講真,林琛是有點懵圈的
他原本以爲周遊會直接給出解決方案,亦或者告知他之前那些人都弄錯了,確實是開了陰陽眼。
但這‘通幽’是什麼意思?
作爲一個生意人,而且是個事業有成的生意人,林琛就想到個慣用的騙局。
——這傢伙不會是弄個莫明其妙的名詞,然後特地來忽悠我的吧?
但旋即,他又否決了這可笑至極的猜測。
以這位的本事,如果真想騙自己,犯不着用如此拙劣的騙術。
更何況,這已經是自己最後一根救命稻草了。
所以他抬起頭,認真地問道。
“周大師,這是什麼意思?”
“你也別叫大師了,我聽着彆扭,你就叫我周先算了,周道長吧。”
周遊倒不知林琛換過了這麼多想法,只是敲了敲銅盆,模糊了映照於其中的容顏。
“怎麼和你解釋呢這麼說吧,老哥你聽說過‘無意識選擇性注意’嗎?”
你這是在驅鬼捉邪吧?怎麼搞上科學名詞了?
看着呆住的林琛,周遊搖頭笑道。
“不好意思,我這人嘴笨,也不知如何形容——總而言之林先生你只需要知道一點,人在看東西時,永遠會忽視掉一些不重要的東西
“這即是人的習性,也是千萬年來人進化後,所產生的自我保護機制。”
林琛眉頭越皺越深,終於忍不住問道。
“那請問下週大周道長,這和小女以及那想害小女的人,其中有何關係?”
“我這麼說吧,人實際上本身是能見到鬼的,但在演化論的淘汰之下,人逐漸封閉了這種能力,只有少數人會在少數情況下重新打開,而這也就是我們平日裏說的開陰陽眼。”
周遊手往下壓壓,示意林琛暫時別先提問,然後才繼續道。
“有這種才能的人雖然少,但你女兒不同,她能看到的是更深層次的東西。”
“什麼東西?”
“陰路或者說,埋藏在其中的污染。”
周遊的聲音並不大,但不知爲何,卻彷彿有種魔力一般,讓人不由得靜靜聆聽。
“以現在這種情況而言,其實很少會出現厲鬼這種東西了,所以單純開陰陽眼影響不會太大,但通幽不同,這種體質是能直接看到陰路中滲出的東西——那種玩意極盡恐怖和怪異之事,尋常人只需要看一眼就會發瘋,更別提長時間接觸了。”
“所以說,但凡出現通幽者,基本很難活過半年——有一個算一個,都會以自殺作爲下場。”
林琛臉色十分難看
“那依道長所說小女這是被人害成這樣的了?”
然而周遊卻搖搖頭,否認了這個猜測。
“通幽這體質不象是陰陽眼,需要本身有此潛能纔可誘發出來,你女兒很可能只是被人推了一把,然後才變成這副模樣。”
說到這裏,周遊象是想起了什麼,又問道。
“對了,我之前聽說你女兒拜了個什麼廟,接着纔出現這種徵狀——所以說那廟在哪,供奉的是什麼神,你清楚嗎?如果知道詳細點的話,我說不定能更輕鬆的解決”
聽到這話,林琛停頓了下,露出了絲不易察覺的恐懼,但很快的,他就揮揮手,讓手下都去外面避一避,接着才說道。
“不瞞周道長,自從小女出事的第一天,我就加緊讓人去那邊探查了下,但問題是”
“那片山區從來就沒有過什麼廟宇。”
“能詳細說一說嗎?”
林琛頓了頓,似乎在整理着言語,但手中又不自覺地摸出兩根菸。
“周道長,您也來一根?”
“不了,大半年前就戒了。”
林琛也沒繼續客套,而是點燃,深吸一口,平復下心情後,才繼續說道。
“我和道長您想的一樣,想着也知道事情從哪發生的,就先追朔源頭就好——那山區離我們這裏也不遠,所以當天我就派人過去了。”
“然後呢?”
林琛苦笑。
“當天過去了,結果他們當天就給我回來了,並且信誓旦旦地說那裏根本沒什麼廟,只有片啥都沒有的荒林。”
“我一開始以爲那羣蠢貨是在糊弄我,扣了他們半年績效,又重新找了羣能幹的人上,結果這一波做了半天調查,又是詢問村民又是查詢當地政府文檔,最後答案依舊是一模一樣。”
“那個山區自有記載開始,就從沒存在過什麼廟。”
“那這羣大學生去的是什麼地方?”
林琛搖搖頭。
“不清楚,但唯一肯定的是他們去的地方絕對不是什麼廟,甚至連去沒去過那山區都不一定。”
周遊聽到此話,也是陷入了短暫的沉思。
現在有幾點可以確定。
1,這羣大學生不是招惹到了什麼荒野邪祟,而是被人有意地算計了。
2,那幕後黑手是個降頭師最起碼也精通降頭之術。
3,也是最主要的一點,這傢伙在國內惹出這麼大的事端,究竟是爲了什麼?
現在雖然是末法之世,但據周遊所知還是有一些能人的,真惹出什麼大事,羣起攻之下弄死這麼一個外來戶也不難——他費勁巴拉地潛入中國,最終目的就只是爲了害死一羣大學生?
圖啥?
然而,就在這時,那小姑娘忽然張開嘴,呢喃出一句話。
“卜志新不要”
——這是誰?
周遊抬起頭,看向林琛。
而林琛也適時解答道。
“卜志新是他們社團的社長,也是第一個出意外死掉的,我也懷疑過這人是幕後兇手,當時是假死脫身,但派人調查過一番後,發現其並沒有什麼異常。”
周遊點點頭,但旋即,又想到了另一茬。
“對了,他們社團裏應該有不少人吧,其餘的倖存者呢,還能聯繫上不?”
林琛一愣,似乎也沒想到過這一茬,但他很快就說道。
“沒問題,我現在就”
但話還未完,突然有個保鏢急忙奔上樓,在他耳邊耳語了幾句。
於是乎,只見林琛的臉色也開始變得十分難看。
“不好意思,周先生,我這剛得到消息。”
“——他們大學的社團裏面,又有兩個人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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