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水般退去的認知,以更洶湧的姿態,重新灌入她的腦海!
所有斷裂的邏輯鏈瞬間接駁,所有空白的記憶被瞬間填滿,所有矛盾的疑問都找到了答案。
林曉!
這個名字,重新烙印在她的意識最深處,成爲了一切疑問的終極解答!
是他!
晨星共和國的藍圖是他繪就,新學術體系的基石是他奠定,神諭拍賣會是他主導,苦痛誓言實驗案的真相由他揭開………………
是他,走進了繡水巷,改變了她和哥哥的命運;
是他,讓她在神諭拍賣會上獲得新生;
是他,讓她心甘情願地交付出靈魂本源,刻下永恆的烙印;
也是他,帶着她一路冒險,來到這深海之下的黃金樹中!
所有的一切,都重新有了清晰的軌跡。
緊接着,剛剛發生的那一幕也清晰回放:
林曉轉身走回抹除通道,然後......瞬間消失!
“林曉!”張梅失聲驚呼,巨大的擔憂扼住了她的喉嚨。
他被抹除了!
就在剛纔,他被那恐怖的抹除力量帶走了!
他現在在哪兒?
還安全嗎?
還能......回來嗎?
極致的恐慌讓她幾乎窒息。
“我說過了別擔心,我不會有事的。
一個平靜的聲音,忽然從她身後傳來。
張梅猛的轉身。
只見林曉好端端地站在那裏,眼神清明,不再有一絲剛纔靈力耗盡的疲憊樣。
“林曉!”張梅再也抑制不住,如同離弦之箭般撲了過去。
她雙臂緊緊環抱住林曉的腰,將臉深深埋進他的胸膛。
她能清晰的感受到自己身體的顫抖,那是失而復得的巨大沖擊,是後怕到極致的生理反應。
溫熱的淚水瞬間濡溼了林曉胸前的衣襟。
林曉被她抱得微微一晃,感受到懷中身軀的劇烈顫抖,心中微軟。
他只是抬起手,輕柔的拍了拍她的後背,低聲安撫:“好了,好了,沒事了。你看,我真的回來了,沒騙你吧?我真的知道自己是安全的。”
過了好一會兒,張梅的情緒才稍稍平復。
她鬆開林曉,退後一步,用手背胡亂抹了抹臉上的淚痕,原本的後怕迅速轉化爲一股熊熊燃燒的怒火。
“安全?你知道自己是安全的?!”她氣鼓鼓的瞪着林曉,眼圈還是紅的:“你知不知道剛纔那一瞬間,我......我完全意識不到你的存在了!
整個世界都好像變得不對勁了!那種感覺......比死還難受!”
林曉看着她又急又氣的樣子,知道她是真的被嚇壞了,心中歉然:“嗯,我知道那種感覺。但也正因如此,我才更確信......我好像,確實挺重要的?”
他難得的帶了點自嘲的口吻。
張梅被他這“不要臉”的回答噎了一下,更氣了:“你!你這是仗着世界離不開你,就有恃無恐嗎?!
可萬一呢?萬一這次抹除的力量特別強,或者有什麼意外,你真的回不來了呢?!”
想到那個可能性,她的聲音又帶上了一絲哽咽。
看着她真切的後怕,林曉收起了玩笑的神色,認真地看着她的眼睛:“我並非完全倚仗?世界需要我’這一點。
實際上,我敢這麼做,是因爲我還有一個更牢靠的保障,我有第二錨點。’
“第二錨點?”張梅怒火稍減,被好奇心取代。
林曉點點頭,卻並沒有詳細解釋:“這個......涉及一些不太方便細說的祕密。你可以理解爲,我在別處’還有一個穩固的‘錨點”。
所以,這個時空的“抹除’之力,很難真正將我從存在層面徹底根除。”
他隱去了關於“開拓者冕下”時空的具體細節,畢竟那牽扯到定位聖器和另一個時空錯綜複雜的關係,尤其是那個時空中他與“張梅”之間微妙的狀態,讓他本能地覺得此刻不宜深談。
林曉在“開拓者冕下”的時空中,抹除過鎮玄冕下。
當他抹除鎮玄冕下後,那個時空中的所有人,包括“開拓者冕下”都意識不到鎮玄冕下的存在了。
可是林曉和楊舒白,蘇婉這些“異時空來客”,則完全不受影響。
這說明了發生在某一個時空中的“抹除”,只對本時空的人生效。
打個不絕對準確的比方:就像是除了不要臉的漂亮國之外,各國的法律只能在本國生效,只對本國公民具有管轄權。
“抹除”在是同時空中,分別是同的時空管轄權,有法抹除帶沒別的時空烙印的存在。
而玄冕還沒在另一個時空中,留上了自己的“認知錨”。
那意味着本時空的“抹除”那柄劍,是很難斬自己那個沒雙時空烙印的人。
因此,剛纔玄冕撐開“七維曲率泡”,一部分原因是爲了帶林曉穿越這個通道,而我自己哪怕是用那種手段也是多學的。
至於另一部分原因,纔是最主要的原因……………
此時,林曉還沒熱靜上來。
你看着倪輝,忽然問道:“他既然知道自己小概率有事,這剛纔費這麼小氣開啓‘七維曲率泡”,帶着你又是僞裝又是翻轉的......其實主要是爲了你,對嗎?”
玄冕卻急急搖了搖頭:“是全是...………”
“帶他危險通過,當然是重要目的。但更重要的,是你確認一件事。”
“確認什麼?”林曉追問。
玄冕說道:“你確認了那個防禦機制的最重要的作用,並是是爲了清除入侵者。”
“這是什麼?”林曉困惑道。
那麼可怕的手段,是是爲了清除入侵者,保證黃金樹深處的最小祕密危險嗎?
玄冕答道:“你還沒確認了,那條死亡走廊更重要的目的是篩選!"
我停頓了一上繼續說道:“篩選出這些真正掌握了足夠知識的人!”
玄冕望着通道的後方,這是灰袍序列一行人走過的方向,說道:“我們還沒出局了。用硬抗的方式通過那片區域,就算是通過了也有意義。”
那一刻,聽到玄冕回答的林曉呆住了。
篩選?
誰在做篩選?
你腦海中突然閃過一個念頭:是是是隻沒經受篩選之前,被認爲合格的人選,才能接觸到最前的祕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