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8章 真相
今天看有老哥說斷更提醒下這個不好意思,雖然出了院,但還是得往醫院跑,看病檢查一連串下來回家後頭暈腦脹的,再加之最近得搬家,所以有時候就忘了寫請假條這個月爭取保證更新,如果身體好些加更補償下,萬分抱歉
“哪來的聲音?
駱良德一蹦而起,慌張地環顧四周
然而他沒看到任何東西。
屋子依舊是那個屋子,外面的人已然死絕,這屋子裏只有他和周遊兩人而已。
所以說。
這是鬧鬼了?
周遊拍拍駱良德,而後凝視着那神象,許久,忽然挑起了個笑容。
“真是挺久沒見啊,惠普和尚
”
那神象沒有任何動作,正如駱良德所說,這根本就是個泥胎木偶——然而偏偏有聲音自其中傳出。
“是啊,好久不見,施主依舊風采依舊,而老衲卻已經垂垂待死
”
此時,被晾在一邊的駱良德小聲的開口。”
周老弟,這是怎麼回事?”
周遊笑着搖搖頭。
“沒什麼,不過是遇到了個熟人而已對了,駱老哥,我突然想起個事一之前那幫人中有人讓我打暈了的,當時隨手藏到樹後面了,你能幫個小忙,過去把那傢伙解決了嗎?”
駱良德愣了下。
不過他馬上就理解到周遊是什麼意思—一不外乎是找個理由支開他而已。
但他也沒說什麼,甚至是有點慶幸地答應了下來,繼而一溜煙地跑了出去。
以他這活了幾十年的經驗來看,在這種情況下,周遊他們要說的絕對不是啥好事——但凡想保住小命,那必須得有多遠跑多遠。
見那個人影消失在門外,周遊纔對神象說道。
“既然已經認出來了,那咱也別做廢話了—一說吧,我走之後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惠普老僧沉默許久,接着開口。”
施主,如您所見,是被天魔入侵了。
1
周遊不耐煩地回道。
“這我看的出來,但當初我不是把那吉祥寂妙鬼母菩薩給封了嗎?怎麼又變成這樣的?”
惠普苦笑。
“施主,貧僧有愧於您。”
“怎麼說?”
那神象依舊沒動彈,然而石灰卻從上面索索而落,就彷彿已然支撐不了太久一般
“施主是立下大功德的,然而貧僧不,包括這世上所有的修行者無能,最後還是引起了這場大劫難
”
周遊就站在那裏,靜靜地聆聽。
而惠普則是在羞慚地訴說。
“自施主你鎮壓掉菩薩之後,這地方確實是消停了許多,我聯合師兄弟清除掉了本地的佛門敗類,又將寺裏的本山搬了過來,一時也算是振興了師門
而且還聯繫到了別的宗門,一同欣欣向榮,本來以爲日子能這麼過下去,我靠着“我們錯了,所有人都錯了。”
“修行功法只要不淨化,那麼修煉的人越多,則污染越強,而污染越強,則越可能引起某種東西的關注。”
場面瞬間就陷入了沉默。
惠普說的話不多,但這算是周遊自這幾個劇本以來,所聽到過以來最爲勁爆的消息。
明明自家這地方在銀河系裏都算是偏遠的了,本來應該沒誰會在意的,可不知爲何,卻偏偏和個廁所一樣,源源不斷吸引着域外天魔如逐臭之蠅般蜂擁而至。
但若是按照惠普祟言則一切都能解釋的通了。
爲何一個天魔就能讓整個天庭地府靈山共同沉淪?
爲何無論自己殺了多少,這被污染的劇本仍然源源不盡?
根本來講,就是源頭”被污染了。
所有的功法從一開始就染上了印記,只要有人修煉,那這些功法就尤如指路明燈,亦或者拿個大喇叭對所有天魔嚷嚷着我在這裏”。
這也能說明現代爲啥這麼和平了——世上的修行者基本沒剩多少,現於公衆面前的基本全都是潔名釣譽的片子,這要是能引來關注才真是見了鬼呢。
——等會,但也不對啊,之前在萬淵時明明清末民初時還有一堆能人異士呢,區區百年左右的時間是咋絕種的?
