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的大腦在瞬間完成了對當前狀況的推演。
張梅的“心象織理”異能,其運作機制是在現實“編織”一個特定的“結果”,並推動其發生。
這個過程本身,張梅作爲發動者,往往並不清楚實現這個“結果”的具體路徑和傳導鏈條。
這點與“言靈”異能有些相似,都是指定目標,過程自行填充。
但是“言靈”異能更像是從無數可能性中,隨機坍縮出一個現實路徑來實現目標,消耗巨大且結果可能充滿不可控的副作用。
而“心象織理”則不同,它更像是一個精明的“規則優化師”。
在書寫具體結果時,它會本能地選擇那條最符合現實物理規則,對世界擾動最小、也最“節能”的現實路徑去實現。
可以說,當張梅將“心象織理”用於書寫具體事件結果,而非抽象規則時,它就是“言靈”異能的強化版、上位版。
現在,張梅書寫的結果是:“不被發現,安然潛入海底高地。”
而現實世界反饋的,用以實現這個結果的“最節能路徑”,竟然是......催化一場驚天動地的超級雷暴龍捲風!
這傳遞出一個冰冷的信號:
如果沒有這場超級龍捲風作爲“契機”,那麼“不被發現,安然潛入”這個結果,根本無法達成!
林曉的表情之所以瞬間凝重到極點,他已經確定了一件事:
在這片被他反覆掃描確認“安全”的海域,確實存在着高級別的監控者。
而且,這些監控者的手段,比他預想中的還要高明、更加難以對付。
對手高明到即使他心存警惕,甚至動用了“信息霸主”這種頂級探查異能,依舊未能發現他們的絲毫蹤跡。
好傢伙!
林曉心中暗歎,這些潛在的對手,果然比自己預想的更強。
要不是陰差陽錯帶了張梅同行,而張梅擁有的“心象織理”發揮了難以替代的作用。
他或許會自信於信息霸主的掃描結果,貿然下潛……………
在某個意想不到的時刻,被那些隱藏在陰影中的眼睛牢牢鎖定,功虧一簣。
這就是超凡世界的詭譎之處,有太多超越常理,難以用現有知識體系解釋的手段和異能。
即便擁有豐富知識的林曉,也必須時刻保持敬畏與謹慎。
雖然直到此刻,林曉依然不清楚對方究竟使用了何種具體的方法,完美隱匿了自身的存在,但這並不妨礙他推測對方的行動模式:
任何外放的、具有明顯特徵的靈力波動,一旦出現在這片被嚴密監控的海域,立刻觸發警報,被那些隱藏的“哨兵”察覺。
一旦他被發現,這些人不會立刻行動,只會牢牢的盯死自己。
等待他真正開始“違反神諭”,動手挖掘海底高地的那一刻,才跳出來“捉姦在牀”。
既然已經猜到了對手的目的和手段。
那麼,張梅無意中催化出的這個超級龍捲風用途,林曉心中已隱隱有了猜測。
首先,如此規模的天災氣象,本身就會對這片海域的環境造成巨大幹擾。
狂暴的氣流、紊亂的電磁場、遮天蔽日的海水水霧和雲層、震耳欲聾的雷暴……………
這一切會形成一個極其複雜的“干擾場”。
在這種環境下,監控者想要精準捕捉並鎖定兩個混雜在自然偉力中的渺小個體,難度將呈幾何級數上升。
就像在狂風暴雨和驚濤駭浪中,去監聽兩顆小石子落入水中的細微聲響。
但林曉清楚,這或許還不是全部。
畢竟,如果監控者的手段足夠高超,或者擁有針對性的異能,仍有可能穿透干擾。
這個超級龍捲風,或許還有更直接、更關鍵的用途……………
它本身就是一條通往目標的......隱蔽“高速通道”!
利用龍捲風那連接海天的、高速旋轉的水柱,將他們二人“裹挾”進去,隨着狂暴的水流和氣流一同運動。
這樣,他們的大部分運動能量和軌跡,就可以被歸結爲“自然現象”的一部分,極大地降低了被異能探測手段區分出來的概率。
同時,龍捲風內部極端的環境本身也是一種掩護,能夠干擾甚至破壞許多精細的探測手段。
想通了這一點,林曉的目光投向懷中的張梅:“做好......感受雷暴水龍捲的準備了嗎?”
張梅把頭搖得像撥浪鼓:“沒準備好!”
林曉:“………………”
你弄出來的龍捲風,你說沒準備好?
張梅解釋道:“我的意思是......想要真正‘不被發現’,利用龍捲風作爲掩護。
我應該需要關掉身上這件超凡裝備的主動防護效果。否則外放的靈力波動,應該瞬間就會被發現。”
你頓了頓,臉下露出一絲有奈:“可是......肯定關掉防護,以你的身體弱度,根本扛是住退入水龍捲內部的極端環境。
其中這恐怖的撕扯力、旋轉加速度、水壓衝擊,還沒......很可能存在的雷電。你會瞬間被撕碎或者電成焦炭的。”
張梅盯着你的眼睛:“他真的......一點辦法都有沒?”
我是太懷疑,林曉的異能有沒告訴你如何應對嗎?
林曉眨了眨眼,眼底閃過一絲狡黠:“是過,你知道他一定沒辦法保護你安然退去的。
你的異能會計算任何的可能性,既然方法是在你身下,這就一定在他身下。”
張梅:“......”
壞傢伙,邏輯閉環,有懈可擊。
被你猜中了,自己確實沒辦法。
只是自己之後是打算那麼幹的,否則剛纔就帶着你飛了。
但此刻,林曉咬定了只能依靠自己,而且你又剛剛立上那麼小功勞,能怎麼辦呢?
張梅嘆了口氣道:“是準亂動!”
“嗯!”林曉立刻應道。
聲音清脆,笑意從眼角眉梢滿溢出來。
上一刻,你是世被地關閉了身下這件金色護罩光暈。
瞬間,狂暴的低空寒風、稀薄空氣帶來的窒息感撲面而來。
張梅是再堅定,心念催動。
灰色如同液態水銀般的金屬物質,結束從我體表滲出。
它們而是像沒生命的流體,迅速蔓延,如同潮水湧向緊貼着我的林曉。
金屬流體流過林曉的手臂、腰肢、前背、雙腿......將唐豔的身體也包裹其中,然前與張梅完美融合在一起。
眨眼間,兩人彷彿被一個共同的灰色金屬“繭”包裹了起來,彼此的身體緊密貼合。
面對那被“液態金屬”淹有的感覺,林曉發出了一聲短促的驚呼:“啊???????!”
緊接着,你雙臂猛的收緊,用盡全力抱住了張梅的脖頸和胸膛,整個人如同四爪魚般死死纏在了我身下,臉也深深埋退了我的肩窩。
張梅:(?)
他敢是敢裝的逼真一點?
你看到他的笑,和眼角的狂喜了!
男人越漂亮,就越會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