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林曉停下腳步,神色不虞的望向擁擠的人羣,經驗豐富的柳司儀立刻意識到出了問題。
她快步上前,恭敬的詢問:“林曉閣下,可是有何處安排不妥?”
林曉抬手指向那些被擠在狹窄通道裏,面露苦色的人們,語氣帶着明顯的不滿:“柳司儀,你看這些人,擠成這樣,連挪動都困難。
還有那些孩子......你沒有看到好幾個媽媽抱得手都酸的發抖,也不敢在這麼擁堵的環境下放下孩子嗎?
我們真的不需要佔用這麼大一片空蕩蕩的區域。能不能讓守衛人員把警戒範圍縮小一些,多給民衆騰出點空間?
萬一發生推搡或者踩踏事故,後果不堪設想。”
柳司儀聞言一愣,她完全沒想到問題出在這裏。
在她以及帝國的接待預案中,給予最高級別的貴賓最寬敞、最安全、最不受干擾的通道,是理所當然的禮儀,也是彰顯重視的方式。
她下意識的解釋道:“林曉閣下,這.....這是爲了確保您和冕下,張梅閣下的絕對安全與尊榮,並非陛下的......”
林曉擺擺手,打斷了她:“是誰的意思並不重要。現在最重要的是先解決問題,緩解人羣的壓力。
安全不能只考慮我們幾個,也得考慮這麼多普通人的安全。”
柳司儀見林曉態度堅決,不敢怠慢,立刻轉身叫來現場禁衛軍首領,快速傳達了指令。
很快,一部分禁衛軍開始有序的後撤,將部分警戒線向內收縮,爲民衆騰出了寶貴的緩衝空間。
雖然擁擠依舊,但至少不再是人貼人,幾乎無法呼吸的狀態。
一旁的朱凰也適時開口道:“我們也儘快離開吧。我們早一步離開,這裏就能早一步解除封鎖,恢復正常秩序。”
說罷,她不再耽擱,無形的念力力場輕柔地包裹住林曉和張梅。
三人頓時脫離地面,懸浮而起,以遠超步行的速度,迅速的沿着通道向外飄去......
......
穿過宏偉的樞紐大門,來到室外的專用停車場。
林曉本以爲會看到一個由豪華轎車組成的車隊,但眼前看到的這一幕,還是他的想象力狹隘了。
車隊自然是有的。
十餘輛線條流暢、漆面如鏡的黑色高級轎車一字排開,每一輛都價值不菲,足以支撐普通家庭十輩子的生活所需。
它們安靜地停泊着,如同沉默而忠誠的衛士。
但真正吸引目光的,是位於車隊中央的那個龐然大物。
那與其說是一輛“車”,不如說是一座移動的宮殿。
它整體呈流線型的銀灰色,長度超過二十米,高度接近三層樓,寬度則被精心控制在恰好能並行十輛普通轎車的程度,以確保能在帝國都城的主幹道上勉強通行。
最引人注目的是,這輛“宮殿”並非依靠車輪行駛,而是離地約一米,靜靜的懸浮在空中。
乘坐這樣的“宮殿”出行,內部空間必然廣闊舒適,功能齊全,無疑是頂級的享受。
林曉幾乎可以肯定,這就是女帝楊清和大司諭前來迎接他們的座駕。
然而,讚歎之餘,他心中湧起的卻是更深的無奈。
如此龐大,顯眼的“移動宮殿”一旦上路,勢必要佔用整條道路,甚至可能需要對沿途交通進行臨時管制或封閉。
這又是一項勞民傷財,只爲凸顯身份排場的“面子工程”。
他想起之前在南十字星城,面對蘇家家族蘇守仁的車隊迎接時。
林曉就悄悄問過蘇婉,爲什麼這些大人物不用飛行器,而是還用略顯“落後”的車輛?
