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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1章 又是哪位追求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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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姝溫聲道:“媽媽陪着美美喫早飯,爸爸有人伺候。”

美美拉着媽媽的手晃着道:“媽媽去照顧嘛,爸爸照顧媽媽,媽媽照顧爸爸,爸爸昨天肯定很累了,媽媽去嘛好不好?”

容姝看着美美眼巴巴地望着她。

小孩子其實最能感受到爸爸媽媽之間的關係,更別說美美這麼聰明的小孩。

“那好吧,那媽媽上樓看看。”

“好。”

美美伸手拉着奧麗莎的手,“奧麗莎阿姨你陪我喫早餐。”

美美拉着奧麗莎去了餐廳。

容姝站在原地看着她們離開的背影......

容姝端起咖啡杯,指尖微涼,熱氣氤氳而上,模糊了她低垂的眼睫。她沒喝,只是任那溫度一點一點滲進掌心,像某種遲來的、徒勞的暖意。窗外陽光正盛,玻璃幕牆映出寫字樓林立的冷硬輪廓,可她只覺得整座城市都在無聲下沉——連呼吸都沉得發滯。

手機在包裏震了一下。

她下意識摸出來,屏幕亮起,是宋妍發來的消息:“剛和蘇卿之開完會,他問起你,說你最近好像總不在狀態。我搪塞過去了。姝,你要是心裏壓着事,別自己扛。”

容姝盯着那行字,喉間微微發緊。

她刪掉寫了又寫的“我沒事”,又刪掉“他在逼我選”,最後只回了一個“嗯”。指尖懸在發送鍵上方停頓三秒,才輕輕按下去。消息發出的剎那,她忽然想起昨晚盛廷琛站在門口時的眼神——不是怒,不是痛,甚至沒有一絲波瀾,只有一種近乎殘酷的清醒,彷彿早已預判她所有退路,也早已鋪好所有圍堵。

他不是在試探她的底線,是在丈量她還能撐多久。

中午十二點整,行政部送來一份加急文件,印着榮恩集團內部紅章,標題赫然寫着《關於C市項目組人事任命及家屬安置協調方案(草案)》。容姝翻開第一頁,目光掃過“隨遷配偶及未成年子女落戶綠色通道”“雙語國際學校優先入學名額”“淺水灣公寓臨時過渡期延長至六個月”等字樣,指尖一頓,緩緩翻到末頁。

落款處,除了江淮序的電子簽名,還有一枚陌生卻極爲眼熟的鋼印——盛氏資本聯合體法律顧問事務所專用章。

她怔住。

不是因爲驚訝,而是因爲太熟悉。

五年前她第一次以盛太太身份出席盛氏週年慶,簽到簿旁就擺着這樣一枚印章,銀底黑紋,棱角鋒利如刀。當時盛廷琛站在她身側,薄脣微啓,聲音低得只有她能聽見:“以後你簽字的地方,我都會蓋上這枚章。”她當時只當是玩笑,笑着推了他一下。如今再看,那不是承諾,是伏筆。

他早就在等這一天。

容姝合上文件,指腹摩挲着紙張邊緣,微微發澀。她忽然起身,沒拿包,徑直走向電梯間。前臺見她臉色不對,欲言又止,最終只低聲提醒:“容總,您下午三點還有與C市發改委的視頻會議。”

“推遲到四點。”她頭也沒回,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心驚。

電梯門合攏前,她看見鏡面倒影裏的自己——妝容依舊精緻,可眼尾那抹極淡的青灰,像一道未愈的舊傷,在強光下無所遁形。

她去了頂樓天臺。

風很大,吹得裙襬獵獵作響,髮絲拂過臉頰,帶着初夏特有的乾燥與灼意。她靠在水泥圍欄邊,從包裏取出一盒薄荷糖,剝開錫紙,含了一顆。清涼瞬間炸開在舌尖,卻壓不住胸腔裏悶燒的鈍痛。

手機又震。

這次是美美幼兒園發來的照片:女兒扎着兩個歪歪扭扭的小辮子,懷裏抱着奧麗莎送的那隻毛絨兔子,正對着鏡頭咧嘴笑,缺了一顆門牙的豁口格外可愛。照片右下角時間戳顯示是十一點四十七分——正是早餐後她送美美入園前。

