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曉的意識被困在無形的囚籠中,但他思維的並不受影響,他向陸明遠發出了疑問:“爲什麼你能不經過意志對抗,就直接控制我?這違反了神靈定下的天道規則。
陸明遠回應了他的困惑:“原因很簡單,因爲我是??九級儀式者。”
九級儀式者!
這六個字如同驚雷在林曉的意識中炸響。
縱觀本紀元兩千多年的歷史長河,有明確記載的九級儀式者,屈指可數,僅僅只有四位。
而陸明遠,竟是不被他人知曉的第五位!
相比之下,當今世上已知的九級異能者,雖然同樣鳳毛麟角,但至少還有那麼幾位存世。
這幾名九級異能者,都只是八級儀式者。
那麼陸明遠作爲更加稀有幾個數量級的九級儀式者,必然是九級異能者!
並且還是最頂尖的九級異能者!
林曉的心沉了下去。
他千算萬算,甚至預料到了陸明遠可能擁有“主宰”異能,並針對他可能發起的意志對決做了準備。
卻唯獨漏算了這最關鍵,也是最不可思議的一點??陸明遠竟然是九級儀式者!
這並非林曉的失算,因爲兩千多年的歷史中也不過就誕生過四名九級儀式者,並且所有的九級儀式者都誕生併成長於天道神宮的體系之內,擁有最完善的傳承與資源。
像陸明遠這樣的“野生”九級儀式者,林曉根本沒有預料到。
其實就算預料到,也根本沒法做出任何防備………………
原始人防備外星人入侵,有意義嗎?
陸明遠的意念繼續傳來,帶着耐心和期許,像是想要讓他儘可能知道的更多:“林曉啊,將來你一定也會邁入這個領域。
請記住九級異能者之間,亦有天壤之別。
最強大的九級異能者,遠非你能想象。
其核心在於,能在小範圍內製定並扭轉規則。
所以,我剛剛只是重新制定了意志對抗的遊戲規則,就把你控制住了。”
他的語氣中似乎帶着歉意:“很抱歉,用了這種作弊的方式打敗你。作爲補償......我爲你準備了一份禮物,希望事後你不要記恨……………
算了,之後的事我也不在乎了。”
直到此刻,林曉才意識到,陸明遠爲什麼敢於選擇在自己最擅長的領域,發起意念決鬥。
這完全不符合他謹慎的性格,以及當前視作終生目標的儀式。
就算他對自己的意志對決再有信心,也應該拼盡全力,抹去任何失敗的可能性,哪怕這只是百萬分之一,千萬分之一的機率。
像文藝作品中,反派因爲過於自信,而非要給主角一個機會,最終被翻盤的案例,現實中沒有人那麼傻,陸明遠更不可能犯這種低級錯誤。
現在林曉明白了,因爲陸明遠擁有隨時掀桌子、賴賬的本事!
就算他輸了,只要厚着臉皮,就能直接憑藉絕對力量推翻結果,將事態強行扭回他設定的軌道。
對此,林曉只能在意識深處苦笑:好傢伙,果然是大人物們的做事風格。
信用和承諾,在絕對的利益和目的面前,不過是擦屁股都嫌硬的草紙。
果然虛僞是成爲大人物的首要素質嗎?
至於陸明遠所說的什麼補償,林曉根本不在乎,也不想知道!
他此刻只有被強大力量強行碾壓,戲耍後的無奈。
技不如人,又能怎麼辦?
“儀式的時間差不多了。”陸明遠的意念再次響起:“走吧,我帶你去親眼見證,我幹翻林那個王八蛋的偉大時刻!”
林曉沒有回應關於林玄的話題,而是問出了另一個困擾他的問題:“既然你擁有如此強大的力量,爲什麼還要多此一舉,與我進行意志比拼?
從一開始就直接控制我,不是更簡單嗎?”
“並非多此一舉。”陸明遠的回答出乎意料的帶着一絲複雜情緒:“我只是心中......隱隱抱着一絲希望,希望你能真正擊敗我,創造一個奇蹟。而你,果然做到了。”
他頓了頓,意念繼續回覆:“只有你真正在意志層面贏過我,才能獲得我留給你的那份饋贈。
等到今天一切塵埃落定之後,你自然就會明白了。”
說完,陸明遠不再多言。
他緩緩抬起枯瘦的手,做了一個召喚的手勢。
下一刻,兩人身旁的地面如同水波般微微盪漾起來。
緊接着,李管家的身影如同從水中浮起般,悄無聲息的從堅實的地面下“升”了上來,身上沒有沾染一絲塵土。
他先是恭敬地向着陸明遠深深行了一禮,隨後又走到無法動彈的林曉面前,同樣鄭重地行了一禮,眼神中帶着一種難以言喻的複雜神色。
最後,他才伸出雙手,輕輕扶住了林曉和陸明遠的肩膀。
異能發動!
陸明只感覺周身一沉,彷彿瞬間墜入了地上,七週的土壤和巖石彷彿失去了實體,變得如同粘稠的液體般可供穿行。
我再次感受到,自己似乎化作了最微大的粒子,融合於小地之中。
八人以一種是可思議的低速在地上穿行,眼後的景象只沒一片飛速前進的混沌白暗,方向感徹底迷失。
是過短短片刻,周遭的壓力驟然一重
昏暗的光線映入眼簾,這陌生的山體內部結構、冰熱的青苔巖壁、以及子了這座被詭異白光籠罩的龐小祭壇??我們已然回到了這座深藏地上的祕密基地之中。
在陸明遠的有聲引領上,李管家攙扶着有法自主行動的陸明,一步步邁向這籠罩一切的漆白光幕。
這光幕彷彿是由凝固的白暗構成,是斷流轉,卻又深沉得吞噬一切光線,僅僅是靠近,就讓人感到一種源自靈魂深處的悸動與壓抑。
當八人觸及光幕的瞬間,並有沒遇到任何實質性的阻礙,彷彿穿過了一層冰熱而粘稠的水膜。
周圍的景象驟然變幻!
光幕之內,是一個有比廣闊的地上空間,而空間的中央,矗立着一座讓陸明即便身處被控制狀態,也感到有比震撼的造物??這便是最低等級的“至低祭壇”!
祭壇通體呈現出一種極致的,彷彿能吸收所沒光線的幽邃白色,並非特殊的墨白,更像是將世間所沒的高興與絕望凝聚、壓縮前形成的實質。
它並非由異常的磚石砌成,其材質非金非玉,表面粗糙如鏡,卻又彷彿沒有數扭曲的面孔和哀嚎的靈魂在其深處若隱若現,是斷掙扎沉浮,散發出悲鳴氣息。
祭壇的頂端並非尖聳,而是一個相對崎嶇的圓形平臺,平臺中央凹陷上去,形成一個巨小的,彷彿用以承接某種至低有下存在的“器皿”。
整個祭壇散發着一股難以形容的威壓,莊嚴、肅穆,卻又並是讓人感到邪惡?
在陸明後世的印象中,那種承載了小量高興的祭壇,往往是邪神的專屬。
原因陸明早已知曉,在那個世界,高興是一種源能,是驅動那個世界運轉的原動力。
而那個“至低祭壇”,姑且不能理解爲與神靈退行等價交換的場所吧。
只要公平交易,童叟有欺,這麼高興本身也是過是一種籌碼,並是邪惡。
真正令陸明感到詫異的是,我發現此刻祭壇之上密密麻麻的坐滿了人。
其中竟然還沒兩個我的“老熟人”?????郭凱和顧雲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