史玉嬛看着他,冷冷的掃視了一圈先皇的寢宮,身子顯得有些顫慄的走到一旁,"你的父皇,生前曾經下過聖旨,皇室,永遠不得傷害北堂家人,若是其中一人犯了國法,也不得牽連其家人。這道聖旨,是鎖在了哀家的心上,痛了一輩子。霍憐鳳那個賤人從來不知道有這道聖旨,是因爲先皇在意她的感受,先皇真正愛的,是霍憐鳳那個賤人。如今,那個賤人已死,她比哀家更早一步去見先皇,他們,終於可以名正言順的在一起了。"
慕容凌雲一驚,"母後,何時有過這樣一道聖旨?爲何兒臣從來未曾聽過?"
史玉嬛黯然一笑,看着慕容凌雲,輕輕的摸着他的俊臉,"皇上,你的輪廓幾乎與你父皇一模一樣,可是,他始終不接受你,不接受我們母子。無論我做多少的事,他都不會上心。十八年前,那個賤人曾經暗中進宮一次,回去沒多久,你父皇就連夜召開所有大臣下發了這道旨意,並命人撰寫成冊留於宗人府,還交了一份給寧王與端候,可見他對這件事的看重。"突然,她的臉顯得有些扭曲,"皇上,還有一件你不知道的事,在那個賤人回去沒多久,就懷了身孕,還暗中命人將這個孩子送走。你父皇在臨終之前廢除了你的太子之位,定是要傳位給那個野種。"
慕容凌雲的身子不由得微微一軟,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面,"母後,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哀家這麼多年費盡心思才讓你坐上皇位,絕對不會再讓他們那羣賤民得逞。"她輕柔的看着慕容凌雲,"母後這些年爲了助皇上你坐穩皇位,纔會讓我史家的人盡力襄助,並非母後想獨攬大權,這些年母後沒有解釋,是因爲不想你心裏有過重的負擔。"她慢慢的走到銅鏡面前,輕撫了一下自己的鬢角,"只是,母後現在老了,身子也越來越不好,將來的路,要你自己走下去了。"
"母後,你別太過憂心,兒臣一定會想辦法幫你的。也許是因爲最近母後爲了兒臣的事過於憂心所致,只需要讓鍺太醫好好調理調理,定會恢復以前的容貌。"慕容凌雲輕輕的拍了拍史玉嬛的後背,"母後,兒臣先行送你回宮吧。"
史玉嬛輕輕的點了點頭,再次回頭看了一眼這個寢宮,眼底的神情複雜難辨。
"啊,救命。"一聲淒厲的叫聲響徹夜空,劃開一道驚恐。
那人的話尚未完全出口,一柄寒劍就已經置於他的脖子之上,"你若是不想要命了,再叫一聲試試看。"那人聲音清冷,微帶着一抹譏諷。
"大俠饒命啊,本官家中確實沒有什麼銀子,不過,我把所有的都交給大俠,還請大俠饒我一命。"
"我什麼時候說過對你的命有興趣了?今天本大俠來這裏,不過是想跟你做筆交易。我知道你現在命懸一線,若是我說我有辦法救你,你可相信?"
這時,外面的下人和護院都已經衝了過來,在門外急呼,"大人,沒事吧?"
李本善擦了擦額角流下的冷汗,看着黑衣人蒙面之上那雙戲謔的眼睛,重重的嚥了咽口水,"我沒事,你們都退下吧。"
"是,大人。"
等到所有人都離開之後,李本善這才抬頭看着黑衣人,"這位大俠,敢問你是如何得知?"
黑衣人寒劍一閃,插於劍鞘之內,大大咧咧的坐在李本善的牀邊,李本善嚇了一跳,身子立刻向後縮了不少,黑衣人將蒙面取下,"我是北堂吟風。"
"皇上,太後,經老臣再三翻查醫書,確認太後並無不妥,可能是因爲最近體內虛火上升,再加上平日過於憂心所致。"鍺太醫拱手說道。
"也就是說,就連鍺太醫你也沒有辦法幫助母後恢復年輕容貌?"慕容凌雲急呼。
鍺太醫微微一頓,看着史玉嬛,"太後,請恕老臣直言,人的生老病死本屬天定,而老臣所學有限,所以..."
"罷了,哀家不怪你,皇上,哀家確實年紀大了,生老病死都是註定了的。"史玉嬛緊抿着雙脣,臉色冷漠,看不出表情。
"母後,這些年都是因爲兒臣纔會讓母後勞累操持。"
這時,卻聽鍺太醫沉聲說道,"在醫書上面確實難以找到良方,不過,民間素來人才輩出,而且,在很多年前就已經有人研製出可以永保青春,返老還童的靈藥,在古書上也有過記載。老臣尚且記得,在老臣還小的時候,確實見過有人服用此藥,而且療效顯著。"
"真的嗎?那鍺太醫可曾還記得那人是誰?"慕容凌雲立刻急切的問道。
"老臣記得此人是妙法觀的一位師傅。只是,當時老臣見到這位師傅的時候,師傅已經六十多歲,如今已經過去幾十年了,怕是這位師傅早已經不在人世。但是,既然當時已經有此良方,相信一定會有人知道這本良方的下落。"
"妙法觀?哀家記得妙法觀似乎是一間道觀。"
"太後好記性,確實如此,只不過後來不知因何變故在一夜之間道觀之內所有的人都失蹤了,有人曾經見到過這位大師,不過,沒多久之後,他也失蹤了。只是,老臣相信這麼多年過去了,大師也許另有後人也說不定。"
慕容凌雲看着史玉嬛,"母後,你放心,縱然是將瑭玉國翻了個遍,兒臣也定當尋回那本良方替母後你恢復年輕。"
史玉嬛看着慕容凌雲,輕輕一笑,"皇上有心了。"
"今天朕傳召你們來,是要你們不管用什麼方法,也要替朕找到當年妙法觀一位師傅所創的良方,此良方可以助女人恢復年輕貌美。朕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若是一個月之內尚無消息,朕一定會重罰你等。"(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