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收者已完成主線任務,繼續提升清理進度可獲得額外獎勵】
陸離瞥了一眼樂園的任務提示,直接躍出了怪堆。
身後的無月信徒緊追不捨。
隨着一聲爆炸響起,煙塵漫天,陸離自中央聖所一路衝殺出了這片區域,身上的無月侵蝕最高的時候甚至來到了70%,這是被無數無信徒圍攻的代價。
不過好在,陸離成功的將所有的無月主教擊殺,把獎勵實打實的撈在了手裏。
而那座祭壇也隨着無月主教的死亡一併消散,世界污染進度開始緩慢的下降。
過了很久,陸離總算等到無月侵蝕消散乾淨,找到了一處破敗的大廳休息。
這裏已經看不出原來的風貌了,顯然,原本的主人離開之後再也沒有回來過。
陸離坐在地上長出了一口氣,也不知道外面怎麼樣了。
祭壇消失的時候,薩梅爾一定有所感應,兔子雖然性格軟弱,但也不缺破罐子破摔的勇氣。
不過陸離並不打算提前告訴巴德薩這些事情,錦上添花哪裏比得上雪中送炭。
只有等事情一發不可收拾的時候,自己的幫助才顯得彌足珍貴。
簡單休息了一下之後,陸離開始查看剛剛獲得的稱號。
【無月之殤】
類型:稱號
星級:★★★
稱號能力:對無月信徒造成傷害提高10%,自動吸引無月信徒的敵視。
陸離看了一眼就將稱號收了起來,他現在能用的稱號並不多,反倒是類似無月之殤的稱號能力有不少。
這些似乎和他的魅力屬性有些關係。
不過眼下陸離來不及思索這些,他要抓緊時間找到暗蝕獸王聚集的地方,將另外50%的清理進度拿到手。
而在陸離所擔心的外界,薩梅爾已經陷入了慌亂。
無月,已經不再回應她了。
雖然之前也沒怎麼搭理過她,但總歸有一抹聯繫在維持着雙方的關係。
可現如今,這一抹聯繫,徹底斷絕了。
薩梅爾的手掌微微顫抖,努力控制着焦躁不安的情緒。
除了她,還沒有人察覺到這一變化。
深吸了一口氣,薩梅爾壓下心裏的怒火,仔細查看了一下當前的戰況之後,伸手按下了呼叫儀。
“全體,撤出七號區。”
說完這句話後,薩梅爾整個人癱倒在了椅子裏,失去了所有力氣。
失去了第七區,他們對伊卡洛斯的掌控區域就又減少了一個,接下來能夠防禦的節點也會隨之減少。
猶豫了許久,薩梅爾走下椅子,來到了樹懶的身邊。
此時的樹懶還停留在時間悖論之中,可薩梅爾已經沒有時間了。
略帶肉痛的伸手入懷,薩梅爾從懷裏掏出了一瓶漆黑的藥劑。
猶豫了一下,薩梅爾伸手撥開瓶塞,將藥劑灌入了樹懶的嘴裏。
伴隨着濃郁的暗蝕之力擴散開來,樹懶混亂的眼神逐漸變得統一,身體漸漸變得虛幻起來。
耐心的等待了半個多小時,樹懶的視線終於聚焦在了薩梅爾的身上。
良久,樹懶晃了晃腦袋,身後分裂出了兩個虛影。
破碎的時間,被他人承擔,樹懶總算恢復了清醒。
薩梅爾閉上眼睛嘆了口氣,時至今日,陸離帶來的影響依舊在生效。
如果樹懶沒有被接二連三的衝擊陷入宕機,他們根本不會如此被動。
而這一切的罪魁禍首,恐怕已經發現了自己的祕密,並付諸行動。
“開啓無月之災,我們要做最壞的打算了。”
樹懶看着身前的薩梅爾,略帶驚訝的看了她一眼,但並沒有多說什麼,身後有第三個虛影分裂而出,開始安排各項事宜。
身負無月和暗蝕之力的加持,樹懶的能力已經得到了極大的強化,能夠同時處理的事情多了三倍不止。
但相應的,樹懶的壽命,也被迫縮短了三分之二。
儘管樹懶以長壽聞名,但也經不住這樣削減。
但奈何,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樹懶也只好接受現實。
而薩梅爾的計劃,纔剛剛開始。
“全員撤退。”
與此同時,同樣的命令自巴德薩的神諭中浮現,接到命令的薩莉亞臉色變幻,最終還是選擇了執行命令。
“全員撤退!”
伴隨着軍令下達,無數食肉動物睜着猩紅的眼睛怒視着戰場,對面的食草動物也不甘心的撤出了防區。
此刻,和平不再,文明也一同消亡。
巴德薩努力了多年的文明格局徹底瓦解,動物之間的裂痕再也無法修復。
“你到底有什麼辦法呢?”