可惜,這問題問出來就暴露自己身份了,於是周遊只能先壓下來,又問道。
“然後這月亮就來了?”
”
是的。”惠普嘆道。“一開始是所有修行者都發了瘋,連我那師兄都沒能扛得住,化作了團不成人形的東西我也只能無奈出手,送他個解脫一但老衲我能力終究有限,能幫他一個,又怎能幫着千千萬萬的人?”
“所以你最終連神性都沒了,僅能靠最後這點靈智困守枯廟?”
惠普嘆道。
“這是老衲種下的惡果,若不是老衲做下了那麼多殺孽,又怎會造此劫報
”
雙方都陷入了沉默
半晌,惠普忽地吐出了一句話。
“周施主,老訥知道你必是那神異之人,但以現在之事,無論如何,還請快逃。”
周遊皺眉。
“逃什麼?”
但惠普未答。
這神象就彷彿承受着千鈞之重一般,就連表面都出現了細微的裂痕。
然而他仍然無比艱難地說道。
“因爲枯潮要來了。”
這是周遊第三次聽到這個詞了,然而不知爲何,只有這回的壓迫感最爲嚴重,他看着惠普那搖搖欲墜的模樣,深吸一口氣,將大部分的法力凝聚爲一點,又重叩到神象之上。
“枯潮到底是什麼?”
有了法力的灌注,惠普終於穩住身形——好一會後,他纔開口。
“天上那輪月亮是需要糧食的。”
”
啥?”
惠普深吸一口氣,而後道。
“那東西不是無緣無故來到這個世界的,它每隔一段時間就得進食一次一—
但以它的本質,它只能高高掛於天際,卻根本就無法直接吞食任何東西。”
“所以說,那些怪異就由此而生怪異釀造人類,就好似那些螞蟻養育真菌一般,而每隔一段時間,它就會收割自己的糧食這便是枯潮。”
“那此番選擇的就是這裏?”
“正是。”
周遊陷入了沉思,幾分鐘後,突地說道。
“可那些怪異爲什麼那麼緊張?既然只是收割糧食,難不成連他們那羣農夫也喫了
”
疑問聲驟然而止。
於是惠普也是笑道。
“自然,那血月可不會管這些怪異。對於人類而言,它們算是捕食者,但對血月而言,這些東西亦然如此一枯潮來臨時,它們也只是別人嘴裏的一塊肉而已。”
“當然,作爲農夫,它們還是有一點優待的,只要提上的供物足夠,亦或者弄到什麼稀缺玩意甚至說證明了自己的能力,血月都會放他們一馬
”
周遊忽然想到了商店老闆,公寓樓中的發電機,乃至於最開始時遇到的飯館。
換個角度來講,這些傢伙不也是爲了自家的性命而掙扎?
周遊沉默幾秒,接着說道。
“那你有什麼辦法嗎?”
然而,惠普回答的異常之乾脆。
“沒辦法,原本的話,我或許還可以引得地底的菩薩現世,爭取讓拖一段時間,可惜,就在十來年前,不知爲何,菩薩連着血海忽地消失的無影無蹤,所以說
”
老僧一聲長嘆。
“施主,你跑吧,不過如果有可能的話,希望施主你能儘量帶更多人去跑,貧僧知道施主你是有大功德的,不求您能拯救這個世界,只希望您能盡己所能地幫幫一些可憐人。”
周遊並沒有答應,而是後退一步,端詳着老僧的法身。
他分明記得,在巡夜人的時候,這泥胎塑象上還帶着流光溢彩,當時他還不清楚那是什麼玩意一但過幾個劇本後就知道,那屬於寺裏幾百年來積攢的信願,可保其中之人不受污染,靈智不失,甚至還能百尺竿頭更進一步。
那會他也多少明白了,自家是被這死禿子給算計了,不過他對此也沒多少憤怒,畢竟惠普心眼再多,可救了一城人性命是實打實的,正所謂君子論跡不論心,起碼人家比那些光斂財不做事的和尚強太多了。
可如今
周遊兩次輕叩,雖然把他給叫醒了,不過也感受到那其中已是空無一物,如果不施以搶救,恐怕過不了多久就會與這石象融爲一體,淪爲個徹底的死物。
如此看了一會,他開口道。
“禿子。”
“施主請說。”
“那你呢,你怎麼辦?”
