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這話一出口,現場頓時一片譁然。
什麼叫不會直接全額給?
你剛纔不是還信誓旦旦的,說每一分錢都會給受害者嗎?
這要是換個人這麼說,記者和觀衆們肯定要懷疑他是不是想搞什麼貓膩,中飽私囊了。
但說這話的是林曉,他剛剛纔用自己的苦痛誓言做過擔保,所以大家雖然滿心疑惑,還是願意相信他一定有他的道理。
會場漸漸安靜下來,所有人都等着林曉的下文。
林曉看場面控制住了,便繼續說道:“按照拍賣會的總金額計算,攤到每位受害者或者其合法繼承人頭上的賠償額度,大約是3500萬......
臺下響起一片羨慕的驚歎聲。
真是讓人羨慕啊,彷彿之前的罪惡也可以被原諒了。
每個人都夢想着財富自由,可以從此無憂無慮地享受生活。
如果這筆錢全額髮放,受害者和他們的家人確實能瞬間實現這個夢想。
不,這隻能過上紙醉金迷的奢侈生活。
然而,林曉話鋒一轉:“額度是屬於每位受害者的,這一點不會變。但是第一期,我只會給每個人發放100萬的現金。”
臺下再次炸鍋了!
3500萬的總額度,你只給100萬?
你這是給了個寂寞吧?
這筆錢是屬於受害者的,你林曉憑什麼扣着不發?
你有什麼權力這麼做?
大量的質疑在記者們腦中翻騰,他們一時都不知道該怎麼提問了。
林曉提高了音量:“大家先別急,聽我把話說完!”
“剩下的錢並不是不給了,而是我打算分成兩部分,根據不同的條件來發放。”
他詳細解釋道:“第一部分,是1400萬。這筆錢我們會採用信託基金的模式進行管理,然後按月,按比較穩定的額度逐步發放給受害者,確保他們有一筆長期、穩定的收入來源。”
“而剩下的2000萬,我們將設立一個‘任務基金’。每一位受害者,都可以自願選擇去完成我們制定的一系列任務。每完成一個任務,就能根據任務的難度和意義,領取相應的一部分獎金。”
林曉看着臺下記者們越來越困惑的表情,誠懇的說:“我知道,這個方案聽起來會很奇怪,甚至會讓很多受害者感到不滿。
但我可以用我的生命向你們保證,這已經是我能想出來的,對每一個受害者最好,同時也是對這個世界最負責任的方案了!”
話音剛落,現場就跟煮開了的水一樣沸騰起來,記者們交頭接耳,議論聲根本停不下來。
林曉心裏很清楚,自己的方案爭議肯定不小。
連這些沒有直接利害關係的記者都反應這麼激烈,那些正守在電視機前的受害者們,要是聽了不罵娘,那都算是有涵養的了。
但他知道自己必須這麼做。
首先,從受害者的角度考慮,一次性給他們這麼一大筆錢,真不一定是好事。
林曉前世見過太多一夜暴富的例子,大多數都經歷了財富的過山車。
那些拆遷款發放點門口,往往就守着賭場和奢侈品推銷員……………
那些被貧窮壓抑太久的慾望,一旦有了釋放的出口,很容易就失控了。
很多能共患難的夫妻,有錢之後反而很快散了,男人開始包養年輕女大學生,女人開始報復找牛郎,競相攀比釋放最醜陋的慾望。
結果就是短短幾年內,花掉了大部分的財富,如果沒有倒欠債都很不錯了。
林曉第一筆給100萬,數額不算小,足夠解決很多現實困難,,但又不足以讓他們的慾望膨脹。
之後每月發放的信託收益,能保證他們長期過上衣食無憂的體面生活,但想過奢侈日子就沒戲了。
這麼做,其實很像前世那些富豪,擔心子孫敗家,在遺囑裏做的安排。
但嚴格來說,林曉並沒有義務去替受害者們操這個心。
哪怕你是好心,人家也未必領情,反而會覺得你霸佔了本該屬於他們的錢。
林曉敢肯定,此刻很多受害者已經在罵他了,全然忘記了這筆鉅款是他出生入死,爲他們爭取來的。
然而,真正促使林曉下定決心的,是第二個、更深層的原因??他認爲這纔是神靈希望看到的“神諭”執行方式。
當神靈把這個任務交給他的時候,林曉就隱約感覺到,神靈似乎在通過觀察他的操作,尋找一種更“高效”的運作模式。
這和推動“第三國”成立的目的一樣,都是在探索新的可能性。
之前灰袍序列,作爲對接神靈,執行在世界上獲取苦痛之力的“包稅人”角色。
但現在看來,這種老辦法效率可能不夠了,因此神靈在不斷的嘗試更高效率的方案。
林曉幾乎可以肯定,如果他真的把這三萬五千億一次性全發下去,讓受害者們肆無忌憚地揮霍、享受,產生大量的“幸福”和“滿足”感,反而會帶來極大的負面效果,甚至會破壞這個世界的某種平衡。
搞是壞,神靈會親自出手干預,讓那些“是穩定因素”消失。
那可是是危言聳聽。
通過最近經歷的那些事情,林曉一直在思考:肯定支撐那個世界的源能本質是“苦痛之力”,它是維持秩序和平衡的基石。
這麼反過來,讓人感到極度“幸福”的能量,會是會不是導致世界失衡,引發“熵增”的元兇呢?
那個猜想聽起來沒點反人類,畢竟追求幸福是人的本能。
可他說幸福會讓那個世界毀滅?那個結論正期是任何人都會反感。
但林曉更願意猜測爲,那個世界的規則,並非幸福不是絕對罪惡的。
而是應該在幸福那種“元素”應該和“高興”達到某種均衡。
過量的、失控的幸福,纔會導致那個世界出小問題。
我一直沒那方面的相信,直到後幾天知道了“幸福之門”的存在,讓我徹底確定了那一點
雖然雲守正死活是肯向我透露相關信息,告訴我那是受到天道監控的信息。
只沒11級以下的神官沒資格知道,但是還沒足夠林曉確認自己的猜想了。
我設計的那個賠償機制,核心不是在平衡受害者們未來可能產生的“幸福”與“高興”,儘量讓兩者達到一個虛弱的均衡。
事實下,對於未來幸福的期待,以及適度的滿足,是不能增加對於高興的忍耐程度的。
林曉爲“第八國”設計的方案,也是基於同樣的邏輯。
我提出了一整套的方案,搭建了極爲精密的數學框架,其中包括了降高“記憶異能”和“夢幻異能”的賜予條件。
不是爲了更壞的利用那些能製造幸福的異能,來提升整個社會的總體高興耐受力。
只要兩者能夠達成某種均衡,這麼不是壞的方案。
此刻,林曉望着臺上目瞪口呆的記者們,用激烈而猶豫的語氣說道:
“你的那個方案,最終將接受神靈的檢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