巴德薩的意識在天地間遨遊,隨着神格化的加深,他對獸靈界的現狀也有了更加清晰的認知。
這裏的局面,已經不是一個人憑藉一己之力能夠扭轉的了。
矛盾被激發,信仰無法調和,就連獸靈們的模樣也在各自的信仰下變得扭曲。
而使這個世界變成地獄的,恰恰是人們曾經試圖將它建設成天堂。
薩梅爾如此,巴德薩如此,現如今,陸離似乎也是爲此而來。
可是巴德薩根本想象不到解決如今局面的方法。
唯有戰爭,也只能是戰爭,纔是解決這一切的良藥。
“全軍休整,三日後,總攻。”
巴德薩傳出了最後的軍令,而後將自己的意識再次聚攏。
三天,是他留給陸離最後的時間。
如果三天內陸離有兩全的辦法,一切還有挽回的機會。
如果沒有,那獸靈界將在戰火中徹底崩滅。
當巴德薩深入神國殘片找到陸離的時候,看到了一臉懵逼的陸離。
“兩全?”
陸離撓了撓頭:“乾死無月不行嗎?”
“當然不行。”
巴德薩搖了搖頭,此時的他正努力壓抑着心底的怒火:“食草動物也是這個世界的一環,光有食肉動物,是組不成完整的食物鏈的。
這是信仰之力的弊端之一。
他的信徒都是食肉動物,骨子裏滿是殘酷和暴虐,此刻只想衝殺進食草動物的巢穴大快朵頤。
薩梅爾那邊也是同樣,食草動物已經受夠了被人獵殺的生活,他們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反抗,想要改變這一切。
聽了巴德薩的解釋陸離沉默了下來。
從始至終,他都踏入了一個誤區。
獸靈界並不需要一個救世主來將無月掃除,也不需要巴德薩振臂一呼,鎮壓不臣。
獸靈界需要的,是走上正軌,恢復正常。
這纔是污染世界最棘手的地方。
表面的危機都是次要的,這些只是誘因,如果朝着這些東西努力,只會越走越歪。
儘管同樣能夠去除污染,但同樣的,新的污染也會隨之誕生。
如果陸離徹底將無月信仰清理乾淨,那麼食草動物將再次變回任人宰割的處境。
背離了獸靈的他們選擇了擁抱無月,沒有了無月,他們和現實裏的兔子沒什麼區別。
而相應的,沒有巴德薩的引領,食肉動物們會被組織力更強的食草動物徹底壓倒,淪爲奴僕。
一如陸離剛剛進入獸靈界看到的那樣。
“絕了,難不成我一直在幫倒忙?”
陸離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如果真是這樣,那他可就南轅北轍了。
儘管樂園依舊將陸離的行爲視作有效行爲,但這並不代表陸離能夠拯救獸靈界。
保守治療和手術治療都是治療手段,但一個指標一個治本,效果自然不能同日而語。
想清楚這一切的陸離無奈頷首,自己被明面上的矛盾吸引了注意力,這麼久了,居然一直在原地打轉。
不過這麼長時間,他也不是毫無收穫。
被巴德薩點破之後,陸離立刻停止了獵殺暗蝕獸王的行動。
殺的再多,也就100%的清理進度,獸靈界的問題還擺在這裏,搞不好還會更加嚴重。
如果換做其他世界,陸離大可拿着好處扭頭就走,可這是他第一次清收任務,執行的好壞決定着未來能不能從樂園這裏博得更多好感。
如果陸離還想在現實世界繼續蒐集情報,做一些出格的事情,這一點必不可少。
“跟我來,我帶你見個人。”
陸離心裏很快就有了主意,拉着巴德薩朝着遠方走去。
烈陽教派?禮拜廳。
當陸離來到這裏的時候,裏面正好傳來一陣痛苦的哀嚎。
“你帶我來這兒做什麼?”
巴德薩不解道,難道是要自己把全部獸靈都劃歸在自己的信仰之下?
“看一個,後輩。”
陸離玩味一笑,率先踏入了禮拜廳。
剛一進入禮拜廳,濃郁的皮肉烤焦味道就傳入鼻腔,陸離下意識的嗅了嗅。
這畫面他只是從屏幕裏見過,親自來到這裏,還是第一次。
此刻在禮拜廳中,萊辛柯正趴在一副壁畫下做着訓練,四肢被厚重的石塊包裹,每動一下都要消耗巨大的體力。
“這是......萊辛柯?”
巴德薩認出了這個被薩莉亞多番提過的花豹,可緊接着,巴德薩臉色微變。
此時的他眼力早已不能同日而語,萊辛柯身上的命運被他都看在眼裏。
“和我當初,很像。”
巴德薩做出了判斷,陸離贊同的點了點頭,何止是像,簡直是一模一樣。
一老一舊的兩個世界之子見面,氣氛頓時變得尷尬起來。
萊辛柯從地上爬起身,摘下了四肢上的石塊,眼神裏滿是警惕。
陸離在這裏,他是知道的,之前殺無月主教的時候他無力阻止,不過也正和他意。
不過幾個陪練,這地方要多少有多少。
可是陸離身邊這位......看起來有點眼熟。
良久,萊辛柯的眼神逐漸放空,嘴巴微微張開。
“獸王冕下!”
