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堂隱看着她,"我們有一個很親的人,明日要被砍頭,所以,我們根本就來不及想辦法,只能硬闖。"
"很親的人...是誰?"
北堂羽輕聲說道,"其實那個人你也見過,他就是我們的二哥,北堂慕心。"
"慕心?永安君?他居然是你們的二哥?"洛洛驚訝的睜大了星眸,"怎麼從來沒有聽他提起過?"她好歹也是如夫人的身份,慕心怎麼從來沒有向她表明過身份?
"香雪,現在沒有時間跟你解釋,現在情況危急,若今夜不能救出老二,明日在法場就更難了。"北堂隱沉聲說道,"這件事事關重大,所以,你聽話,快點離開京城,越遠越好。"
"他之前還好好的,就連皇上也不知道他去了哪裏?怎麼會要被砍頭?因何事砍頭?不會是因爲他翫忽職守,所以性格殘暴的慕容凌雲就要處決他吧?"洛洛有些亂了,怎麼突然又冒出一個老二來了?
"具體的情況我們也不知道,只是剛剛從別人口裏查探到,老二明日就要被處刑。"
洛洛拉着北堂隱,很快就冷靜了下來,"聽我說,北堂府上上下下那麼多人命,你們去實在是太冒險了,交給我,我一定會把他平安無事的救出來的。"
北堂隱緊盯着洛洛,薄脣緊抿。
洛洛急了,"你不會還不相信我吧?人命關天,我從來不會拿這種事來開玩笑。況且,我與慕心是朋友,也不會看着他出事不理的。"
北堂隱微微瞥開眼,"我不是不相信你,只是,你不值得爲我們的家事犯險。"
"平時你挺利落的一個人,怎麼到了緊要關頭就這麼婆婆媽媽的?放心交給我..."
"我怎麼怎麼說你都不明白呢?老二重要,可是你,也同樣重要,你們兩個誰出了事我們都不會好受,香雪,你走吧。"北堂隱緊盯着洛洛,"我也不可以讓你獨自去犯險的。"
"是啊香雪,你別倔了,那個皇帝雖然對你有意思,但是你擅自進宮劫囚若是被發現,也難逃一死..."
"你住嘴。"洛洛白了吟風一眼,"是誰跟我說的從今以後都聽我的?還有你,你說過什麼要不要我再這裏重複一次?還有你,北堂羽,我像是那種沒有義氣的人麼?再說了,你們去是死,我去是死,倒不如死我一個,就當讓我先去探探皇帝的口風,看究竟是什麼事。這樣衝動行事,對誰好?說不定,你們這邊剛剛驚動了皇帝,那邊慕心就已經被就地處決了。"慕容凌雲做事的手段她再清楚不過了,稍有不順心便以殺人爲樂。
"再說了,當天我去過陵墓,跪在夫人面前發過誓,一定要替她好好守護北堂家,出了事,你們就將我放於一旁,可有當過我是你們的娘?好了,不要再說廢話,立刻回去,若是明日戌時我還沒回來,你們就立刻離開京城,有多遠走多遠。"
"香雪..."北堂隱痛苦的動了動喉結。
"你什麼都不要說了,一個人死總比上百個人一起被砍頭要來得好。"洛洛伸手冷聲制止了北堂隱。
"若你死了,我必不會獨活。"吟風耷着臉說道。
"別傻了,這個世界沒有誰離開誰活不下去的。"洛洛拍了拍吟風的肩,"況且,我早就跟你說過的,我師父說過我的命硬得很,根本就沒有那麼容易死得了。北堂隱,現在救人要緊,並非逞英雄講義氣的時候,我也怕死,既然敢去,必是有萬全之策,放心交給我,把劍給我。"她伸手取過北堂隱手裏的劍,"我去了,你們趕緊回去等我的消息。"洛洛緊緊的看了他們三人一眼,飛身沒入夜色之中。
"香雪...大哥,我們怎麼辦,要不要跟上香雪?就憑她一人之力,怎麼可能救得了二哥?"吟風急得直跺腳。
"若是我們現在去,萬一打草驚蛇,打破了香雪的計劃之外,還會累及到她。"北堂隱雙拳緊握,看着那個早就已經消失了的身影,幽深的眸子不停的湧動着煩燥的情緒,可是,他現在居然什麼也做不了。
"大哥,三弟絕不是貪生怕死,只是,或許我們應該相信香雪,她一向都聰明能幹,而且見解獨到,絕對不是一個義氣用事的人。"北堂羽雖是着急,但此時真的沒有更好的辦法,他們對皇宮之內的佈局一無所知,進去真的很冒險,極有可能向香雪說的一樣,沒救到人反而害人害己。
北堂隱沒有說話,只是緊緊的盯着前面的一片黑暗,幽深的眸子裏看不出情緒。
洛洛一離開三人的視線立刻苦着一張小臉,她哪有什麼萬全之策啊,本與她無關的,原來,真的衝動是魔鬼,就是不知道爲什麼那句話就那樣衝口而出,況且,她也真的是很擔心慕心,若不是她,慕心也不會得罪朝中重臣,就不會被人趁機陷害。現在也只能走一步是一步了,她直接闖到雲雨宮,直直的跪在牀前,"昭蘭參見皇上。"
睡得正是香甜的慕容凌雲與柳如夢嚇了一跳,醒了見是洛洛,慕容凌雲立刻下牀將她扶了起來,"昭蘭,你爲何這副打扮?"而柳如夢也披了件衣服走下牀來,拉着洛洛到了一邊坐下。
"皇上,夢妃娘娘,請原諒昭蘭沒經通傳就闖入雲雨宮,驚到了聖駕,可是,昭蘭若不是實在沒有辦法,絕不會如此冒犯。"洛洛仍是抱拳行禮。
慕容凌雲微一皺眉,"你做事從來不會這麼沒有分寸,到底發生何事?"
"皇上,昭蘭此次來是想讓皇上救一個人。"洛洛抬眼看着慕容凌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