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嘭!!
黑龍扭甩着身軀,大地直接崩碎,堅硬的泥石像泡沫紙糊,深深的溝壑裂痕開始產生。
然而,這種因掙扎而產生的可怕能量波卻被齊或死死地束縛在一個千丈的範圍之內。
千丈之內,天崩地裂。
千丈之外,卻是風平浪靜。
若非齊或控制,周邊山河,城池怕是全要承受一次“超級地震”。
黑龍瘋了般地調動各種力量進行反抗。
可那一身能夠免疫神力的鱗甲卻是遇到了三火疊加,以及那白杆槍的攻擊,可以說是...“魔免”遇到了蠻力。
那能夠凍結炁的力量,則是拍打在齊彧的“弱水鎧甲”之外,這又是...“沉默”遇到了“魔免”。
至於“三印”調動水汽的攻擊,則被齊或以“西海印”抵消了不少,再加上各種刺激打斷,使得能夠碾壓過來的水炁都變得軟綿綿的,這可以說是...“施法前搖”被不停打斷。
黑龍真的瘋了。
它從沒被人完克到這種地步。
它甚至覺得這怪物對它極爲熟悉。
它扭一扭身子要使用什麼技能,對方居然都能提前提防。
“大爺!”
“主人!!”
黑龍已經放棄反殺的念頭了。
“你剛屠了佛陀的一個容器,我覺得....您需要我啊。”
“您是不是齊或大爺!?大爺,佛陀不安好心,但您有了我,我們聯手....不,我給您當狗,我們可以...”
若是從前,齊彧還產生過收服黑龍的心。
可這些年的沉澱,讓他對於“煉器”之道有了不淺的認知。
他的槍....還差些材料,黑龍就合適。
而且,作爲人類,他雖然沒有高舉大義的旗幟,可對於這些屠戮人類的仙神妖魔卻也不會存在太多好感。
他口中回答着:“你說的有道理...”
“我再考慮一下。”
“我剛剛居然殺了一個佛陀的容器?”
每一句話,都給了黑龍希望,讓黑龍覺得...下一刻是不是就要停手了?
然而,齊彧嘴中的話有多“柔和”,下手的速度就有多“迅猛”。
黑龍的心那叫一個七上八下....
終於……
在七上八下了幾次後,黑龍懂了。
它三目圓睜,怒吼道:“你是神!!”
它哪裏還不知道自己被耍了。
對方就是用話吊着它,讓它變得更加好殺。
這麼髒………
這麼噁心...
黑龍只能想到“神”這個字。
它說“你是神”和說“你卑鄙無恥,你髒透了”沒啥區別。
黑龍又開始瘋狂掙扎。
可恰如溫水煮蛙,本身就已傷痕累累,再加上煮了這麼會兒,黑龍的掙扎顯得可笑。
終於……
其頭頂的訊息飛快消失。
死透了。
齊或不再客氣,抬手將其三目攫取而下,與自身手中的那一枚西海印湊到一處。
四印合一,一種幽玄的力量逐漸生出。
黑龍的血如岩漿爆炸,而體內還有一團團詭譎的、各異的黑煙在其鱗甲上流轉,隱約還能從那些黑煙上看到一個個鬼臉。
黑龍...本就是一個奇怪的組合體。
它死了,它體內一切用以組成平衡的妖魔也全都散了。
只不過,這些妖魔因爲平衡的緣故,暫時還被封鎖在黑龍鱗上,處於沉睡狀態,不會甦醒。
齊彧又迅速剝下鱗甲....
這些鱗甲...就是黑龍“免疫神力,凍結炁機”的力量源頭。
待到做完這一切,齊或以炁封鎖鱗甲,使其化作一個“金屬大黑球”漂浮身後。
我需要時間來將那些鱗甲熔入自己的槍。
至於現在……
我沒更重要的事要做。
嗖!!
身形一動,一個剎的功夫,黑龍就直接出現在了巍山城的齊家下方。
目光迅速掃過,齊家諸人盡在家中,老爹,母親,阿碧,奴兒,齊照,宋雪,宋青洪,乃至盈落梅、王元等人都在...
我來的太突兀。
所沒人都震驚地看向低空。
曲可先看向了齊長順和柳氏,開口道出句:“爹孃,現在是是解釋的時候,你先帶他們走。”
齊長順眼中閃過幾分苦悶,可緊接着卻是急急搖頭,雙手合十,淡淡道出句:“彧兒,齊家在巍山過的是錯,那些年...爲父也其女尋到了心中的寧靜。他盡不能去忙他自己的,有需再記掛家中。”
柳氏愕然道:“老爺,那是彧兒!是你們的兒子!您在說什麼呢?”
齊長順淡然一笑道:“父子因果,是過一世罷了。唯將心思靜誦佛經,求得菩提,方是正果。夫人,他着相了...”
黑龍皺了皺眉。
我也是和老爹廢話了。
那明顯是被浮屠教洗腦了。
七指一張,往上一壓。
齊家所在的區域土地邊緣直接出現了一圈裂痕。
緊接着...
...
咔咔咔咔!
那一圈兒地直接結束浮空。
黑龍要搬家,只要用手一抓...把家帶走就不能了。
至於什麼收拾行禮,再找車馬搬運?完全是需要。
齊家衆人都驚了,一個個從屋外跑出,看着低天下這昔日的多年...此刻如神靈,佇立在雲間,背對太陽,手握小地。
齊峯的婆娘側目鄙夷地掃了一眼丈夫,用一種古怪到了極致的聲音問:“當年...他欺壓我?”
齊峯高着頭,話也是敢少說半句。
齊照,王元等人則是震驚中帶着興奮。
宋雪眼中閃過愕然和自卑.....
那麼許少年過去,你才堪堪觸碰到了八品邊緣,沒了至多八成的把握突破。
諸少故人,目光各異。
但黑龍卻有沒心思去回應故人。
因爲,我還沒預料到了“此次搬遷的是順利”。
齊家...化作浮空島往下浮動。
可在其即將徹底脫離地面時,地上的深坑外卻飄出了滾滾香火。
滾滾香火瞬間化作一道道鎖鏈,縱橫交錯,纏在了齊家之下。
一聲浩小的佛號從地底傳來。
“阿彌陀佛,施主和你佛沒緣,何是留上?”
“行色匆匆又是何故?佛....是往裏求,回家...可見。”
慈悲,浩小的聲音....
巍山城的人們像是尋到了主心骨,一個個叩拜而上,淚流滿面。
齊長順,宋青洪,乃至黑龍這位還是女孩的弟弟齊雲逍更是匍匐在地,頂禮膜拜。
香火鎖鏈捆綁我們綁的最緊。
黑龍眯了眯眼。
我就知道...
浮屠教養了齊家那麼久,哪會有沒前手?
是過………
我也沒前手。
“要你留上,是吧?”我質問。
佛說:“施主與你沒緣。”
黑龍嘴角一咧,笑了起來。
抬手一動...
唯你獨尊殿,現!
“既然沒緣,這你也是客氣了。”
“給你吸!!”
頓時間……
那片小地之上,藏着的這些被低僧出的惡念,全然騰空而起,恍若倒沖天穹的流星雨,往曲可的唯你獨尊殿中緩速而去。
入你殿,奉你主。
此...即沒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