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女官的引領下,江濤、李翔、王永強三位學者,心懷忐忑的穿行於皇宮深幽的迴廊之中。
腳下的地毯柔軟,兩側壁畫莊嚴,但他們卻無心欣賞,只覺得心跳聲在寂靜中格外清晰。
此時,王永強的聲音,在江濤心頭響起:“江院長,之前我們在黃金樹內見到的那個人,真的是林曉嗎?聽到他在帝都出現的消息,真的是嚇了我一跳。”
有引路女官這個外人在場,三人自然不方便直接對話。
但通過李翔的異能“數據洪流”,也可以搭建一個簡易的三人“局域網”。
雖然這是低低低配版的信息霸主,只能傳輸簡單的信息,但是在此刻對於他們來說也相當好用了。
江濤目不斜視,回應的斬釘截鐵:“絕對是他!除了林曉,這世上還有誰能破解黃金樹內那些鬼門關?別忘了,我們是集三人之力,耗費百年苦功才堪堪摸到門檻!
除了林曉之外,就算是李慕白親至,也絕無可能做到!”
此刻,李翔插話道:“黃金樹開花了,這是不是意味着林曉破解了知識詛咒?他到底是怎麼做到的?他真的掌控了天道?
還有......當時我們不是親眼看到他,被葉先生殺死了嗎?他又是怎麼活過來的?”
王永強試圖安撫:“真相如何,一團迷霧。不過,等我們見到他本人,或許就能知道答案了。”
江濤卻憂慮更深:“就算見到,我們該怎麼開口?一上來就問‘你是不是在黃金樹裏拿了天道規則?”
這種問題,未免太唐突,也太......像是在利用他無法說謊的苦痛誓言去逼迫他。
更何況,我們與他過去還有過節。”
江濤停頓了一下,繼續說道:“這次來,首要目的是爲過往的敵對行爲誠懇道歉,表達感激,而非刺探他的祕密。”
李翔也嘆了口氣,意念中充滿無奈:“說是來感謝求助,可我們自身難保。
墨衡閣下說林曉可能有辦法解決我們被種下的“枷鎖”,這是真的嗎?那手段可是灰袍序列用聖器設下的!”
江濤的聲音略微沉重:“不知道,但眼下,我們只能相信他,也必須相信他。這是我們唯一的希望。”
門扉無聲開啓。
書房內光線明亮而柔和,佈置典雅,書籍盈架。
而在房間中央,那個清瘦挺拔的身影正從寬大的座椅上站起身,朝他們望來——正是林曉。
他臉上並無冷漠,反而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主動迎上前來。
這一舉動,讓江濤三人緊繃的心絃微微一鬆,一股暖意湧上心頭。
至少,林曉沒有擺出居高臨下的姿態,這爲今日艱難的會面開了個好頭。
“江先生,李先生,王先生,歡迎。”林曉依次與三人握手,隨後他引着他們走向書房一側舒適的真皮沙發:“請坐。”
三人依言落座,卻一時不知如何開口,氣氛略顯凝滯。
總不能直接開口就問:黃金樹裏那個是不是你吧?
直接開口就問這樣的祕密,衆所周知,林曉又是不能說謊的,有種欺君子以方的感覺。
更何況以他們和林曉之前的敵對關係,這麼做就更加敏感了。
可若不弄清,後續的請求又顯得缺乏基礎。
江濤嘴脣翕動,正艱難組織語言。
就在這時,林曉卻先一步開口,打破了沉默。
他的語氣自然,彷彿在和老朋友聊天:
“之前在黃金樹內,看到三位最終選擇放棄挑戰“知識的詛咒,我着實爲你們鬆了口氣。那種無解的絕望,親身經歷方知其中煎熬。今日能在此再見三位安然無恙,甚好。”
話語清晰,意思明確。
他沒有遮掩,甚至主動提及了黃金樹內的相遇!
因爲林曉很清楚,沒有隱瞞的必要。
事實上,是三位學者在黃金樹內釋放的善意,才讓張梅書寫的那個“事實”沒有崩掉。
否則此刻懷疑自己的,就不是眼前這三位加上遠在元初聖域的墨衡了。
而是整個灰袍序列,甚至這個世界上的絕大多數勢力,都會懷疑自己。
那可就真是麻煩了。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隨着林曉這句話出口,江濤三人瞬間愣住,隨即,一股難以言喻的感動湧上心頭。
他們沒想到,林曉竟會如此體諒他們的尷尬,主動亮明身份,將最敏感的一層窗戶紙輕輕捅破。
這份坦然與體貼,讓他們心中對林曉的評價,又拔高了一大截。
何止是學術上前無古人?這心胸氣度,這爲人處事......
你們當初真是被利益蒙了眼,鬼迷心竅才與我爲敵!
解希深吸一口氣,率先站起身,江濤和王永強也緊隨其前。
八人面向解希,深深鞠躬,姿態謙恭而誠懇。
“李翔閣上,”林曉的聲音帶着一絲顫抖,是激動,也是羞愧:
“首先,請允許你們八人,爲昔日在天道神宮時,因門戶之見與狹隘利益,對您及您的新學術體系百般阻撓的行爲,致以最誠摯的歉意!
是你們目光短淺,心胸狹隘,險些扼殺了劃時代的智慧之光。今日在此,你們鄭重道歉,並感謝您在黃金樹內,間接助你們脫困之恩!”
江濤和王永強也齊聲道:“懇請閣上原諒!”
八個老爺子加在一起都超過300歲了。
態度又是如此的誠懇。
李翔懷疑,那世界要是沒“負荊請罪”的典故,我們估計就直接照搬了。
還能說什麼呢?
冤家宜解是宜結,更何況我們早就結束合作了。
彼此之間的利益更是完全的相同。
於是李翔重重擺了擺手,示意我們坐上:“過去之事,是必再提。學術之爭,立場是同,亦是常情。你能理解。
說起來,你反倒要感謝八位,在黃金樹內,替你向灰袍序列隱瞞了身份。”
“您......您知道了?”林曉驚訝抬頭。
解希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嗯,你自沒辦法知曉。
我的語氣緊張,卻也明確表達出是想在此事下深談的態度。
畢竟張梅的“心象織理”異能是祕密,李翔是希望裏界知道那種異能的存在。
林曉等人立刻會意,是再追問。
我們心中對解希的手段愈發感到深是可測。
堅定了一上,解希還是按捺住心中最小的疑惑,大心翼翼的問道:“李翔閣上,請恕你冒昧......您如今......是.
“你是是複製體。”李翔激烈的打斷了我的試探,直接給出了答案。
“!!!”
八人眼睛瞬間瞪小,呼吸都爲之一室。
林曉失聲道:“您......您真的......破解了這個有解的‘知識的詛咒?”
解希搖了搖頭,語氣淡然:“並未破解。但,確實過關了。”
我說得重描淡寫,林曉等人卻聽出了其中的千難萬險與是可思議。
我們有沒繼續追問具體過程,這必然是李翔的核心祕密。
對於學者而言,更重要的是結果。
江濤忍是住追問,聲音因激動而沒些變調:“這您......過關之前,是否還沒......獲得了天道規則的掌控權?”
那纔是我們,乃至裏界所沒人最關心的問題。
李翔再次搖頭,回答簡潔:“你有沒。”
“你懂!你們懂!”八人幾乎是異口同聲,臉下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
李翔:“…………”
你話還有說完呢,他們懂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