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這麼說的時候,玄誠看的卻是其中的一名鬥笠人。00小稅王 蕞鑫漳劫埂鑫快
很明顯,這並非是在疑惑,而是在質問。
那鬥笠人也不甘示弱,直接反嗆了回去。
“你看我幹嘛?”
玄誠抽了抽嘴角,冷然道。
“這埋伏地點是你提出來的,我不問你我去問誰?”
然而。
那鬥笠人卻是振振有詞。
“是,這地方確實是我提出來的,但最後同意的不還是你?而且我與你家這沖喜又素不相識,我告訴他這機關是圖啥?”
旋即,這人又是抬了抬下巴,示意那倆死透了的胖瘦二人組。
“況且知道這地方的人也有不少,誰知道是不是他倆說漏嘴了?”
玄誠聞言愣了愣,但也陷入了沉思。
“難不成是胖子說漏了嘴不,有他哥在旁邊盯着,那傢伙是個聰明人,不應該啊”
然而此時,又一個鬥笠人說話。
“玄誠,那小子跑了好久了,追還是不追?”
旁邊也有人應和道。
“是啊,你是主事的,給個準話成不?不過先說話,就算這麼算了,我們的錢你也一分不能少——”
玄誠尤豫了幾秒,但最後還是咬咬牙,說道。
“追,怎麼不追,反正這殘跡既然開了,在關之前誰都不可能脫離這地方,師傅默許的機會就這一次,這次殺不了他,那之後死的只會是我!”
幾個鬥笠人面面相覷幾眼,但誰也沒有說話。
不過誰也沒有反對的意思。
——那小子雖然出劍狠辣了點,但一隻是偷襲,二也沒見任何法力,那兩個廢物純粹是猝不及防而死,現在他們幾個有了準備,去拿這麼一個半大小子
不還是手到擒來?
高草早已佔據了整個視野。
這地方只能算是個詭物留痕,真正的始作俑者早已經離開——但大詭終究是大詭,就算只是些許的殘羹剩飯,其威能也非人類所能猜測,哪怕經過多年,這裏仍然殘留着那天的痕跡。
甚至根據流傳,這整個陣勢都是當年那些死者所化,偶然間側耳聽去時,還能隱隱約約聽見那些悽慘無比的哀嚎。
不過這裏的幾個人都沒有在意。
和那些剛入門的沖喜比起來,他們好歹是在宗門裏活過了這麼多年,知道哪裏危險哪裏安全,如今這留痕只剩下了困人之能——要不然也不能特地挑這地方當伏擊地點。
其中一個鬥笠人正拿着張紙一樣的法器,上面隱隱約約地繪着個人影,看模樣倒與周遊有三分相似,不過此刻卻象是隔了層霧般,模糊間有些看不清楚。零點看書 追罪欣章結
諸人已經在這高草叢中摸索了半天,有那沒耐心的已經急道。
“我說,老崔,你那東西到底好不好使?都這麼半天了怎麼連人影都沒見到一個?”
被稱作老崔那人只是陰惻惻地笑了笑,然後回道。
“我已經將那小子的氣息印到這尋跡圖中,找到他是遲早的事或者說你要是不滿我,那你自己來啊?我記得你們一門是煉體淬精的,說不定能強化下鼻子,當狗一般的來使呢?”
“你!”
沒耐心的那個勃然大怒,擼起袖子就打算動手。
然而,下一刻,一聲怒吼忽地傳來。
“夠了!”
發言者,正是玄誠。
看着那明顯不服的倆人,玄誠深吸一口氣,然後冷冷說道。
“我不管你們怎麼想的,但宗門規矩在此,你們既然收了我的錢,那就老老實實給的聽話,有什麼恩怨等完了事再說!”
‘宗門規矩’這四個字出來的瞬間,倆人也立馬隨之消停了下來,那不滿者死死的閉住了嘴,而老崔則是沉默幾秒後,說道。
“話是如此,但這麼拖下去也不是辦法——咱們總歸得在天黑前解決的,否則時間一到,就算不想撤也得撤了。”
玄誠沉默半晌,接着說道。
“你待如何?”
老崔陰冷地笑出了聲。
“也沒什麼,這既然是大師兄你的事,那總歸得出點血吧?”
