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師傅,您說的是他們?”
“不,我說的是你。”
莫名其妙捱了罵的盧平仰起脖子,滿臉全是不解。
“等等,師傅,我剛纔這是爲您說話啊,怎麼我成蠢貨了?”
周遊只是輕輕的搖搖頭。
“——因爲本身就很好解決的事,被你硬生生搞複雜了而已。”
他抬起手,拍了拍盧平的腦袋,輕聲說道。
“算了,這也是教育的一環,作爲一個成年人,我先教你遇到這事時應該怎麼辦吧。”
接着。
就見他提起劍,向前邁出一步。
“這世上有些人呢,你能夠和他們能夠講理,有些人呢,卻根本不會和你講任何道理。”
“遇到講理的人自然可以去說理,但是遇到不講理的呢?你又該怎麼辦?”
“盧平,你記住,這世上最不講理的莫過於三種,一是歇斯底裏的長輩,二是腦子有坑的親戚,三就是這種信到發癲的狂信徒了。”
“前兩者基本都是無解,但唯獨這第三者....其實很好處理的。”
周遊每邁出一步,那些信徒的聲音就低一些——之前周遊怎麼斬殺喇嘛的他們都看在眼裏,也知道這人劍術高超——但終歸是那平淡的笑容產生了誤導,就見一個壯漢領頭站了出來,高喊道。
“大夥怕什麼,他就一個人。還能把咱們全殺了——”
話未完,周遊便抬起腳。
繼而,直接毫不猶豫的踹了過去!
景神食餌歌訣和散脂修摩雙向加持之下,那至少一米八的漢子竟是當場就如同風箏般飛了起來!
待到再落地時,這人已然臉色鐵青,腦袋一歪,立馬便陷入了昏迷。
周遊回首,又看向那個鼓譟得最厲害的爲首男人。
那人愣了幾秒,接着轉身就逃!
“是個聰明人,可惜.....”
周遊身形微動,再看時,已經臨近男人的身旁。
“廢物再怎麼聰明,也終究是個廢物——沒有足夠的實力,你們憑什麼和我叫囂?”
抬膝直撞,男人臉上扭曲成一團,立馬就如同蝦子般弓下了身。
周遊拔出長劍,直接橫在了那人的脖頸上。
斷邪一陣顫抖,最後給出了答案。
心懷惡意,不屬無辜,可殺。
.......真不愧是玄元道人的佩劍,這道德判定標準真是夠寬鬆的嘿。
但就算是斷邪同意,周遊也並沒有直接下殺手,而是抬起頭,看向盧平。
面色平淡,就彷彿真的只是教學一般。
“記住了,遇到這種情況,你搞什麼講理啊,溫柔啊,體貼啊,退讓啊,其實沒有任何用處,反倒是會讓他們得寸進尺,真正有用的其實只有這種——以雷霆手段震懾宵小,最起碼得讓他們懼怕你。”
說罷,他又看向那些暴民。
“我今天已經殺了一個了,倒不介意再搞點殺孽,就是不知道你們誰打算上來試試?”
沉默片刻。
接着,烏合之衆一鬨而散。
周遊低下頭,再看看劍鋒下的男人——這位早就翻着白眼暈了過去,褲襠中都溼了一片。
面對這種傢伙,周遊也懶得污了自己的劍,直接一腳蹬開,然後走到盧平身前,拍了拍他的肩膀。
“行了,雖然這幫信徒全跑了,但這山村估摸也待不下去了,回去招呼下你老叔,咱今晚連夜趕路吧。”
盧平沒動,好一會後,他才說到。
“呃....師傅,您以前都是這麼幹的嗎?”
周遊撓了撓下巴,仔細思考下自己以前的經歷。
“......只能說一部分吧,你可能不太瞭解,大多時候我都是個和平主義者,通常都是與人爲善的。”
“那您爲什麼這回......”
周遊聳聳肩,回答的倒是輕鬆愜意。
“一嘛,是這幫信徒實在太過於傻逼,我實在忍不住出手。二嘛,也是爲了泄泄火——媽蛋這才幾天的時間啊,老子從開頭殺到現在,而且多是莫名其妙開打的——”
他突然啐了一口。
“狗日的這趟鏢馬上就要結束了,這下總能歇歇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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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鏢局走後的三四個時辰。
原本已經安靜下的山村中,再度響起了喧譁之聲。
只不過和之前不同,這回是村長在前方畢恭畢敬的引路,而後方則跟着兩個披着黑袍,看不清面貌的人。
“上師,這裏就是.....”
話未說完,就被其中一名所打斷。
“我之前說過了吧?別叫我上師,我們兩人現在只是巡法僧的級別,如果讓真上師聽到了這個名稱.....你死了倒不要緊,但我們二人至少得遭到斷半個手掌的懲戒的。”
聽到這番言語,村長的神情有些尷尬了起來。
“那請問我應該怎麼稱呼二位?大師還是.....”
“就大人吧。”另一個黑袍人直接決定了稱呼。“不過這些都是無關緊要的玩意,你先告訴我發生了什麼。”
村長吐沫橫飛手嘴並用地比劃了半天,把之前戲臺上發生的事形容了一遍。
忍着那混亂的言語和濃重的鄉音勉強聽完,其中一個黑衣人才說道。
“看起來.......這事有點麻煩了。”
他的同伴認同的點點頭。
“確實麻煩了,只可惜具體情況這羣人全都不知道——最關鍵的時候這幫廢物全都沉浸在天魔舞裏了,所有的說辭也都是五花八門,還有不少自行矛盾的東西。”
“但正因如此,上師不纔派你我二人來嗎?”
村長一直在旁邊陪着笑,見到他們說完,急忙湊上去說道。
“大人們,您看還有什麼需要小的做的嗎......”
然而,他這番殷勤獻下來,卻只得到了黑袍人不耐煩的揮揮手。
“這裏沒你事了,你趕緊把村封好了就是——記住,是一個人都不能讓出村,此時外面仍有天魔徘徊,你們只要擅自出村就會被其染化,所以沒我們的指示,絕對不能離開一人,明白了嗎?。”
見村長點頭哈腰的離開,那第一位黑袍人纔對同伴說道。
“珈增,那你先上去看看?”
被稱爲珈增的那個黑衣人點點頭,接着腳尖一點,整個人像是沒有重量一般,直接便落到了那個戲臺上。
但就在他落腳的一瞬間,他眉頭忽然一皺,接着不由自主地脫口而出。
“好濃的煞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