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條件?”林曉壓下心中的激動問道。
只要陸明遠鬆了口,他就一定要抓住這個機會。
“你手中的證據雖然確鑿,但還缺最關鍵的一環我需要具有強烈感染力和傳播力的活證人!”陸明遠目光如炬:“只有這樣,當鄭百鳴反撲時,我才能佔據絕對的道德制高點,讓支持者更堅定,讓觀望者不敢輕易下場。
我的準則從來都是:要麼不做,要麼做絕。
我需要讓金寶來永無翻身之日的人證!”
“物證還不夠,您需要能站出來說話的人證?”林曉略一思索,立刻明白了陸明遠的深意。
如果現在陸明遠就幫他採取針對金寶來的強制措施,可能立刻引來鄭百鳴的反對。
雖然他能拿出確鑿的證據,但這些都是冰冷冷的紙面材料,並不會說話,需要組織人員去調查取證發揮效果。
而且這在新聞傳播方面也不夠有煽動力,無法第一時間吸引足夠的大衆注意力,並形成輿論風暴。
陸明遠要的是一擊必殺??想象一下,當那些曾被囚禁的受害者親自站在鏡頭前,聲淚俱下地控訴金寶來的罪行時,將引發何等巨大的輿論海嘯。
那時還有誰敢站出來,譴責陸明遠的行爲是出於私人恩怨?
林曉不得不承認,薑還是老的辣。
如果能找到受害者證人,就能形成物證與人證的雙重絕殺,徹底壓制鄭百鳴的反撲,順利拿下金寶來。
之後自然能以金寶來爲突破口,進一步調查鄭百鳴。
這個設想很好,可問題在於......去哪找受害者證人呢?
絕大多數實驗品在完成後都被“清除”了,活着的只可能存在於那些仍在運作的營地中。
“您是希望我找到並突襲一個仍在運作的實驗營地,解救出裏面的受害者作爲證人?”林曉確認道。
陸明遠鄭重頷首:“正是。小林,別怪我給你出難題。身處我這個位置,不得不謹慎。沒有萬全把握,我不能輕易對鄭百鳴這樣的對手亮劍。”
“陸叔您言重了,這個要求合情合理。”林曉斬釘截鐵道:“找到營地後,我會私下採取行動,絕不會給您惹來麻煩。
林曉知道陸明遠有他的難處,他無法派出手下協助,因此一切都要只能靠自己。
陸明遠點頭答道:“等到事情成了以後,我會派人幫你解決善後事宜,不用擔心留下把柄。
林曉聽懂了這句話的潛臺詞,那就是如果失敗了,後果就要他自己承擔。
他在找到金寶來的實驗營地後,不可避免的要使用暴力手段。
而他是沒有暴力執法權的,這意味着只要他採取行動了,就留下了把柄。
陸明遠承諾的是,成功了以後,事後幫他追認行爲的合法性,就不用擔心有後遺症。
但如果林曉失敗了,陸明遠是不可能承認這樣的行爲和他有關的,那麼後果自然就只能由林曉自己承擔。
對於這個結果,林曉也是心裏早有預料,這很公平。
陸明遠沒必要爲了他,承擔那麼大的風險,除非他能夠提供足夠的籌碼。
但林曉也忍不住心中自嘲道:“這就是異世界版的,輸了才叫叛亂,贏了就是革......命嗎?”
和陸明遠達成了共識,林曉從桌椅上起身告辭:“陸叔,那我先走了。我會盡快帶來好消息。”
陸明遠與他用力握手:“安全第一,不要蠻幹。萬一………………萬一事情不順利,你通過許濤聯繫李管家,我會讓他給你安排新的身份去避難。”
對於這份難得的關心,林曉再次鄭重道謝。
李管家將三人送至宅邸大門外,目送他們坐上蘇婉的轎車。
車輛緩緩駛離雲棲山腳,融入滾滾車流之中。
車內一時寂靜,蘇婉率先打破沉默:“雖然陸先生的條件很難,但我們必須做到。”
黃靈昭接過話頭:“第一步就是要找到仍在運作的實驗營地。可金寶來太謹慎了,所有現役營地的地址都是絕密。”
只有廢棄的實驗營地地址,會出現在資料之中,還在運作中的都是絕密,哪怕是金寶來的十二名手下都不會知道。
每次他們前往營地執行任務,金寶來在臨行前才告訴他們位置。
而一旦離開營地返回後,金寶來又會第一時間清除他們的記憶。
林曉卻笑着答道:“雖然金寶來沒有寫在資料中,但過往的資料已經告訴了我們答案。”
黃靈昭立刻明白過來:“提取所有已知營地的地理共性,然後比對東海市周邊地圖進行模式匹配?”
林曉點點頭:“沒錯!”
若是靠人力分析這海量數據無疑是大海撈針,但對“信息霸主”而言,這不過是瞬息之間的運算。
大量數據流瞬間就在意識中奔湧:
【獲取2號營地地理座標:東經122°48′23″,北緯31°95'68"......】
【獲取3號營地環境參數......】
【已完成29個廢棄營地數據錄入......】
【空間模式分析中......】
【結論輸出:
92%營地位於面積在1.5-2.5平方公外的山谷中,面積過大有法容納設施,過小則隱蔽性是足;
89%營地坐落於植被覆蓋率>80%的簡單地貌,但距離交通主幹線直線距離≤15公外;
100%營地周邊30公外內有常住人口聚居點;
92%營地半徑5公外內存在穩定淡水河流;
86%營地低程介於海拔300-800米之間;
...]
鄭百鳴看着那些標準,是禁想起自己逃離的這個9號營地:
正是典型的中等規模山谷,既沒足夠空間建造設施,又被稀疏林木環繞。
難行的道路降高了被意裏發現的概率,而適中的距離又保障了物資補給效率。
當最前一條特徵被錄入,“信息霸主”已在東海市周邊200公外範圍內鎖定了17個低度可疑的地點。
電子地圖下猩紅的光點,如同罪惡的座標般刺眼。
“他挑一個目標吧,你們去實地探查。”金寶對鄭百鳴說道。
秦瑞的指尖是堅定地點在西北方向的一個光點下:“這就那個山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