片刻之後,李元等人通過地靈周遭籠罩光罩出口掠出。
剛一脫離地靈陣域的庇護,空間威壓驟然而至。
威壓之強,令人窒息,宛若整片天地皆在擠壓其血肉與靈魂。
即便是半步命靈境的強者,在此等空間之力碾壓之下,飛行的速亦被壓制得如同尋常涅?境之輩。
李元只覺得四周空間,如凝固鐵漿,此等空間威壓,元神境以下的元者,如同脆弱的紙鳶,會輕易被空間之力撕碎,化作血霧。
“好強的空間威壓....”李元心中暗凜,回眸望向緊跟在身後的元瑤,見其面色依舊如常,未顯絲毫懼色,心中稍安。
隨着距離的拉近,巍峨的淵樞城,終於完整地展現在衆人眼前。
城牆上元紋密佈,幽光閃爍,似有靈性,吞吐着神祕莫測的氣息。
城門大開,人潮如織,摩肩接踵,元者,商隊,乃至妖獸的隊伍,皆井然有序,排隊入城。
整座淵樞城,好似一頭沉睡的巨獸,吞吐八方強者,氣勢恢宏。
正當此時,一道幽光驟然自城中沖天而起,快若驚鴻,瞬息之間,已掠至李元等人身前。
幽光在空中凝聚成形,化作一名銀黑長袍加身的老嫗。
老嫗懸於半空,面色冷峻如霜,眸光銳利如刀,直勾勾地盯着李元等人,其聲冰冷刺耳:“你們來此之前,不知道淵樞城上空,不許御空而行嗎?”
李元眉頭微蹙,心中暗忖:“這老嫗氣勢之強,實屬罕見。
“那股凌厲的殺伐之氣,不是一般的小勢力所具備的。”
他不動聲色,向席菁菁傳音問道:“淵樞城有此規定?”
席菁菁亦以傳音回應:“確有其事。
“淵樞城是四門之一的幻煞門所掌控,觀這個老嫗的服飾,當爲幻煞門的執事。”
“四門中的幻煞門?”李元眼中閃過一絲詫異之色。
幻煞門之名,他亦有所耳聞,乃一方霸主,二十一箇中州頂尖勢力之一,實力非凡。
“嗯。”席菁菁微微頷首,目光始終未離開那名老嫗,神色間透露出幾分凝重。
李元輕抬眼眸,瞥向面前銀黑長袍的老嫗,神色淡然,徐徐說道:
“我等來自偏遠小宗,往昔未曾涉足淵溟樞墟之地。
“此次僥倖得獲數個名額,實在不知淵樞城竟有諸多規矩束縛。”
其聲雖低,但字裏行間,隱隱有一絲傲然之氣。
他一眼便看出老嫗突破化紋境頂峯之後,修爲再無精進,自是沒有必要太過客氣。
果然,李元話音甫落,老嫗面色微變,敏銳覺察到眼前看似尋常的青年,周身竟散發着令她心悸的氣息。
“半步命靈境頂峯?”老嫗小心翼翼地釋放靈魂力探查,頓時如遭雷擊,除李元之外,其餘四人同樣氣息深邃,不可測度。
尤其是那位青衣老嫗,僅是靜立一旁,便令她體內元力流轉遲滯,仿若面對一座巍峨高山,難以逾越。
“此人實力恐怖至極……………”老嫗額間滲出冷汗,心中掀起驚濤駭浪,“能令我有此等壓迫感的人,我僅在門中長老之中幾位感受過。”
她迅速調整神色,勉強擠出一絲笑意,對李元等人拱手道:“淵樞城不能飛行,的確是一直以來的規矩。
“幾位想必是爲了借城中傳送黑洞,前往淵溟樞墟入口吧?”
其聲不再如先前那般冰冷,反添多了幾分討好之意。
顯然,她已意識到,自己恐是踢到一塊堅不可摧的鐵板。
如此實力之輩,絕對不是來自尋常小宗,其背後勢力,必與幻煞門不相上下。
她不過一個小小執事,自是不敢輕易招惹這些宗門天驕,以免惹禍上身。
李元微微頷首,眸光澄澈如靜水,淡然言道:“淵樞城的傳送黑洞,在城中什麼位置?”
銀黑長袍老嫗聞言,面色微滯,旋即搖頭嘆道:“幾位朋友來得不巧,傳送黑洞已經關閉了幾日。”
“關閉?”李元眉頭驟蹙。
老嫗連忙解釋道:“非是老身有意爲難諸位。
“實乃淵溟樞墟開啓之期臨近,城中傳送黑洞使用頻繁,使得通道之內空間風暴肆虐。
“如今城中入口已出現不穩之兆,我幻煞門命靈境大能正全力穩固,待一切平息,自會重新開啓。”
水寒煙輕抬眼簾,聲若寒泉擊石,清冷如霜:“那何時能再度開啓?”
“這個……………”老嫗面露難色,躊躇片刻,方道,“具體時辰尚難確定,不過明日當有確切消息傳來。
"RE......"
她小心翼翼地瞥了水寒煙一眼,見其神色淡然,似未在意,這才恭聲道:
“晚輩斗膽提醒幾位,即便明日入口開啓,若貿然進入傳送黑洞,萬一遭遇空間風暴,縱是半步聖者境的大能,亦難保順利達到終點。
水寒煙聞言,輕輕頷首,美目望向李元,將決斷之權盡付於後者。
“先進城吧。”李元略作沉吟,旋即向銀黑長袍老嫗抱拳,身形一動,率先朝地面落去,水寒煙幾人緊跟而上。
見李元幾人安然降落,老嫗明顯鬆了口氣,如釋重負。
落地之後,李元等人未作絲毫停留,徑直朝淵樞城行去。
“我們接下來當如何行事?”席菁菁快步上前,輕聲問道。
李元步伐從容,不疾不徐,淡淡笑道:“先在城中歇息一晚,明日再觀情形。
“以我對空間之力的掌控,只要傳送通道未至徹底崩塌,他們打開入口,直接進入即可,應該沒什麼問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何況有藤青在側,亦能助我等一臂之力。”
衆人聞言,皆點頭稱是,心下稍安。
踏入淵樞城的剎那,此城的宏偉壯麗,遠超衆人想象。
街道寬敞,如巨龍蜿蜒,兩旁店鋪林立,燈火輝煌。
叫賣聲、討價還價聲交織成曲,不絕於耳。
空氣中瀰漫着靈藥、丹藥的清香,卻又夾雜着淡淡血腥之氣,昭示着此城雖繁華,卻亦暗藏兇險,非善地。
李元幾人在城中閒逛將近兩個時辰,最後在一家看似幽靜的客棧前駐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