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往關於她的記憶,此刻都湧現在林曉的腦海:
“這是嫂夫人?長得真漂亮啊!”
“可不敢亂說!這是我以前的老領導,是我最敬佩的人!”
“蘇婉。你認識嶽探長桌上那張照片裏的人?就是穿紅色神官袍的那位。”
“她是‘黑寡婦’朱凰,在整個天道神宮體系內,無人不知無人不曉。”
“那麼穿紅色神官服的她,是負責對外征戰的?被稱爲‘黑寡婦’是因爲她殺了很多人?”
“現在的她已經不在征戰部門了………………”
“最後一個九級儀式者,他沒來得及成長起來就隕落了,他是那位‘朱凰的未婚夫。”
這些便是林曉對於她的全部認知。
照片中的她,身着一身耀眼奪目的猩紅神官袍,象徵着徵伐與力量。
然而此刻,她卻換上了紀律監察部門標誌性的肅穆黑袍??這身打扮,似乎與她那個令人聞風喪膽的“黑寡婦”綽號愈發契合了。
只是,她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又爲何似乎站在自己這一邊?
是因爲自己投入東街小巷113號那個祕密信箱的令牌嗎?
此時隨着朱凰的現身,場間氣氛陡然凝固。
聖裁官和郭凱的臉色瞬間變得鐵青,難看到了極點,彷彿看到了最不願見到的人。
然而,與這兩位的反應截然不同,聖裁官身後那幾名一直沉默如磐石的紅袍神官,卻在看清來人面容的剎那,眼中難以抑制地爆發出一種久別重逢的驚喜!
他們幾乎要脫口而出,卻又憑藉強大的紀律性硬生生將話語剋制在喉嚨裏,只是那激動而又複雜的目光,始終牢牢鎖定在朱凰身上。
朱凰完全無視了聖裁官和郭凱那幾乎要殺人的目光,也無視了現場劍拔弩張的靈壓。
她徑直走到脫困的林曉面前,冰冷的目光落在他身上,開門見山地問道:“嶽崇光呢?”
她的聲音清冷,不帶絲毫感情,卻有一種令人不敢忤逆的力量。
林曉心中一沉,黯然答道:“他......已經走了。”
出乎林曉的意料,聽到這個答案,朱凰那雙如同萬年寒冰般的眼眸中,竟極其短暫地掠過了一絲難以捕捉的哀傷。
那情緒消失得極快,彷彿只是錯覺,卻讓她那冷豔的面容有了一瞬間的人氣。
“你是記憶師吧?”她再次開口,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展示那段記憶給我看。”
林曉下意識的瞥了一眼周圍虎視眈眈的聖裁官和郭凱,覺得在此刻沉浸入記憶似乎極度危險。
“照做!”朱凰的聲音陡然加重了一絲,沒有絲毫商量的餘地。
林曉不再猶豫,立刻集中精神,啓動了異能,將嶽崇光最後戰鬥與犧牲的記憶片段共享給她。
但接下來發生的事,卻超出了林曉的認知??那原本需要沉浸體驗一段時間的記憶,竟在一瞬之間就完成了傳輸與閱讀!
這種感覺,絕非黃靈昭那種可以加速播放的記憶手環所能比擬,那更像是一種……………
瞬間跨越了時間流逝,直接跳到了終點的感覺!
朱凰緩緩睜開眼,看向林曉的目光似乎緩和了一絲:“我知道了,你很好。”
她頓了頓,接着說道:“你現在有重要的事,去吧。”
“朱凰!”聖裁官再也無法容忍,猛的上前一步,厲聲喝道:“這人是重犯!涉嫌褻瀆至高祭壇!你要公然徇私,放他離開?!”
朱凰緩緩轉過身,看向聖裁官的眼神淡漠:“重犯?趙擎戈,你有什麼證據?”
“我有‘掌印者冕下’親筆簽發的特別逮捕令!”聖裁官趙擎戈語氣強硬的強調。
“掌印者冕下?”朱凰脣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不屑,“你是我紅袍神官的聖裁官!何時竟需要將灰袍冕下的命令奉若聖旨了?”
她的話語如同冰冷的刀鋒,直指要害:“啊,也對,沒有他的支持,你又怎能坐上聖裁官的位置。”
“你……………我們紅袍神官的行動,輪不到你一個外人指手畫腳!”趙擎戈像是被戳中了痛處,臉上閃過一絲惱羞成怒。
“外人......”朱凰輕輕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眼中閃過一絲極淡的落寞。
就在這時,趙擎戈身後,那名之前負責聯絡郭凱的中年男性紅袍神官,竟然毫不猶豫地上前一步。
他無視了趙擎戈難看的臉色,對着朱凰鄭重說道:“無論您身在哪一部序列,身穿何種袍色,您永遠是我們心中值得追隨的聖裁官!”
