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雋深突然闖入女衛生間的行爲讓門口的兩個保鏢不解,他們一直守在這裏,除了夏南枝和穗穗之外,沒有其他人進入。
他們不明白,爲什麼陸雋深還如此緊張。
陸雋深大步走進衛生間,叫了夏南枝兩聲,聲音中帶着焦急。
但,回應他的只有寂靜。
陸雋深擰起眉頭,心中湧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提着心,快速推開每一扇隔間門……空的,空的,空的,還是空的……他攥緊手心在最後一間緊閉的隔間門前停下。
他再次叫了一聲,“枝枝。”
回應他的依舊是一陣寂靜。
陸雋深的心沉了下去,毫不猶豫抬起腳,一腳將門踹開。
門板發出一聲巨響,撞到牆上。
然而,裏面空無一人。
陸雋深的心瞬間漏跳一拍,立刻衝到窗口,目光急切,窗戶是開着的,這裏是一樓,如果有人要從外面翻進來帶走人,太容易了。
江則發覺到不對勁,立刻帶着人進來,“先生,太太和小姐……”不見了!
江則一臉茫然地看着衛生間。
陸雋深攥緊手心。
是,不見了,就五分鐘的功夫,兩個大活人在衛生間裏不見了。
“你們剛剛沒聽見裏面有什麼動靜嗎?”陸雋深深邃的眸子盯着剛剛守在門口的兩個保鏢。
兩個保鏢已經出了一身冷汗,仔細回想,“先生,我們只聽到了兩聲開關門聲,並沒有聽見其他聲音。”
開關門聲很正常,這裏又是女衛生間,他們總不可能因爲兩聲開關門聲就闖進去。
陸雋深緊緊盯着窗戶口,“他們肯定是從窗戶把人帶走的,追。”
保鏢立刻湧出去,陸雋深把年年辰辰交給江則,“你帶人把他們兩個先送回家。”
“是。”
陸雋深抿緊脣,誰帶走了夏南枝和穗穗很明顯,只是他沒想到對方這麼大膽,居然敢在他眼皮子底下動手。
夏南枝……
陸雋深一陣心慌。
……
夏南枝醒來時在一個完全陌生的地方。
她揉了揉自己的腦袋,撐着身體爬起來,抬頭環視周圍,這裏走廊狹窄,陰冷一片,寂靜得只剩下風吹過破舊玻璃發出的吱呀聲。
夏南枝的心提了提,記憶回籠,她帶着穗穗進衛生間,在隔間外等穗穗,突然後腦勺一疼,就失去了意識,再醒來就到了這裏。
此時夏南枝已經意識到自己被綁架了。
那穗穗……
“穗穗!”夏南枝的心瞬間提到嗓子眼。
穗穗呢?也是跟她一樣的情況,還是隻有她被綁架了?
夏南枝希望只有她被綁架,她警惕着看着周圍,完全陌生的環境,越寂靜越神祕,越讓人感覺隨時有危險在等着自己。
夏南枝壓下心裏的恐懼往裏走,看到一旁的門,她推了推,門是被鎖死的,她出不去,她只能硬着頭皮一直往深處走。
她不知道自己是被誰丟到了這裏,更不知道對方的目的是什麼。
南榮念婉?還是溟西遲?
南榮念婉恨不得殺了她,既然綁架了她,絕不會只是把她丟在這裏,讓她恐懼那麼簡單。
而溟西遲,他只是想利用她,跟她倒沒有血海深仇,不至於突然把她綁來丟在這。
所以是南榮念婉的概率更大。
夏南枝抿緊了脣,來到最深處,盡頭的門是虛掩着,她抬手輕輕一推就將門推了進去,撲面而來的是一股黴味,房間像是個四四方方的盒子,不透風也不透光,只有一盞結了蜘蛛網的燈發揮着唯一的亮光。
而在唯一的燈光下,夏南枝看到了前面蜷縮着一個人,一個披頭散髮,衣着破爛,散發着難聞味道的人。
那人像是聽見有人進來,才緩緩地抬起自己的頭,一雙眼睛透過結成塊的頭髮看着她,幽深陰冷得宛如惡鬼凝視。
“夏南枝,你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