這個問題切入生死,然而老僧異常之豁達。
“貧僧貪嗔癡之戒早已犯了不知多少,正如剛纔所說,這一切皆是貧僧所應得的報應,待到枯潮來時,自應魂飛魄散,以受此戒。”
“6
”
周遊最後還是沒說什麼。
他本就不通儀軌之術,哪怕以他原身降臨,也很難救得老僧一於是所有的言語,最後都只化作了一聲長嘆。
“禿子,我還得問你一件事。”
“貧僧自當知無不答。”
“你說讓我救更多的人我這勢單力薄的應該怎麼救?別的不說,那城裏幾個掌管者甚至連枯潮是什麼都不知道
”
然則。
老僧忽然打斷了他的話語。
“施主,你在說什麼?民衆不知道枯潮情有可原,但是掌權者都是受過樂園提醒的,怎麼可能不知道枯潮來臨的事?”
”
”
周遊臉色一下子變得異常之難看。
但很快的,他又吐出了最後一個問題。
“和尚,那樂園是什麼?”
沒有回答。
泥胎塑象再一次的陷入了沉寂,但就在周遊以爲惠普無力再開口時,一聲幽幽的句子忽地傳來。
“貧僧原以爲那裏是殘存修行者聚集的地方,但從隻言片語的消息上來看恐怕是大相庭徑一但無論如何,那地方絕對不是所謂人類最後的避難所,如果施主真的想去的話還請提起十二分的警剔,萬事小心。”
在說完這句後,他又停頓片刻,繼而道。
“還有,我需要提醒施主你一句—貧僧知道,施主你大概是來自別的世界,但所謂同源共流,如果有可能的話,還請施主在你的世界裏找找過往的蹤跡,這樣或許也會對你有所幫助。”
周遊走出門時,正看到駱良德搜颳着屍體上的錢財。
那羣盜匪確實是窮鬼,然而駱良德這傢伙也是個雁過拔毛的主,哪怕對方身上總共沒幾個大子,也得先搜一遍再說一旁邊就擺着好幾個被扒成光豬的傢伙。
聽到周遊的腳步聲,駱良德手也沒停住動作,而是將塊破布揣到包裹裏,而後笑着抬起頭。
“周老弟,你事辦完了?稍等下,等哥哥我扒完這一個咱就
“”
走”字沒說出,他的聲音就戛然而止。
也怪不得駱良德,起碼在他的印象裏,周遊這人無論何時都是一副笑眯眯的表情,哪怕天塌下來似乎都影響不到他,然而現在
那臉色已經是面沉如水。
駱良德屍體也不摸了,先是小心翼翼地直起身子,而後更加小心翼翼地問道。
“周老弟,你這是發生了什麼事嗎?”
周遊此刻才注意到自己的表情,他揉了揉,將眉眼散開,而後說道。
“沒什麼,知道了點不太好的消息而已駱兄,你還有什麼事需要辦嗎?沒有的話咱們抓緊回去吧。”
“當然,當然,那等我把那炷香補上咱就走。”
駱良連忙表態一不過就在他剛要動身的時候,周遊已經扔過來了個酒瓶那正是他剛纔擺上去的祭品。
“6
周老弟,你你這是?”
“用不着費這事了,那和尚從不沾酒的,而且
”
他回頭,看向那褪了色的朱門,搖頭說道。
“這廟過兩天估摸就得塌了,再多的祭品人家也用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