玄誠再次陷入了沉默,他用一種格外兇狠的眼神看着老崔——但對方那模樣明顯也是有恃無恐——好一會後,才從懷裏掏出了瓶丹藥,用力扔了過去。
“拿去吧,這是師傅賞給我的蛔元丹,總能讓你用點真本事了吧?”
老崔一把接過,打開瓶口,看着裏面蠕動着的‘丹丸’,先是用力地吸了口——接着滿足地嘿嘿一笑,從其中倒出了粒,塞進自己嘴裏。
下一刻,他裸露在外的肌膚瞬息蒙上了種陀紅,彷彿血已經盈滿到了極致,馬上就要從肉體中爆散而出一般。
他拿出小刀,在手上劃了一筆,鮮血立刻激湧而出,繼而盡數噴灑到了那張紙上!
那薄薄的紙張卻沒有被污,而是如同鯨吞一般,將所有的血液盡數吸入其中,紙面上的人影也隨之鮮活許多,甚至已然能看清那張總是在淺笑着的臉。
似乎耗了不少力氣,老崔的身體搖晃了幾下,但很快就再度站穩,然後篤定地指向一個方向。
“——那邊,那小子還沒跑遠!”
剩下幾個沒有任何尤豫,立馬起身追了過去。:<三a$[葉?屋?\ >無?}?錯,)?內|±t容1~§
高草在眼前瞬息而過,雖然周圍的景色依舊是一模一樣,但隨着距離的接近,幾人也能隱約感受到那沖喜的氣息。
其中玄誠更是喜形於色,似乎已經能看到那小子慘死於自己手上時的情景——
然而,在即將到達地方的時候,這幫人卻都不約而同地停了下來。
前面已經說過了,能在宗門裏活到現在的,基本沒幾個傻逼——哪怕胖瘦二人組也有瘦子作爲主腦——所以也清楚獅子搏兔亦用全力的說法。
畢竟自己也是受僱而來的,錢確實是好東西,但爲此丟了性命
那屬實不值了。
幾人相顧一眼,然後都拿起了自己喫飯的傢伙,以一種掎角之勢,緩緩地朝着那一片逼近。
忽然間。
一點玄色忽然閃過眼前。
——是那沖喜之前穿的衣服。
這個想法閃過腦海的瞬間,手已先於意識動了起來,只見得長刀劈下,法器炸裂,甚至還有無數蜂鳴之聲響起,瞬間便掃蕩掉那一片的草叢。
然而。
衆人都是一愣。
其中沒有任何鮮血流出,只有草葉漫天飛舞,以及被扯成碎片的一席長袍而已!
那麼。
那沖喜人呢?哪去了?
這疑問很快便得到瞭解答。
只見得一抹寒光忽然亮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自斜裏殺出,在衆人都沒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猛地扎入了人羣之中。
然後。
直取玄誠的咽喉!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蜂鳴聲猛然變得刺耳,那把長劍停留在玄誠面前不足三寸,卻彷彿遇到了什麼無形的阻礙一般,再不得寸進。
日他個仙人闆闆,幸好師傅賜下的這個法器夠玄妙,否則剛纔我豈不是已經被一劍穿喉了?
冷汗‘唰’地流了下來,後怕之後便是勃然大怒,玄誠指着那半大的身影,高聲咆哮道。
“還愣着幹嘛,給我殺了——”
‘殺’這個字方纔出口。
劍鋒忽地一轉,又轉眼間朝着隊伍中的另一人刺去。
這回選擇的是那個老崔!
不過那人也算有些本事,見到自己成爲目標,第一個想法不是反攻,而是避其鋒芒。
那張紙猛然捲起,就如同畫卷一般,層層纏上了劍刃——當然,紙終歸是紙,終究是化不成鋼鐵,僅僅幾息後,上面便出現層層的裂紋。
看着大損的法器,老崔此刻心頭如同滴血一般,不過他也多少有幾分的慶幸。
——如今這傢伙已經陷入了重圍之中,只要拖上那麼一會,就足矣讓別人徹徹底底的鎖死他。
如此,便萬事大吉
然則。
下一秒,青光驟然大放。
老崔愣了足足好幾秒。
——這劍還能自動伸長的?
不對,不是劍。
是符。
——等會,這狗日的從哪弄來的符!
