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浩看她總是回頭,狐疑道:“怎麼了?”
喬薇雅搖頭道:“不知道,我總覺得身後有人在看我。”
姜浩看向他們身後那桌人,兩個男人,裝束並不顯眼,和普通食客一樣,邊喫邊聊,看不出有什麼異樣。
但喬薇雅既然說了,肯定不是錯覺。
姜浩裝作不經意的樣子,喊了一聲服務員,那兩個人的位置,正好在收銀臺的旁邊,好巧不巧,其中一個穿黑色圓領衫的男子正在看姜浩,對視上姜浩犀利的目光,他神情一顫,趕緊低下了頭。
姜浩確定,這個人,一定有事。
服務員過來,姜浩笑道:“再給我們來一個王老吉涼茶。”
服務員點點頭,很快上了涼茶,姜浩打開涼茶,遞給喬薇雅,壓低聲音道:“你猜對了。”
兩人若無其事的喫過飯,抬眼看看外邊,雨還在下,姜浩笑道:“看來一時半會兒這雨是停不了的,我們還是走吧。”
喬薇雅要掏錢付賬,姜浩攔住,爭來爭去,最後還是姜浩付了帳。
兩人打着傘出去,上了汽車,透過車窗,姜浩看向飯館門口,那兩個人也推開門走了出來。
喬薇雅蹙起好看的秀眉,這兩個人是誰派來跟蹤她的呢?她不覺得是賈慶一,這麼多年的相處,她對賈慶一還是瞭解的,賈慶一可以找流氓對付她,這種招數,他卻使不出來,而且,他沒有這麼做的必要。
隱隱的,她已經猜到跟蹤她的人是誰了。
姜浩笑道:“下雨天,也沒事幹,挺無聊的,乾脆咱們就跟那兩個傢伙玩個遊戲。”
喬薇雅從後視鏡看了一眼跟着他們的金盃車,笑道:“行啊?乾脆我們到海邊去。”
“得令!”姜浩一打輪,車子掉轉方向,開往海邊,只見後面那輛金盃不緊不慢,始終保持着一定的距離跟着他們。
縣城的最後一個紅綠燈,姜浩停了車。
他們和金盃車之間,只隔着一輛皮卡。
喬薇雅笑道:“已經二十分鐘了,他們還真是沉得住氣,居然還在跟着,不知道對方給他們出了多少錢?”
姜浩說道:“你不知道嗎?我想你已經猜出來是誰在跟蹤你吧。”
喬薇雅的眼中射出一道冷酷的光,瞬間即逝,她知道,剛纔只是猜測,現在已經是肯定,既然他們想玩,既然他們不願放過自己,那麼,就一路陪他們玩到底好了。
“姜浩,把車停路邊,我來開車。”
姜浩知道,喬薇雅的車技非常好,中大商城有一個商戶自己組織的車友俱樂部,這些人,都是跟隨中大商城一起成長致富的商戶,他們大多都是b市本地人。
這個車友俱樂部,在h省,也是小有名氣。因爲它是h省唯一一個由商城的商戶組織的俱樂部,而且這個車友俱樂部的成員,三分之二都是女性,他們每個人的車技都非常好,因爲這些人創業的時候,大多都是白手起家,每個人都有一段難忘的發家史,他們接觸到的第一輛汽車,基本是松花江麪包車,金盃或者皮卡,h市這樣一個多風多雨的城市,很是考驗人的車技。
後來,漸漸有錢了,豪爽的b市女商戶,每個人都買了心儀的轎車,不定期組織大家到附近去玩,喬薇雅的車技,就是那時候練出來的。
喬薇雅脾氣好,很多人學車以後,都找她去陪練,一兩個小時,她從沒有不耐煩的時候。
喬薇雅繫好安全帶,對姜浩說道:“現在下雨天,海鷗大道應該沒有車吧。”
姜浩笑道:“應該沒有,不過你要小心,別讓海浪把我們一起捲走,那時候,就是渾身是嘴也說不清了。”
喬薇雅笑道:“不會,你只管坐好了。”
姜浩突然覺得有點發毛,通過喬薇雅的資料和這段時間的接觸,他已經有些瞭解喬薇雅,喬薇雅是一個對逆境有限強的忍耐力的女子,無論處境如何艱難,無論挫折如何艱辛,她都能在逆境繼續奮鬥。
而且,她是一個很堅持的人,只要她答應的事情,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她也無怨無悔,直到完成自己的承諾。
其實,她的內心,並不像外貌那樣溫婉柔順,那裏埋藏着一堆冰山下的火種,只要遇到到合適的人,點燃火種,她會把所有的熱情給奉獻給你。
姜浩想,以後,有誰能夠有幸點燃這個女子隱藏的火種呢?
果然,如他所料,喬薇雅一踩油門,加快了車速,海鷗大道上,不見一輛車,筆直的大路,直通向海邊。
金盃車一路跟着他們,眼看就要到海邊了,喬薇雅突然一打方向盤,汽車幾乎是原地調頭,停在了金盃車面前,金盃車急剎車之後,距離馬自達之間,最多不會超過一個人的距離。
姜浩拍着胸口剛想說話的時候,喬薇雅已經冒着大雨下車了。
姜浩趕緊跟着下車。
喬薇雅一拍金盃車的窗戶,“下車!”
開車的男子並沒有開車門,只是搖下了一半車窗,一臉憤怒的斥責道:“你找死嗎?幹嘛突然擋住我們的路!”
喬薇雅冷着臉一字一頓緩緩道:“下車!”
姜浩已經跟了過來,這樣的喬薇雅,他有一點不認識,雖然知道她武功不錯,但對方兩個大男人,能夠有恃無恐得跟着她,一定不簡單,所以,姜浩很怕她會喫虧。
對方的車子始終都發動着,見到姜浩過來,坐在司機位上的男子突然一倒車,準備倒回去,卻見喬薇雅的手握住半截車窗,幾近發瘋的狀態,“給我下來!”
雨水已經打溼了她的衣服,淡綠色的半袖襯衣,襯得她白皙的肌膚,如冰雕一般剔透。
自從確定這兩個人是在跟蹤她的時候,繼續多日的怒火,徹底爆發出來,她剛纔已經對自己發誓,絕對不放過任何一個傷害她的人,日後真有什麼,也是他們把自己逼到這一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