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的樣子,洛洛秀眉微微一蹙,"若不是因爲你心疼你大哥,也許,你壓根就不會碰你北堂家的生意?是不是?因爲你的興趣根本就不在此,我說得對嗎?"
北堂羽縮回手,苦澀一笑,"我發覺,真是什麼事情都像瞞不了你。"
"你的琴技絕不是兩三年之內可以成事的,我師父也是一個愛琴之人,所以,我多多少少有些瞭解,我知道你十五、六歲的時候,就已經開始幫着你大哥處理生意上的事,大大小小事無鉅細都要跟進,還能將琴技練得如此地步,看來,是頗費了一翻苦心。既然如此,你爲何要勉強自己?你北堂家一共有八子,如果你不想做,就讓別人去做好了,你大哥又不是一個頑固不化的人。"
"不,我怎麼可以讓大哥失望?大哥已經夠苦了,爲了我們北堂家,他忍辱負重,這些年來毫無怨言,我又怎麼可以爲了一己之私,再將本該是自己的事全部交由大哥?"北堂羽像是在說服洛洛,又像是在說服他自己。
"忍辱負重?我已經不止一次聽你們提起你大哥忍辱負重的事,爲何你們會這樣說?北堂隱受過些什麼樣的屈辱?他貴爲北堂家的少主,不僅是瑭珏國,就算是北冥國,日瑤國的皇帝見到他,也會給他一些薄面的。"北堂家富甲天下,在各國都享負盛名,雖說當日皇帝曾經威脅過她要對付北堂家,但她也知道,若是北堂家真這麼好對付,就不會隔了這麼多年,北堂家還好好的待在京城,而且生意越做越大。
師父曾經跟她提過,朝中有一些很有勢力的人一心想要扳倒北堂家,而且這個人很有可能就是當朝的皇後與皇帝,九年前,是皇後命人將當時只有八歲的洛昭蘭擄進宮中,後來,洛昭蘭趁着先帝駕崩逃出宮去,生死未卜。
可是,這一切都不足以讓北堂隱忍辱負重的啊?
北堂羽重重的嘆了口氣,"其實這件事整個京城的人都知道,而且,每次有人談起那個人,就必定會扯上大哥,雖說現在已經有人知道要避忌,可是,那些眼光,大哥又怎麼會不知道?"
洛洛看着北堂羽,嘴角抽了抽,他到底知不知道他說的話,別人很難聽得懂?
"對了香雪,上次在梅府,皇上問你的那兩道題,你是怎麼知道答案的?"北堂羽突地轉變了話題,似乎是並不想在那件事上深談,但是,看他的星眸閃着異樣的光彩,瞬間又恢復了孩子般的本性,長長的睫毛輕輕的撲閃。
洛洛有些哭笑不得的白了他一眼,"其實本來就很簡單,你們答不出來,是因爲你們把所有的事情都想得太過複雜。有時候,試着放下那些繁冗的俗事,還有你們的身份,以一個旁觀者的角度來看一件事,自然會知道答案其實很簡單。"洛洛淡淡的朝着北堂羽笑了笑,"你放心吧,你的事,我不會跟你大哥說的,不過,我希望你大哥知道你的事不是通過別人的嘴巴,而是你自己去說。這京城能有多大啊?你的事,我能發現,別人也許一樣也能,只怕,到時候,你大哥會比現在更加失望。"
北堂羽一聽洛洛的話,立刻泄氣的靠向椅背。
"你要知道,你大哥不論做什麼事都是爲了你們北堂家,說起是整個北堂家,其實,他的心裏最在意的,應該就是你們這幾個弟弟,若是他知道他最疼的弟弟,居然躲在那樣的地方給別人唱曲,他的心裏會有多痛?我想,若是你真心跟他說你志不在做生意,他應該會理解的。"
"謝謝你香雪,我會好好想想的。"北堂羽輕彎着粉脣,衝着洛洛淡淡一笑。
"我想,從明天開始,你要記住改口叫我娘了,因爲,我要去皇宮裏接着混了,本來就不知道多久才能回來,你可別再叫錯害我肯定有去無回纔是。"洛洛開着玩笑,衝北堂羽挑了挑眉。
北堂羽先是微微一徵,"你明天不是進宮去領賞麼?怎麼說得好像要去很久?"他略一停頓,"是大哥跟你說了些什麼麼?香雪,你別擔心,我現在就去找大哥談談,看能不能說服大哥不要讓你進宮去犯險。"
"不用了,我既然都答應了你大哥,豈有反悔之理?"洛洛微一昂頭,她可是個言出必行的人,怎麼能這麼輕易的出爾反爾?
"不行,皇宮裏波雲詭異,處處都暗藏殺機,你一個女子進去實在太危險了,況且,你本不是我北堂家的人,根本就不應該爲了我們的家事去犯險。"說完,北堂羽很是匆忙的走了,他是擔心香雪進宮會有危險,但更擔心的是,大哥做事一向沉穩,雖說香雪看起來不像是個壞人,但當時的'洛昭蘭';看起來楚楚可憐,哪裏又不像是好人了,結果呢?這件事又事關重大,大哥如此決定是不是太過冒險了?
與北堂羽分開之後,洛洛慢慢的向着北堂府的方向走去,在路上,再次遇到了上次在'遺香苑';門口遇到的那個大嬸,洛洛眼珠一轉,笑眯眯的上前,"大娘,你還記得我麼?"
那大娘先是一徵,後來,立刻神祕的走近洛洛,"姑娘,上次你可有把你的男人從那裏拉出來?"
洛洛立刻點了點頭,"當時也多虧了大孃的提醒。"
那大娘上下仔細的審視了洛洛一番,重重的嘆口氣,"我活了這麼大把年紀,還真沒見過比姑娘更加美貌的女子,連姑娘你都看不住你家男人,可想那遺香苑裏的妖精有多勾魂了,真是傷風敗俗。"
"哎,大娘你看事情真是通透,若是我能學得你半成,只怕那死男人也不敢再往那個地方跑了。莫非,這個世上的好男人都死絕了麼?如果每個男人都能像北堂少主一樣,該多好?"洛洛故作哀怨,看得那大娘都跟着心疼不已。(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