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青文話到嘴邊,看向容姝。
美美仰頭望着媽媽,容姝拉起美美的手,道:“陪媽媽出去走走。”
“好。”
容姝拉着美美往外走去。
蘇卿之站在原地,看着母女兩人離開的背影。
容青文看着,走到蘇卿之面前,道,“卿之,慢慢來吧!”
“嗯。”
如今的狀況對他來說雖然讓他感到難以言喻的痛苦,可真到了這一刻,終於戳破這一層紙,他卻鬆了一口氣。
他現在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小姝這邊以後還有的是時間。
這也是在剛剛喫了那一碗麪之後,心態放平了下來。
這時。
蘇卿之接了一通電話,隨後跟容青文他們道別,對着裴蘭華道,“謝謝你裴姨,麪條很好喫。”
裴蘭華只是輕嗯了一聲,沒有多說什麼。
之後,蘇卿之便開車離開了容家。
當天。
江羽帶着雅雅到了容家。
下午喫過午飯後。
她們去了郊區摘草莓。
容姝現在的情況,江羽都知道,讓她怎麼沒想到,安清月的哥哥竟然是小姝的親哥,也就是說安夫人是小姝親生母親。
她真的不敢想想,容姝知道真相的那一刻,她的心底到底承受着怎樣的打擊壓力。
可如今看她又一切正常的模樣,有說有笑,完全沒有任何其他異常的情緒。
就是怕她是憋在心底。
當然她也不可能去問小姝。
就只能當作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差不多時。
宋妍給江羽打了電話,她今天提早忙完手中的工作去找她們,晚上一起喫晚飯。
“你看小姝今天情緒如何?”宋妍問道。
關於蘇卿之和小姝的事,她也知道了,除了震驚還是震驚不敢置信,小姝竟然就是蘇卿之的親妹妹,想到五年前,安清月和盛廷琛對小姝做的事,他作爲一個旁觀者默默地看着。1
之前他多次來榮恩,還有他之後看着小姝的眼神,恐怕也一早就知道小姝的身份,還有安排小姝去c市,怕也是她的主意。
現在回頭想要彌補,這一切怎麼看着真的狗血又荒誕的劇情,
江羽在上衛生間,容姝正看着兩個孩子。
“表面看着和之前沒什麼異常,我也不敢多說什麼。”
遭受這麼大的打擊,哪有表面看上去的這麼輕鬆。
江羽忽然又道,“我記得你以前說過,蘇卿之心底一直惦念着一個女人,還一直保存着她的照片,那不會就是小姝吧!”
宋妍道,“如今看,應該是吧!”
江羽嘆道,“還真是天意弄人,看得出蘇卿之應該真的很懊惱吧,把妹妹的照片保存着,肯定是很珍視,要說還是安夫人纔是罪魁禍首,也不知道怎麼就教出安清月這種人,現在知道小姝是她的女兒,不知道她有沒有後悔過?這世上怎麼能有這樣的母親?”
江羽越說越氣。
宋妍,“她如今膝下已經有一兒一女,十幾年了,估計就算有感情也淡了吧。”
江羽,“那他沒有小姝那麼幸運,有後爸就有後媽,那估計蘇卿之到安家之後,就沒那麼受寵了,在安家的日子肯定也沒那麼好過,他也是厲害,如今可以和安家正面對抗。”
對於江羽的這番話,宋妍不置可否,“我現在開車過去,晚上一起喫飯。”
“好。”
掛了電話。
江羽去找容姝她們。
晚上。
一行人就在郊區一家生態中餐廳喫了晚飯,期間宋妍陪着宋姝喝了不少酒,容姝喝得有點多,到最後腦袋開始有些暈乎乎的。
雅雅和美美喫好之後,江羽陪着她們去院子裏的池邊撈小魚。
餐廳內。
容姝準備繼續給自己倒一杯。
“好了,小姝,少喝一點。”宋妍將她手裏的酒瓶拿了過來。
容姝聲音帶着濃濃的酒意,道:“最後一杯吧!”
宋妍擔憂地看着她,將酒瓶放到一旁,沒有給她倒,她伸手緊緊握住容姝的手,終於忍不住開口道,“小姝,心底不舒服的話,可以跟我們說的,我們會一直陪着你的。”
容姝收回手來,整個人無力靠在椅背上,抬手揉了揉腦袋,又搖了搖頭,道:“我也不知道要說什麼。”
她只覺得自己這一生,真的是荒謬又可笑。
宋妍語重心長道,“你還有愛你的親人,還有朋友,你不是一個人,不管以前如何,重要的未來,以後一切都會慢慢的好起來,我們都希望你可以過得開心。”
容姝脣角撤出一抹笑意,眼眸酒意朦朧,看着宋妍道:“我知道,你們不用也擔心我,我只是也需要時間。”1
宋妍鬆開她的手,“嗯。”
天色漸晚。
一行人準備回城。
走出餐廳時。
卻見到一道挺拔的身影從院內的燈火中緩緩走來。
美美看到爸爸,跑上前,喊道:“爸爸。”
盛廷琛伸手溫柔摸了摸她的小腦袋,然後朝着容姝走去,停下腳步,垂眼看着她道,“走吧,送你回去。”
容姝抬眼看着面前的男人。
離開時。
美美和容姝坐上了盛廷琛的車離開,他自己開的車。
回城要將近一個小時的時間。
“今天喝了不少酒。”
她身上有一股很濃的酒味,所以沒有陪着美美坐在後面,坐在了副駕駛的位置。
容姝淡淡應了一聲。
盛廷琛道,“累了就睡會兒,到了我叫你。”
他打開車內的播放器,放着舒緩的音樂。
容姝此刻腦袋的確昏沉沉的,不知覺就睡着了過去。
他將車停到一旁,拿了毛毯蓋在她的身上。
美美乖乖坐在後面玩兒着平板,看媽媽沒有反應,小心湊上前,小聲地道:“媽媽睡着了嗎?”
盛廷琛嗯了一聲,“美美也睡會兒。”
美美道,“那爸爸我們今天就回家好不好?”
盛廷琛,“好。”
容姝再次醒來時。
車剛好停在了淺水灣別墅地下車庫。
盛廷琛正拉開副駕駛位的車門,看到她,道:“醒了。”
容姝睜眼看着面前的男人,眸中還帶着些倦怠。
盛廷琛將她身上的毛毯收好,道:“今晚就早點休息,先下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