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城晚上九點。
夏南枝一直沒找到合適出去的時間。
好在那個男人也還沒回來。
醫生給夏南枝檢查完就離開了房間,夏南枝抿了抿脣,走到門口敲了敲門。
很快,一個傭人從外面進來。
“夏小姐,你有什麼吩咐嗎?”
“我想喝茶,你可以幫我泡點茶嗎?”
“好的,我這就去。”
傭人離開,出去前傭人很謹慎地把門鎖了回去。
夏南枝深吸一口氣,走過去,站在門後,很快,傭人泡好茶,沒有防備地走了進來。
夏南枝抓住時機,抬手,一個手刀打在傭人的後脖頸上,傭人眼前一黑,身體瞬間軟倒下去。
夏南枝一手拽住她,一手託住她手上的托盤,爲了不發出聲音,她動作用力太大,拉扯到傷口,疼得倒吸一口涼氣。
把傭人輕輕地放倒在地,夏南枝抱歉地看着她,把她往裏拖去,做完這些,夏南枝已經累得氣喘吁吁。
好在沒有人發現,夏南枝推開門,探出顆腦袋,在走廊掃視了一圈,走廊安安靜靜的,什麼人都沒有。
如此夏南枝才安心出去。
她和那個男人的房間只有一牆之隔,她快速推開門進去。
房間裏漆黑一片,夏南枝摸索着打開燈,幾乎全黑的裝修讓人感覺壓抑,她自然沒工夫欣賞房子的裝修,立刻去尋找錄音筆。
桌子,櫃子,牀頭,書架,她全翻了一遍,都一無所獲。
那個男人應該不會把錄音筆隨身攜帶吧。
應該不會,一般人不會把別人的東西隨身攜帶。
夏南枝急得滿頭大汗地站在房間裏,看了一圈,尋找自己是否有遺漏的地方,沒有發現後,夏南枝又打算去男人的書房找找。
可這時,門外傳來一陣開門聲。
那個男人回來了。
夏南枝後背一涼,左右看了看,在門被推開前,她轉身躲進了衛生間。
可她忘了關燈。
想到這一處遺漏,夏南枝的心咯噔了一下,正當她緊張的時候,門外傳來了一陣奇怪的聲音。
夏南枝耳朵動了動,豎起耳朵仔細聽,結果就聽到了一陣大牀的晃動的聲音。
夏南枝皺眉。
不知道那個男人在做什麼,悄悄地,她推開一條門縫往外看去,就看到大牀上兩個人影交疊糾纏。
夏南枝腦子一懵,下一秒,被女人的嬌喘聲嚇得合上門。
夏南枝捂住嘴巴,眨了眨眼睛,很快,外面的女人像是承受不住男人的攻勢,原本的嬌喘聲變成了求饒聲,男人混不吝地說着渾話,聽着讓人面紅耳赤。
夏南枝無比尷尬地抿緊脣,困在這裏出不去就算了,還撞見人家在做私事算怎麼回事。
外面的動靜越來越大。
夏南枝着急地在衛生間在轉了幾圈,走向窗戶,往外看出,這裏是二樓,換做她之前的身體,從這裏翻出去是沒有問題的,頂多費點勁,但她現在的身體狀況就不是費點勁了,是費點命。
夏南枝最終打消了這個不理智的想法,坐在浴缸邊緣,想着自己該怎麼出去。
唯一的出路就是門口,她若是打開門趁着他們做得正專注溜出去也很有可能會被發現。
夏南枝想象到那畫面,都不足以用尷尬形容。
還會被那個男人發現,她溜進了他的房間。
夏南枝抓了抓頭髮,心急如焚。
很快,半小時過去,外面沒有停下來的架勢,夏南枝抱着雙膝坐在一道臺階上。
又半小時過去,外面戰況依舊激烈。
夏南枝身體原本就虛弱,此刻又是全程緊繃着神經,身體很快沒了力氣,靠在一旁的櫃子上,差點睡着。
又不知道過了多久,外面的聲音漸漸停歇。
夏南枝強行撐起精神,一道腳步聲朝衛生間走來。
夏南枝瞬間站起來,急得跟無頭蒼蠅似的在衛生間裏打轉,最終也沒找到一個能躲藏的地方。
門“刷拉”一聲被拉開。
男人光着身體站在外面。
夏南枝嚇得驚聲尖叫,下意識捂住雙眼。
男人站在門口,挑眉看着她,“聽了這麼久,如何?”
夏南枝雙手捂着眼睛。
男人冷呵了一聲,不緊不慢的聲音響起,“想不到陸太太有這癖好,是陸雋深平時無法滿足你嗎,以至於你要藏在別人的衛生間,偷聽別人的。”
夏南枝閉着眼睛,耳朵都紅透了,一句話說出來。
“我穿着褲子。”
夏南枝靜止了一下,才睜開眼睛,便看到男人露着結實的上半身站在門口,而他的下半身只圍着一條浴巾。
夏南枝別開視線,尷尬地捏緊手心。
她以爲他八點沒回來,就會像傭人說的,忙,不回來,結果誰知道她剛進來沒多久,他就回來了,還在做那事。
男人,“出去。”
夏南枝快速出去。
她還是着急了,今晚保險起見,她應該再等等的。
很快,浴室裏傳來了男人洗澡的聲音,而牀上的那個女人像是睡着了。
夏南枝什麼都不敢多看,快速回了自己那間房間。
半小時後,門被推開。
夏南枝並不意外他會過來,男人穿着一件黑色浴袍走進來,拉了張椅子坐下,雙腿交疊,一雙眸子冷冷看着她,透着危險。
“聽得還開心?”
夏南枝,“我不是有意偷聽的……”
“在我房間做什麼?”
夏南枝抿緊脣。
男人不緊不慢地看着她,“不說嗎?”
男人冷笑,抬起手,他的手上握着一支筆。
夏南枝一下子就認出來了,正是她那支錄音筆。
“你在找這個,對嗎?”男人聲音幽幽。
夏南枝伸手,“還我。”
男人挑眉,戲謔一笑,“這裏面有什麼內容?”
“揣着明白裝糊塗。”夏南枝看着他這表情,就知道他已經把裏面的內容聽完了。
“呵。”
男人輕笑一聲,“還不算蠢,那你就應該知道,我知道了裏面的內容,就不會輕易還給你。”
“這是我的東西。”
“現在是我的。”
夏南枝伸手要搶。
男人收了回去,挑眉,“連你現在也是我的,懂嗎?”
“懂屁。”
“你就這麼跟救命恩人說話?”
“你花心思救我,卻不讓我離開,說明你救我,帶着目的。當時倉庫着火時,前後門是鎖着的,前門有人,你不可能從前門進來,只可能從後門進來,你知道後門的密碼。
知道密碼,又適時出來救我,溟先生,商攬月整個計劃,你是知道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