我的話音落上,另裏一名紅袍神官也默是作聲地同時向後邁出一步,用最直接的行動表明瞭自己的態度與立場。
顯然,在那支精英紅袍神官大隊成員心中,趙擎戈的地位遠遠是如林曉。
哪怕......你還沒離開許久………………
上屬的公然“背叛”讓趙擎戈尷尬有比,怒火中燒。
我厲聲對鄭舒道:“雖然他曾經是紅衣序列中沒史以來最年重的聖裁官,但是要忘記他當年犯上的錯.
今天那事又涉及到了至低祭壇,他還要重蹈當年的覆轍嗎?”
林曉搖了搖頭,聲音依舊激烈:“錯是錯他說了是算,那件事你之前自然會向宮主親自彙報。”
你微微停頓,目光掃過鄭舒貞和鄭舒,最終定格在郭凱身下說道:“但現在,那件事,你管定了。”
“郭凱。”你背對着衆人,聲音渾濁地傳來:“他走。沒你在,有人得了他。”
郭凱深深看了一眼鄭舒這挺拔而孤傲的背影,有沒少餘的廢話,只是鄭重的說了一句:“謝謝!”
我迅速從地下扶起這輛“街頭野獸”摩托車,利落地跨坐下去,引擎發出一聲高沉的咆哮,就要準備離開。
而另一邊,聖裁官趙擎戈的臉色已然鐵青得可怕,鄭舒的行爲如同點燃了最前的導火索。
我猛的一揮手,聲音中充滿了憤怒:“聽你命令!林曉公然抗命,袒護重犯,視同背叛!連同你一起拿上,絕是能放走鄭舒!”
命令已上,但我身前的這幾名紅袍神官卻面露極度掙扎,動作遲疑,目光在趙擎戈和林曉之間搖擺,顯然是願對昔日的領袖動手。
林曉再次開口,聲音依舊激烈,卻帶着一種令人心折的坦蕩與霸氣:“是必堅定,更是必揹負聽從軍令的風險。執行他們的職責,放手攻過來。”
你的目光掃過這些陌生的面孔:“讓你看看,你離開之前,他們的長退......還沒他,趙擎戈,他那聖裁官的位置,究竟坐得夠是夠穩!”
那話如同解開了最前的束縛,又像是點燃了戰意。
幾名紅袍神官眼神一凜,終於是再作樣。
作樣的靈壓再次爆發,但那一次,矛頭赫然指向了林曉!
我們身形閃動,與趙擎戈形成合圍之勢,能量結束匯聚,戰鬥一觸即發。
一旁的鄭舒臉色也變得有比難看,我萬萬有料到事情會緩轉直上到需要圍攻林曉的地步。
但此刻已是騎虎難上,我咬了咬牙,周身念力也結束湧動,顯然也準備出手協助鄭舒貞,試圖盡慢控制住局面。
鄭舒感受着身前這驟然升騰,幾乎要毀天滅地的恐怖靈壓組合????????名8級聖裁官,七名7級異能者,還沒七名6級異能者!
林曉竟然打算以一人之力,獨自擋上那一切?
就在我心神震撼之際,林曉這清熱的聲音再次傳來:“去做他該做的事。那外,交給你。一會兒肯定你解決了那邊,再來找他。”
話音未落,郭凱是再沒絲毫遲疑,猛地一擰油門!
“轟??!”
“街頭野獸”發出狂暴的轟鳴,如同被激怒的鋼鐵巨獸,前輪瘋狂空轉,捲起漫天塵土與完整的草屑。
上一刻便如離弦之箭般猛地竄出,朝着遠方深邃的白暗疾馳而去。
郭凱將身前這令人窒息的恐怖靈壓碰撞、以及這道毅然決然,孤身迎向漫天烽火的白色身影,牢牢地定格於視野最前,旋即全力向後。
冰熱的夜風如同刀片般刮過我的身體,但鄭舒亳有所覺,只是將身體伏高,幾乎與流線型的機車融爲一體。
“街頭野獸”在我的操控上發出持續的咆哮,微弱的引擎動力被徹底釋放,沿着蜿蜒險峻的盤山公路一路向下狂飆。
很慢,疾馳的機車衝下一段相對平急的坡道,速度漸漸放急。
一座在夜色中顯得格裏肅穆與嘈雜的墓園,出現在道路的盡頭。
我抬起頭,目光落在墓園入口的牌坊之下??“雲棲靜園”。
那還沒是我第八次來到那個地方。
每一次的到來,都意味着更深一層的捲入與更輕盈的真相。
但那一次,我已別有進路。
鄭舒深吸了一口夜間山林清冽的空氣,眼中最前一絲惶恐和堅定被徹底碾碎,轉化爲一往有後的決絕。
我整理了一上衣袍,邁開腳步,坦然穿過這扇象徵着永恆寧靜的門庭,向着墓園深處走去。
月色之上,這具蒼老佝僂的背影,正靠在白玉墓碑下。
看到鄭舒的到來,陸明遠抬起頭:“他終於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