容姝盯着那張臉,久久沒動。

她忽然想起美美三歲那年高燒到四十度,整夜抽搐,她抱着孩子衝進急診室,盛廷琛連夜從海市飛回來,西裝都沒換,直接跪在搶救室外的冰涼地磚上,把臉埋進掌心。護士遞來保溫杯,他接過去,手抖得幾乎握不住,水灑了半袖。可當美美終於退燒醒來,第一句喊的是“媽媽”,他坐在牀邊,只是靜靜看着,一句話沒說,卻用拇指一遍遍擦去女兒額角的汗珠。

那時她以爲,那是他愛的方式。

原來不是。

那是他習慣性地把所有情緒碾碎吞下,再以絕對掌控的姿態,替所有人安排好結局——包括她,包括美美。

手機再次震動,來電顯示“盛廷琛”。

容姝沒接,也沒掛斷。鈴聲在空曠天臺上反覆響起,像一把鈍刀刮過耳膜。直到第三遍,她終於劃開接聽鍵,聲音輕得幾乎被風吹散:“喂。”

電話那端沉默兩秒,男人嗓音低沉平穩,聽不出起伏:“美美上午在園裏摔了一跤,膝蓋破了點皮。奧麗莎給她處理了,現在睡着了。”

容姝手指猛地攥緊,指甲掐進掌心:“誰帶她去活動區的?”

“她自己跑過去的。”盛廷琛頓了頓,“老師說,她看見奧麗莎在那邊教其他小朋友摺紙,就想過去幫忙。”

容姝喉嚨發乾,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我讓家庭醫生過去看了,開了藥膏。晚上你回來,記得給她塗。”

“……嗯。”

“還有,”他語氣微緩,卻更令人窒息,“你要是真決定去C市,美美下週開始,由奧麗莎全權接送。我已經讓David擬好了協議——她將以‘家庭成長顧問’身份正式入職,薪酬、保險、戶口全部走盛氏正規流程。”

容姝閉了閉眼,風灌進眼裏,酸澀難忍:“你連這個都想好了?”

“我想好的,不止這些。”他聲音忽然低了一度,“比如你昨天說的‘工具’——容姝,你是不是忘了,當年是誰跪在產房外,求醫生保大人;是誰在你產後抑鬱最嚴重那個月,把整個盛氏亞太區的會議全部推掉,每天凌晨三點起來陪你哄美美;又是誰,爲了讓你安心做自己想做的事,親手把你從盛氏核心層調離,放你進榮恩?”

每一個“是誰”,都像一顆釘子,狠狠鑿進她早已潰爛的舊傷。

她啞聲:“所以呢?這些就能抵消你縱容盧雪毀我事業?抵消你默許她在我升職答辯前散播我‘靠關係上位’的錄音?抵消你在我發現她篡改財務報表那天,反問我‘你確定要爲了這點小事撕破臉’?”

電話那端長久地靜默。

風聲呼嘯。

終於,他開口,聲線冷得像淬了冰:“盧雪已經離開盛氏,永遠不會再出現在你視線裏。至於那份錄音——原始音頻我讓人復原了,背景音裏有她助理的聲音,還有她故意剪輯時的0.3秒電流雜音。證據我放在書房第二排書架最底層的藍皮筆記本裏。你隨時可以去拿。”

容姝渾身一僵。

她甚至沒意識到自己屏住了呼吸。

“還有,”他停頓幾秒,彷彿在斟酌措辭,“你昨天說,我默認一切的發生。容姝,你有沒有想過——我默認的,從來不是盧雪,而是你。”

她猛地抬頭,彷彿隔着信號,也能撞上他漆黑瞳孔裏翻湧的暗流。

“我以爲你夠強。”他聲音低啞下去,竟透出幾分罕見的疲憊,“強到不需要我插手,強到能自己撕開所有陰謀,強到……哪怕全世界都質疑你,你也敢一個人站着,不回頭。”

風突然停了。

世界安靜得只剩下心跳。

容姝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可我錯了。”他說,“你不是不回頭——你是不敢回頭。怕一回頭,就看見我還站在原地。”

話音落下的瞬間,電梯門在不遠處叮一聲打開。

容姝倏然轉身,看見盛廷琛一身深灰色高定西裝,站在天臺入口處。午後的光勾勒出他凌厲下頜線,領帶一絲不苟,腕錶折射出冷冽寒光。他手裏什麼也沒拿,卻像攜着千鈞重壓而來。