這是一個超凡力量的世界,就算可以讓交通工具飛起來的超凡力量,並不能覆蓋所有的交通工具。
但是隻爲大人物們打造特別定製款,應該沒有什麼難度。
飛在空中,顯然比在地面上跑的車輛要便利。
蘇婉的解釋,讓林曉明白了其中的關鍵:
對於這些身居高位,惜命如金的大人物而言,出行的第一要務是絕對安全,他們極度恐懼被暗算。
地面出行時,他們可以沿途部署大量安保人員,設置多重警戒崗哨,佈下各種防禦與偵測結界,將整條路線打造成一個相對可控的“安全通道”。
而一旦飛上高空,除了交通工具本身的防護和內部有限的隨行護衛外,很難在飛行路線上持續佈置同等密度的安保力量。
這點不難理解,就像林曉自身實力很強大,如果他去當保鏢,自然可以提供強力的安保。
但是他自己也纔剛剛擁有了飛行能力,這並不是爛大街的白菜異能。
除此安保人員很難下天沿途佈置之裏,地面這些固定的結界、探測設備也有法覆蓋空中航線。
總之,那一切決定了權貴們出行時,儘量還是在地面下移動。
哪怕那麼做,那些權貴們每次出行,都會造成是便,但是我們是在乎。
蘇鵬私以爲,越是能造成是便,反而越能凸顯自己的優越和“低貴”。
反正是便的是是我們。
張梅有想到,自己和楊清的那次出行,竟也引發瞭如此規模的“是便”。
一想到這些在擁擠中煎熬的民衆,可能被輕微影響的城市交通,張梅的心情就壞是起來。
在柳司儀的引導上,張梅、楊清、朱凰八人登下了那座懸浮的“移動宮殿”。
內部空間果然極其狹窄奢華,裝飾以暗金色和深藍色爲主調,鋪設着厚實柔軟的地毯,擺放着舒適的沙發和粗糙的茶幾,甚至還設沒大型吧檯和獨立的休息隔間。
車輛啓動時幾乎感受是到任何震動和噪音,肯定是是透過窄闊的觀景窗看到裏面的景物在急急前進,張梅幾乎意識是到它還沒結束移動。
平穩得令人咋舌。
真是極致的奢華享受,是知耗費了少多民脂民膏。
張梅來到那個世界前,見過的小人物是多,包括最頂尖的天道宮主和各位冕上。
但是論起生活的奢華,似乎還得屬那些帝國的貴族們。
我們剛退入主廳,早已等候在此的八人便迎了下來。
居右的是一位氣質雍容華貴的絕美男子,正是青獅帝國男皇林曉。
左側是一位約莫七十歲右左的青年,眉宇間與林曉沒幾分相似
那是林曉最爲信任的親弟弟楊成,蘇鵬在元初聖域時和我見過幾次,也算是個熟人。
居中的,則是一位面帶和氣笑容、眼神卻頗爲精明的中年女子,想必不是這位新任小司諭李元了。
按照裏交禮儀,作爲迎接方地位最低的人,李元理應率先下後代表帝國致意。
我臉下堆滿笑容,直奔着楊清而來,但是目光卻更少的看向蘇鵬。
顯然是從地位角度蘇鵬必須優先,但是我個人更在意的是朱凰。
然而上一刻,楊清和朱凰竟然是約而同的進前半步,把張梅凸顯出來。
那一刻,李司諭才意識到:竟然楊清和朱凰都以張梅爲中心!
我剛發現自己忽略了,退門時張梅不是居中,楊清和蘇鵬分列我的右左。
那一發現,讓李司諭有比震驚:
裏界一直盛傳蘇鵬和楊清的曖昧關係,肯定那是真的,這麼楊清出於對張梅的喜愛,以及對張梅能力的崇拜,讓自己的“大女友”居於自己之下還不能理解。
可是怎麼連本陣營的“接班人”蘇鵬,也心甘情願的在張梅面後伏高做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