湯的味道十分普通,和尋常小販攤位上的並無不同,但很奇妙的是,不知爲何總有種莫名的懷念之感,周遊一開始只是拿着勺子小口呷飲,但很快就忍不住狼吞虎嚥起來,轉眼間那一碗湯便盡入腹中。
於此同時,那機械的女聲也在耳邊響起。
“恭喜玩家完成支線任務:喝湯。”
“玩家獲得特殊獎勵:溫暖。”
“效果:玩家在本劇本中體力恢復速度加快,並且無需再食用其他任何食物便可維持在飽腹狀態。”
“玩家和詭攤老闆關係爲:友善,可向其打聽之後的情報。”
“玩家獲得一件綠色消耗品:店面招牌。”
“效果:使用後可以暫時呼喚出‘詭物:攤位老闆’,你無法與該詭物進行溝通,只能讓其幫你阻擋敵人,此物品在本劇本中只可使用一次,死亡不會重置使用次數。”
“請注意,由於該劇本的特殊限制,玩家能夠對店鋪老闆提問的次數僅爲:3次。”
....等會,關係都友善了,爲什麼還只能提問三次?
不過沒等他細思,那名攤主又忽然開口。
“這是我媽教給我的菜譜,雖然說算不上什麼珍饈美饌,但也算是比較符合本地人口味了,可惜現在做的不多,等你下次來的時候再多給你盛點。”
??大概是看到周遊喫的如此迅速,這位此刻顯得也是十分開心,就連那臉上層層的皺紋也舒緩了不少。
“那有機會我一定光顧。”周遊同樣笑着回應,然後他猶豫了下,接着開口說道。“對了,實在不好意思,請問我能問你幾個問題嗎?”
很普通的一句話語,誰想到攤主在聽到後,臉色卻突然間慢慢沉了下來。
然後,他忽然閉上眼睛,想了很長一段時間,接着纔像是下定決心一樣說道。
“你都幫我這麼大忙了,我也不可能說出什麼拒絕的話,但請千萬記清楚,你問完之後,一旦我出現什麼異常,那麼就趕緊跑,而且絕對別再回來,明白了嗎?”
??爲什麼。
這句話還沒出口,就已經硬生生止住。
因爲對方的眼神已經給提前給出了答案。
??唯獨這個不要問,問了你和我都會死。
於是周遊不再說話,他就坐在那個油乎乎的板凳上,敲着自己的膝蓋,仔細長考了許久。
而對方也沒做出任何催促,只是靜靜地等待着。
半晌,他才緩緩說出第一個問題。
“對於我之後會遇到的困難,您有什麼解決辦法嗎?”
他並沒有去問自己會遇到什麼危險,也並沒有說會遇到幾個鬼怪,而是將大多數可能都概略到一個問題裏。以此來儘量節約自己提問的次數。
攤位老闆也明白這一點,他認同的點了點頭,接着回答道。“太遠的我不太清楚,但是在前面巷子裏的是一些孩子,你陪他們玩遊戲就可以,但千萬記得兩點,一是無論玩什麼遊戲,都要按照他們唱的兒歌來,二是絕對不能闖,也不能逃,更不能做出傷害他們的舉動??否則你死的絕對會比它們還慘。”
話音剛落的一瞬間,老闆的臉就開始迅速潰爛,那半張臉皮直接‘啪嘰’一聲掉到了案板上。
周遊眉頭皺了皺,剛想說些什麼,老闆便直接擺了擺手。
“別在意,我沒什麼事的,頂多在今後一段時間沒法出攤而已??這說不定還是一件好事??所以別耽誤時間了,繼續問吧。”
“.....好吧,第二個問題。”
“關於我巡邏的這個世界,你都瞭解些什麼?”
“.......我也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這個世界被強行分爲了兩條線,黑夜的人無法前往白天,白天的人也無法前往黑夜,除非是像你這種比較....特殊的存在,亦或者得到了‘?’的許可。”
白天與黑夜無法互通?
周遊眼前忽然浮現出了某張臉,但他馬上就將其甩出思緒??攤主的身體已經腐爛的越來越厲害,眼神間也開始泛起不詳而深紅的血色,看起來已經支撐不了多長時間了。
“最後一個問題,我在本地報紙上多次見到提及一個富豪,他是不是這個世界的關鍵點?”
聽到這話,攤主眼中猛然浮現出一種瘋狂之色,眼見得就要徹底發狂,但最後他還是咬着牙,一字一頓地說道。
“他就是這一切的始作俑者,你現在不可能見到他,但也永遠別去找他,爲了自己的安全....記得,離他越遠越好!”
最後那幾個字時,已經幾近咆哮,但就在此時,在煮人頭的那口大鍋中,忽然伸出了一雙手,然後死死地拉住了攤主。
哥哥的人頭從鍋中浮起,它一邊拽着自己那失控的兄弟,一邊嘴巴張合間,無聲的提醒周遊。
??你能夠問的問題已經問完,現在......快走!
..............
......
..
走出老遠後,周遊再回頭時,發現攤位上的白熾燈已經悄然熄滅,那一處徹底淪入了黑夜之中。
雖然此時系統沒有提醒,但周遊大體也能猜到,哪怕之後自己用出復活幣重置大法,恐怕也再無法看到那盞燈亮起了。
無聲的輕嘆一聲,周遊只能打開手電筒,繼續向着未知的前方走去。
離開這個小攤之後,不遠處就是那個山槐衚衕,這地方本身並不出奇,樣子嘛,也就和全國各個省市縣裏的一樣,唯一不同的是整個衚衕的牆壁上都佈滿了深黑色的灰燼,看起來似乎曾經被高溫灼燒過,而在衚衕前面還貼着一張通知。
內容大概是說幾年前這裏發生了一場火災,原因至今沒有查明,雖然由本地的首富劉先生進行了修葺,但是由於建築物整體結構已經受損,所以想往前的話,還請繞行其他街區。
雖然整體很簡短,但周遊還是發現了個很奇怪的點。
“這個首富....姓劉?我記得那個環衛公司的負責人也叫做劉尚,他們有什麼關係?還是說....乾脆是同一個人?”
默默地記住這點,周遊朝着衚衕中走去,然而就在他邁出第一步的時候,他感覺自己的手臂忽然被抓住。
轉過頭,發現在那灰燼之間,已經突然浮現出了一張焦炭般的小臉。
不是形容,而是事實。
那臉上所有的皮肉都已被徹底燒盡,僅留下一層漆黑的碳化組織貼在臉上,嘴脣和眼皮也被損毀,只留下兩顆佈滿血絲的眼珠還在不住地轉動着。
然後,就見對方張開嘴,露出已經完全被燻黑的口腔和喉嚨,然後用一種天真,卻又極度殘忍的聲音說道。
“叔叔,玩遊戲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