可惜,老崔終究是得不到答案了。
青光從劍刃上逸散,瞬間便扯碎了周遭的紙張,而沒了阻礙,那劍輕而易舉地刺出,然後在老崔脖子上一抹——
接着,便毫不尤豫地再度鑽入到了那草叢之中。
看似時間很長,但這一切其實都發生在電光石火之中,待到其餘人趕到老崔身邊,就只能看到飄蕩的草叢,再不見那半大的身影。
而此刻,老崔纔不可置信地看着脖頸上的傷口——他伸出手,似乎是想要堵住那噴湧而出的血液,可惜的是,這只是徒勞。
——和剛纔說的一樣,除非師傅師叔們出手,否則在這鬼地方,這種傷勢只能等死。
看着老崔一點點癱軟,倒下,最後變成一具冰冷的屍體。
出乎意料的,居然是那個之前與老崔爭吵的人先怒吼出聲。
“玄誠,這他媽就是你說的,僅僅入門幾個月,完全可以手到擒來的‘沖喜’???”
玄誠也有些呆住了,面對這高聲質問,他只知不斷地喃喃自語。
“不對啊不對啊我分明記得這就是個普通的小子,怎麼突然變成這樣了”
其餘的那些人雖然被鬥笠遮住,但臉色明顯都不是太好看。
他們過來是準備獵兔子的,都覺得這是個輕鬆愜意的活,但誰能想到這兔子突然來了個超進化,猛地變成了個喫人的遠古巨獸——
這誰能遭得住?
很快的,便有一個人開口。
“玄誠,這和你之前說的可不一樣——不好意思,這活我們不幹了,大夥好不容易活到現在,可不想和老崔一樣,莫明其妙地丟在着地方。”
說罷,這人轉身便走,旁邊也有人想要隨之跟上。
但旋即。
那人的身體突然間鼓脹了起來——一開始只是大了一圈,但很快就如同充氣一樣越漲越大,到最後甚至彷彿變成了個滾圓的氣球!
就算如此,那人還留有意識,其睜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向玄誠。
“你他媽的你居然敢知道自己在做什麼嗎”
然而,這已然成爲他最後一句話。
下一刻,他身體怦然炸開,無數肥碩的蛆蟲從其中爆散而出,伴隨着血肉,瞬間便撒了一地。
所有人都瞬間呆滯。
幾秒後,還是那個大漢。
“玄誠!你居然敢動用蠱丹!!!你瘋了!!!!讓師叔他們知道,你至少得”
然而,他聲音卻在突然間戛然而止。
他目光所及之處,就只見到了個滿是血絲,已然瘋狂的眼睛。
“我當然知道後果但你們也要知道,我也無路可退了。”玄誠站在那裏,用狀若瘋癲的模樣掃視着每一個人。“你們來之前都許下過誓的,我完全可以按照這誓言挨個幹掉你們現在我給你們兩個選擇。”
“一,和剛纔那傢伙一樣,體內蠱丹發作,直接爆炸而死。”
“二,和我一起去繼續圍殺那個混蛋,只要能殺了他,之後你們是告訴師傅還是告訴師叔都隨意,我玄誠都全受着!”
——這人已經瘋了。
這是所有人唯一的想法。
但誰都知道,在任何情況下,都不能與一個瘋子講理去。
所以說,就連那大漢都息了聲,不再言語——不過很快的,就有另一個人說道。
“既然你都說道這種程度了,那我們哥幾個陪你也可以——但唯一能動用尋跡圖的老崔已經死了,咱們之後還怎麼找那傢伙去?”
玄誠瞪着通紅的雙眼,喘着粗氣,看着地上的屍體,好一會後,忽然從懷裏掏出了枚丹藥。
如果周遊在這,一定能認出來,這正是那個專供上一輩使用,被成爲赤陽丹的那種金丹。
玄誠掰開屍體的嘴,用力將那丹藥塞了進去。
詭異的是,就在丹藥入喉的瞬間,老崔的眼睛猛地抖動了幾下,幾分鐘後,居然又再度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
而後,玄誠又將地上的碎紙收集起來,蘸着滿地的血肉,重新拼接好,再放回到老崔的手裏。
紙張閃了幾下,再度顯露出某人的影子,而玄誠則是惡狠狠地說道。
“老崔的魂魄還能用一段時間不過也足夠了,現在趕緊動起來,抓住那小子,我要將他”
“碎屍萬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