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易容師來給南榮念婉易容,易容師看着南榮念婉臉上的傷,一時遲疑了。
“南榮小姐,你臉上這傷?”
南榮念婉捂了下那醜陋的傷痕,“不用你管。”
易容師張了張嘴,“呃……是這樣的,你這傷像是剛傷的,我不好上妝啊,而且這些大多數都是化妝品,用在傷口上,傷口會發炎的。”
南榮念婉抬起帶着恨意怒氣的眸子盯着易容師,“哪來這麼多廢話,你不是溟西遲那最厲害的易容師嗎?這點傷都解決不了?”
易容師有些無奈,只能硬着頭皮給她上。
最後弄完的效果並不好,易容師再厲害也不敢把化妝品弄在新的傷口上,導致能看出易容的痕跡。
南榮念婉不滿地看着易容師,“怎麼痕跡這麼明顯?”
“你臉上的傷太妨礙了,不過沒關係,你可以在傷口上貼上紗布,再戴一層面紗,是看不出來的。”
南榮念婉的臉其實因爲傷口有些腫,能做到這樣,她也不敢多強求易容師做什麼,一把拽過易容師遞過來的面紗戴上,“算了。”
話音剛落,手機響起。
是陌生電話。
南榮念婉抿脣一笑。
來了。
她接通電話,是姜斕雪。
姜斕雪還是聯繫了她,一切在她的預料之中。
南榮念婉喫下變聲的藥,過了會才接通電話,“喂,你是?”
“是我,姜斕雪。”
“陸夫人?您怎麼找到我的電話的?”
姜斕雪沒有多解釋,“昨天你救了我,見一面吧。”
南榮念婉就知道姜斕雪一定會找到她的,她穩了穩情緒,“好。”
姜斕雪給了她地址,南榮念婉看着地址,勾起了脣。
兩人見面的地方在一家咖啡店。
姜斕雪先到了,南榮念婉看着坐在落地窗旁邊的身影,低頭確認了一番自己沒有任何破綻,走了過去。
她恭恭敬敬,溫柔有禮地站在姜斕雪身邊,“陸夫人。”
姜斕雪抬頭就看到她戴着面紗的臉,面紗下隱隱可見臉頰上的紗布。
姜斕雪知道她的臉昨天受傷了。
女孩子最重要的就是臉蛋,而她爲救自己傷了臉,姜斕雪想着有些愧疚,語氣不覺軟了幾分,“坐吧。”
“喝什麼?”
“我喝點白開水就好。”
姜斕雪抬手替她要了一杯白開水。
南榮念婉故作緊張的雙手握着水杯,眼睛看着姜斕雪,聲音柔柔弱弱地問,“陸夫人,您找我是因爲昨天的事情嗎?”
“昨天你爲什麼會出現在那?”
不管如何,姜斕雪終究還是懷疑。
就這麼巧合?
她正好出事?她正好出現?
還是在學校門口,太奇怪了。
而南榮念婉早就想好了說辭,“實不相瞞,昨天我其實是一直跟着您的。”
“你跟蹤我?”姜斕雪瞬間冷臉,“我就知道你不懷好心,你跟蹤我做什麼?”
南榮念婉連忙解釋,“不是的陸夫人,我不是有意跟蹤您的,昨天我去陸家找您,正好看到您上車離開,我就想着跟着您,想找機會把這個還給您。”
南榮念婉伸手,把一張支票遞給姜斕雪。
這是姜斕雪上次給她的。
姜斕雪皺眉,“什麼意思?”
“其實那晚的事情發生後,陸大少已經讓陸二少給過我錢了,一百萬已經夠多了,這個我不能要了。”
姜斕雪看了眼支票,重新看了眼面前的女人,“就爲了這個,你一直跟着我?”
“我也不想的,但我上次去陸家,你們好像都很排斥我,我不敢再進陸家了,只能以這種方式還您。”
姜斕雪雖沒有相信南榮念婉的話,可她的話中她也找不出破綻。
“現在錢還您了,我先走了。”
“等等。”
南榮念婉剛起身就被姜斕雪叫住。
姜斕雪繼續問,“臉上的傷怎麼樣了?”
南榮念婉捂了下臉,“沒事的……小傷……”
姜斕雪昨天看到她流了很多血,知道不是小傷。
“我認識幾個很好的醫生,還有一些整容醫生可以幫你安排,你的傷在臉上,容易留下疤痕,可以讓整容醫生幫你把疤痕祛除掉。”
“不用了陸夫人,你們已經給我很多了,我怎麼好意思再麻煩你們。”
姜斕雪,“那錢是給你的補償,而這是你救了我,我應該做的,是兩碼事。”
南榮念婉抿了抿脣,“那……謝謝陸夫人。”
“你昨天救了我,跑什麼?”
“我害怕……”
“害怕?”
“嗯,我怕我不趕緊走,您會覺得我救您是有所圖,畢竟……我的身份挺尷尬的。”
姜斕雪聽着這些話,想到第一次見面自己對她的態度和懷疑,是自己的懷疑讓她變得這麼小心翼翼。
姜斕雪突然有些過意不去。
問完這些,姜斕雪心裏的懷疑打消了許多,道:“你不用這麼緊張,這錢你也收着,我看得出來,你是個好女孩,之前是我帶着有色眼鏡看人了,抱歉。”
“您不用抱歉,我都理解。”
姜斕雪點了下頭,低頭剛喝了口咖啡,身後一道聲音傳來,“你這個女人,心思怎麼這麼多?”
陸照謙氣沖沖地走進來。
姜斕雪疑惑地看向他,“陸照謙,你幹什麼?”
“媽,這個女人昨天一直在跟蹤你,她救你不是巧合,是她提前安排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