她下意識後退半步,後背抵上冰涼圍欄。

他朝她走近,每一步都像踩在她繃緊的神經上。距離縮短至一臂,他停下,抬眸看她,眼底是她五年來從未真正讀懂過的深淵。

“容姝。”他喚她名字,聲音低得近乎嘆息,“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她望着他,睫毛顫得厲害。

“不去C市,留下。我撤回所有針對你的安排,包括奧麗莎。你繼續做你想做的項目,我絕不幹涉。但有一個條件——”

他微微俯身,氣息拂過她耳際,帶着熟悉的雪松與冷香:“你得重新學會信我一次。”

風又起了。

吹亂她額前碎髮,也吹散她最後一絲搖搖欲墜的鎮定。

她忽然笑了,很輕,很淡,像一片羽毛落地:“盛廷琛,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會信你?”

他直起身,目光沉沉鎖住她:“就憑你昨晚沒當場撕了那份調令,就憑你今天沒直接辭職走人,就憑你——”他頓了頓,指尖忽地抬起,極其緩慢地,拂開她被風吹亂的髮絲,動作輕得不可思議,“——還留着我送你的那條珍珠項鍊,在你抽屜最裏面。”

容姝瞳孔驟然收縮。

那條項鍊她三年沒戴過,鎖在首飾盒底層,連盒子都是他當年親手挑的深藍色絲絨。

“你以爲我不知道?”他嗓音低啞,“每次你情緒不穩,就會打開那個盒子,摸三遍項鍊扣,再合上。”

她呼吸一滯,彷彿被扼住咽喉。

他凝視着她泛紅的眼角,忽然伸手,將她鬢邊一縷亂髮別至耳後。指腹擦過她耳垂,溫熱而剋制。

“我不逼你馬上回答。”他退開半步,從西裝內袋取出一張摺疊整齊的紙,遞到她面前,“這是我的私人律師函,授權你全權查閱盛氏近五年所有與榮恩相關的合作及審計資料,包括盧雪經手的所有賬目。明天上午十點前,我會讓David送到你辦公室。”

容姝沒接。

他也不催,只是靜靜等着。

風掠過天臺,捲起她裙襬一角,也捲走最後一絲虛張聲勢的冷靜。

她終於伸出手,指尖微顫,接過那張薄薄的紙。

紙面平整,卻重若千鈞。

他轉身欲走,卻在門口頓住,沒回頭:“對了,秦雪兒子生日宴,我陪你去。”

容姝愕然抬頭。

他側影清冷,下頜線繃得極緊:“既然你朋友誠心相邀,我這個‘先生’,總該露個面。”

她嘴脣動了動,終究沒說出那個“不”字。

因爲他已抬步離去,背影挺拔如刃,割裂了整片灼熱天光。

容姝獨自站在天臺,手中紙張被風吹得嘩啦輕響。她低頭,看見紙頁右下角,一行小字墨跡未乾:

【附:美美幼兒園監控權限已開通,賬號密碼同你手機鎖屏。——S.T.】

她怔了很久,久到日影西斜,久到手機第三次震動——是江羽發來消息:“小姝,秦雪剛打電話說,生日宴臨時加了個環節:現場芭蕾即興表演,她想請你跳一支。她說,你當年可是她最得意的學生。”

容姝盯着那行字,忽然抬手,用力抹了把眼睛。

然後,她點開微信,找到盛廷琛的對話框,刪掉寫好的“不用你陪”,又刪掉“我自己去”,最後只敲下兩個字:

“好。”

發送。

指尖懸在屏幕上,久久未落。

樓下,一輛黑色邁巴赫悄然駛離大廈地庫。車窗降下一條縫隙,盛廷琛抬手鬆了松領帶,目光投向後視鏡。鏡中倒映着整棟寫字樓,玻璃幕牆映出無數個她站在天臺的身影,每一個都單薄,每一個都倔強。

他緩緩閉眼。

手機在西裝口袋裏震動。

他沒看,只是將那張她尚未拆封的律師函,輕輕按在胸口位置。

那裏,心跳沉穩如鼓,一下,又一下,撞着薄薄紙張,也撞着五年來從未癒合的裂痕。

而此刻,淺水灣主臥衣帽間深處,一隻檀木匣靜靜躺在抽屜最底層。匣蓋掀開,裏面並排放着兩樣東西:一條蒙塵的珍珠項鍊,和一枚早已停走的鉑金袖釦——那是她二十六歲生日,他親手爲她別上的第一枚。

錶針永遠停在三點十七分。

那是他們領證的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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