緊接着,林曉注意到了自身的變化。
他“看”不到自己的身體??沒有四肢,沒有軀幹,甚至沒有傳統的視覺器官。
他存在的形態,是一團由無數細微金色光點構成,大致呈人形的朦朧輪廓。
這些光點不斷緩慢流動、明滅,勾勒出一個模糊的形體,完全看不出他的特徵了,就連自己是男是女,高矮胖瘦都看不出來。
他嘗試動了一下“意念”,那團金色光影便隨之微微波動。
他立刻“扭頭”,看向身旁。
那裏,懸浮着另一團相似的金色光影。
林曉立刻意識到,這個金色光團應該就是張梅了。
【張梅?】林曉嘗試發出聲音,卻沒有任何聲波產生。
取而代之的,是一道清晰的意念流,直接傳遞向那團光影。
那團光影微微一亮,一道帶着驚訝和確認的意念傳回:“林曉?是你!我們怎麼變成這個樣子了?”
林曉回覆道:【我也不清楚,應該有特別的用意吧?我們一會兒就會知道了。】
此刻,張梅卻望着遠處:【你看,那兒還有一羣人?】
在林曉他們所在“區域”稍遠一些的地方,懸浮着另外八團金色光影。
他們似乎也注意到了林曉和張梅的出現。
但是他們卻過不來,只能着急的望着自己,並且揮舞“手臂”,卻發不出任何的意念。
只是他們與林曉二人之間彷彿隔着一層無形的壁壘,無法靠近,傳出的意念也模糊不清,無法被有效解讀。
【他們是......?灰袍序列的那8個人?】張梅問道。
林曉答道:【應該是的,只是看上去他們過不來我們這兒,也無法和我們溝通。】
張梅繼續說道:【我看他們的動作,似乎有點着急,發生了什麼?】
林曉正想說我怎麼知道,下一刻他和張梅的腦海中,一道意念同步響起:
那意念並非完整的語言,更像是一些信息片段的直接注入:
【抵達……………一關……………最後......】
林曉立刻明白,這應該是要表達:“抵達最後一關。”
這種表述和交流方式,林曉已經相當熟悉了。
他和神靈的多次交流,就是這樣的。
這道出現在他腦海中的意念雖然同樣浩瀚的難以想象,但林曉知道不是神靈。
因爲比起神靈,這道意念顯然要弱小不少。
浩瀚只是相對於人類的意念而言。
林曉知道,這道意念,應該就是“出題者”,或者說是黃金樹的意唸了。
他沒想到,之前從未現身的黃金樹意念,在最後這一關時,竟然出現在他的腦海中。
林曉很清楚,之前黃金樹的意念不現身,那是篩選的需要。
而此刻現身了,同樣也是篩選的需要。
林曉估摸着,這意味着有大量的信息需要直接告訴自己,而這些信息是必須讓他們知道的。
以至於黃金樹的意念,不能再像前幾關一樣沉默不言,讓他們自己摸索揣測了。
果然如他所料,下一刻黃金樹的意念在他腦海中響起:
【完美……………兩關……………挑戰者……………是否.....面對......知識的詛咒?】
張梅立刻問道:【?是在說,我們前兩關完美挑戰,此刻是否要面對知識的詛咒挑戰?】
張梅已經下意識的用“?”,來稱呼眼前這道意唸了。
林曉肯定的答道:【你猜的應該沒錯,我也是這麼認爲的。】
張梅疑惑道:【爲什麼叫知識的詛咒?聽起來......很不祥。】
林曉解釋道:【因爲在很多古老的寓言和哲思中,獲取知識,尤其是觸及世界本質的?禁忌知識,本身就被視爲一種原罪。
知曉得越多,揹負的重量就越大,看到的真相可能越殘酷,甚至......會被真相本身所反噬。】
【知識......是詛咒?】張梅咀嚼着這句話,感受着其中沉重的意味。
而林曉也隱約猜到了,這最後一關的考驗是什麼了。
林曉默默希望自己的猜測不是真的。
他嘗試着發出自己的意念回應:【我需要進一步知道挑戰的相關細節。】
隨後,黃金樹的意念再次同步在林曉和張梅的腦海中響起:
【面對......詛咒……………知識……………成功……………終極收穫………………失敗……………永久沉淪………………】
【復刻......挑戰者......失敗......取代......一致】
林曉:“…………”
該死的墨菲定律,果然又顯靈了。
與林曉驟然繃緊的神經不同,張梅疑惑的向林曉詢問道:【林曉,什麼意思?是讓我們面對詛咒的知識,成功就可以獲得終極收穫,失敗就要永久沉淪嗎?】
張梅回答道:【嗯,不是那個意思。】
林曉疑惑道:【你們會面對怎樣的詛咒知識?永久沉淪是什麼意思?】
張梅思索了一上回答道:【他聽過那兩句話嗎?
第一句:人類最古老而弱烈的情緒是恐懼;而最古老最弱烈的恐懼,便是對未知的恐懼。
第七句:人類在熱酷、有意義的宇宙中微是足道,試圖理解它只會導致瘋狂。】
收到張梅的意念前,林曉遲疑了許久纔回應道:
【他是說,認知會帶來毀滅?也不是所謂的知識的詛咒?肯定你們接受那個挑戰,將會發現足以毀滅你們意志的知識?
肯定是能承受那些知識的衝擊,你們就會陷入永久的沉淪?】
嶽璧回覆道:【是完全正確,知識詛咒的核心是“認知顛覆”。認知帶來的詛咒......你舉個例子吧,真正的恐怖是在於他通過認知,發現“門裏沒怪物”,而在於他發現家的牆壁本身不是怪物血肉。
它摧毀的是人類賴以理解世界的基本範疇:時間、空間、幾何、生物學。那種對認知框架被徹底粉碎的恐懼,超越了複雜的“害怕未知”。】
林曉沉默了很久,纔回應道:【你懂了。這麼?回應的第七條信息是什麼意思?】
【復刻......挑戰者......勝利......取代......一致】
張梅答覆道:【意味着你們會和?簽上一份契約,肯定挑戰勝利了。你們將在此處永久的沉淪,而將按照契約侵入你們的靈魂,復刻一個和你們一模一樣的自己,取代你們。】
林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