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天。
一家人正坐一起喫早餐。
美美和容青文他們說這話,逗得兩人是開懷大笑,小寶在裴蘭華懷裏笑得呀呀呀的都想說話了。
溫馨幸福的氣息。
容姝不由彎起了脣角。
這時。
保姆進來道,“容小姐,你的手機在響。”
容姝到了客廳,從包裏拿出手機,是宋妍打來的電話,接通,聽到宋妍的話,她臉色驟然一變。
“我馬上去公司。”
容姝放下手機。
回到餐廳。
“爸,媽,公司那邊有急事,我現在要去公司一趟,媽你待會兒陪着美美送她去幼兒園。”
見她這麼着急。
容青文和裴蘭華也沒多問。
和美美道別。
“媽媽路上注意安全。”
容姝頷首在美美額頭上落下一吻,而後開車離開別墅。
就在她開車離開別墅區大門時,道路對面停着一輛白色轎車內,坐在駕駛位上一名中年男子眯着眼透着玻璃窗仔細地瞅着她。
等容姝開車離開後。
男子推門下車。
朝着門口的保安走去,詢問道:“請問這裏面是不是住着一位叫容青文的業主。”
保安警惕地看着男人,道:“你是什麼人?”
“哦,我是他的朋友。”
保安道,“你給容先生打電話,確認身份之後,才能讓你進去。”
男人忙應聲道:“哦,好好好。”
說罷。
他轉身直接回了車上,然後從口袋抽出一根菸點燃,注意到保安朝着這邊看着,他拿起手機佯裝打了一通電話。
然後繼續坐在車內等着。
十幾分鍾後。
保安見他一直停在那裏,準備過去問問,正好一輛車開了過來,保安敬禮,然後輕輕敲着後車窗。
男人正仔細看着門口的位置,距離有點遠,隱約可以看到後車坐位上人,等後面的認朝着他這邊看過來時,他一眼就認出了她。
杜正開車離開。
男子啓動油門緊隨其後。
“夫人,身後的那輛車跟着我們。”
裴蘭華往後看了一眼,不由皺眉,剛剛保安跟她說有人自稱是容青文朋友,讓他打電話,但他一直坐在車內沒動靜。
隔着那麼遠距離,裴蘭華也沒有認出是誰。
美美望着裴蘭華道,“裴奶奶,有壞人嗎?”
裴蘭華握住美美的小手,道:“美美別擔心。”
“夫人,我可以甩開他。”
“嗯,先送美美去幼兒園。”
杜正開車輕易地就甩開了後面跟着的那輛車。
裴蘭華將美美送進了幼兒園,她轉身朝着停車的方向走去,拉開車門上車時,就聽到有人喊她,“蘭華,還真是你啊!”
裴蘭華拉車門的動作一僵,猛地側頭看去,便看到那名中年男子,身形精瘦,臉上的五官都顯得格外凸出,眉窩凹陷,渾濁的眼神之中透着一股狠勁。
雖然已經過去這麼多年,但她的到死都不會忘記這張臉。
黃東成。
她的前夫。
剛剛一直跟着他們的就是他。大
看着黃東成走進。
杜正推門下車,伸手擋在了他面前,聲音冷厲:“你什麼人?”
黃東成咧嘴笑着,看着裴蘭華,道:“蘭華,這果然當了富家太太氣派就是不一樣,你看你現在比年輕的時候還要漂亮,我這都快認不出你來了。”
裴蘭華沒搭理他,拉開車門要上車。
黃東成忽然道,“十多年沒見了,想跟你聊聊,聽說小遇如今事業有成還自己開了公司,真是了不起,真沒想到我兒子竟然這麼有出息。”
說話的語氣透着興奮和貪婪。
裴蘭華動作猛地一頓,回頭盯着他,問道:“你到底怎麼找來的?”
黃東成當年賭博輸光了家產欠下鉅額債務,期間和追債人鬥毆將人打成重傷,被判了十八年。
也是在他服刑期間她和他離了婚,但當時離婚的條件就是要替他償還二十萬的債務。
當年的二十萬對她來說簡直就是天文數字。
但她還是答應了下來,她到了京市打工,替黃東成償還債務還要掙裴遇的學費。
她除了自己做一點小生意,同時還要在工地上給人做飯,工地正好所屬容青文的公司,容青文喫了她做的飯誇她的廚藝很好。
那個時候容青文和妻子剛離婚,整個人很頹敗,因爲媽媽和哥哥的離開,容姝也開始厭食。
容青文就聘請她去家裏給容姝做飯。
她就這樣留在了容家。
兒子出息全額獎學金考上了京市的大學。
她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和這個男人有任何交集。
黃東成笑得隨和,“怎麼說我們夫妻一場,就想知道你兒子過得怎麼樣,哎呀,沒想到蘭華你這當上富太太了。”
裴蘭華怎麼會沒有感受到男人的不懷好意,她冷下臉來,道:“你有話就直說,不用在這裏跟我繞彎子。”
黃東成收斂了幾分笑意道:“就是最近做生意,手頭不怎麼寬裕,想找你借點兒,不多,就三千萬。”
裴蘭華皺眉,“你是蹲監獄蹲的腦子壞掉了?你跟我早就沒有任何干係。”
“話怎麼說得那麼難聽,好歹也夫妻一場,我可知道你現在住的別墅價值大幾千萬,三千萬對你來說不是輕輕鬆鬆嘛!”
“你簡直就是在做夢。”
裴蘭華沒有跟他多費口舌,拉開車門上了車。
杜正跟着上了車開車離開。
黃東成看着車輛離開,倒也不急,現在兒子前妻都發達了,怎麼能撇下他這個當父親的。
裴蘭華坐在車上,心底惴惴不安的。
黃東成突然找上門,還知道他們住哪裏,這件事絕對沒有那麼簡單。
這時。
她的手機震動聲響起,是他弟弟打來的電話,“裴軍什麼事?”
聽到裴軍的話,裴蘭華臉色不由一變。
裴軍現在在他們老家縣城開了一家貨車公司,原本接了不少大單子項目,但這些人突然取消和他們的合作,眼看這到年底,損失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他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問了一個合作很久客戶,對方說他們是得罪了人,可他們本本分分做生意哪兒得罪了什麼人。
實在是沒辦法,纔給裴蘭華打電話,看裴遇用他的人脈能不能幫幫忙。
先有黃東成找上門,如今裴軍公司突然出事,還是因爲得罪了人。
這麼湊巧。
裴蘭華還有什麼不明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