲了聖女,甘願放棄一切,哪怕是天帝之位。”
說到此處,神龜的眼神中充滿了無盡的嚮往與自豪。
“天帝?”姬祁的眉宇間擰成了一個結,這個在地球上古老神話與無數銀幕故事中頻繁現身的尊號,此刻卻如此真切地迴響在他的耳畔。
他不禁讓思緒飛揚,飄向了遙遠的往昔,那些關於地球華國古神話中仙界的傳說,難道並非全然是虛構的夢幻泡影,而是實實在在地存在於這個世界的某個隱祕角落,等待着有緣之人去尋覓與揭曉?
“嘿,小子,如今知道厲害了吧?”神龜瞥見姬祁陷入沉思,誤以爲他是在爲往昔的無知而感到羞赧,“想當年,天帝曾親自蒞臨,欲與我們天道宗結秦晉之好,但我們宗主卻未曾給予他絲毫青睞。而你,一個凡夫俗子,竟能得此機緣,與聖女有所牽連,真不知是幾輩子修來的造化……”
“那聖女究竟有何等特異之處?”姬祁的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顯然對神龜的誇大其詞並不十分在意。他對天道宗聖女的印象,還停留在當年那場令人忍俊不禁的玩笑上。
那時的他,根本分辨不出何時是何雨詩的真身,何時又是天道宗聖女附身於她。兩位佳人,一位溫柔似水,一位清冷如冰,都已在歲月的長河中消逝了近百年,不知她們此刻身在何處,是否依舊安好。尤其是何雨詩,每當想起她那頑皮又帶着幾分挑逗的模樣,姬祁的心中便不由自主地蕩起層層漣漪;當年的賭約,她是否還記得?
“哼,說你淺薄還真是淺薄。”神龜的語氣中帶着幾分輕蔑,“天道宗的聖女,乃是天道親自點化的聖靈,擁有與天地對話、感悟大道的潛能。若能與聖女結爲伴侶,不僅可以獲得天道的直接垂青,更能一步登天,成爲超凡入聖、俯視萬物的無上存在。”
“哦?真有這等美事?”姬祁的嘴角浮現出一抹戲謔的笑意,顯然對這突如其來的“餡兒餅”抱有懷疑,“那這樣一來,豈不是成了靠女子上位的‘軟飯男’了?”
“軟飯男又如何?”神龜的語氣中洋溢着自豪,“多少人夢寐以求能成爲我們聖女的伴侶,但她卻從未正眼看過任何一人,即便是天帝的公子,也不例外。同樣不可避免。你這小子能獲得如此良機,竟還不感到滿足?”
姬祁微微一笑,隨即揮了揮手:“算了算了,不過是些無足輕重的流言蜚語,不值得我們去掛懷……”
“年輕人,不管你信不信,這些事情我作爲神龜都必須向你透露。”神龜的語氣陡然間變得莊重,“畢竟,你是天道宗聖女命中註定的伴侶,我有責任將這些祕密告訴你。而且,你現在也算是我們天道宗半個自家人了,將這些祕密告訴你倒也無妨,只希望你能承受得住纔好。瞧你這模樣,完全就是個沒見過世面的鄉巴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