話音未落,萊辛納頭便拜,動作乾淨利落,而且極其標準。
看着身前這個已經字面意義上的五體投地的花豹,陸離不由嘖舌。
巴德薩的威望倒是比他想象的還要更大一些,連這個桀驁不馴的世界之子都臣服在他的威望之下。
“話說回來,你帶我來找他幹嘛?”
雖然被人莫名其妙拜了一下,但巴德薩並沒有慌亂,反而繼續向陸離詢問。
“你應該也經歷過那段歲月,相比很清楚,這意味着什麼。”
陸離來到一旁的壁畫前,一邊端詳上面的內容一邊解釋道:“既然我們束手無策的話,爲什麼不試着問問世界呢?”
陸離的目光在壁畫上停頓了一下,一顆金紅色的烈陽在壁畫中央散發着無上的光輝。
巴德薩的心沉了下去。
“如果是這樣,那你就不該帶我來這裏。”
巴德薩閉上眼睛,任誰都能看得出他內心的掙扎:“帶我來這裏,只會破壞這個計劃。”
世界的抉擇並不代表是獸靈的抉擇,此刻巴德薩只能全力壓制心底無數信徒的雜念,避免一時暴起,將陸離和菜辛柯當場處決。
“就當我沒來過。”
巴德薩說罷就要轉身離開,可是陸離的一句話讓他停下了腳步。
“打開的盒子,哪有這麼輕易關上。”
陸離伸手撫摸着眼前的壁畫,如同伸手祈求烈陽的青睞一樣:“你以爲裝作看不見,就可以當作沒發生過嗎?”
“那你要我怎麼辦!”
巴德薩眼含怒意,神靈的威壓降臨在此間。
他懷疑陸離是故意捉弄他。
陸離對這股威壓毫不在意,巴德薩雖然是神明,但只是一個被催生出來的空殼,實力頂多是四階,光憑威壓還不足以帶給他壓力。
“涼拌嘍。’
陸離兩手一攤,看向了一旁的萊辛柯:“你體內的那個東西,應該不喜歡烈陽吧?”
“不用你操心。”
萊辛柯並沒有給陸離好臉色,他也不是傻子,鏡魘的來歷雖然神祕,但也不是無跡可尋。
靜下心來想想,鏡魘和陸離脫不了干係。
不過這麼長時間了,他已經漸漸習慣了鏡魘的存在,眼下看道陸離開始打鏡魘的主意,下意識就是拒絕。
“哈哈。”
陸離輕笑一聲,沒有多說什麼,只是拍了拍菜辛柯的肩膀:“我要殺了他,所以,你可以磨刀霍霍了。”
說完,陸離頭也不回的離開了禮拜廳,只留下巴德薩和菜辛柯面面相覷。
陸離前腳走出大門,大廳裏就爆發了劇烈的衝突,萊辛柯被巴德薩一巴掌拍在了牆上。
深受信徒影響的巴德薩已經無法壓抑對烈陽的忌憚,選擇了率先出手。
烈陽也不是軟柿子,殘留在此的神力傾瀉而下,緊接着,無邊的輝光自禮拜廳內亮起,巴德薩痛苦的嘶吼聲響徹天際。
陸離輕笑一聲,沒有回頭看。
既然總要做個抉擇,爲什麼非得按照世界的心意?
薩梅爾想要以無月消除紛爭,以畸形的社會結構統合生靈。
巴德薩想要保留無月,雙方以戰爭求共存。
世界意志想要引入烈陽的紛爭,讓無月和巴德薩一同消亡,以同樣的信仰統合世界。
可這都是他們的一廂情願。
食草動物願意嗎?
食肉動物願意嗎?
都未可知。
而陸離想要做的,是讓這裏迴歸原始。
食物鏈之所以是牢不可破的鏈條,根源就在於,食物鏈是必然存在的。
大魚必然喫小魚,小魚必然喫蝦米,蝦米喫藻,藻類產出氧氣。
把這個鏈條逐步擴大,引入天空、陸地、海洋,生老病死,這才構成了一個完整的,無限循環的鏈條。
與其給予生靈約束,不如給予他們自由。
在看透這一切的時候,陸離就打定了主意。
無月,獸王、烈陽,他都不要,他只要自然!
幾乎在巴德薩和烈陽的殘留力量展開交鋒的同時,伊卡洛斯之中,黑夜,降臨了。
在正午時分。
熾烈的陽光變得暗淡,漸漸的被黑雲遮蔽,黑暗籠罩了大地。
在黑暗中,隱隱有呢喃聲響起。
無月之災,聯袂而來。
此時此刻,三種信仰同時降臨了這個世界。
可信仰帶來的並不是仁愛,而是刀兵。
陸離一路前行,無視了周遭的一切,回到了神國的入口。
一部踏出,黑暗遮蔽了視線,陸離並沒有慌亂,只是拿出廚刀,默默的比在了脖子上。
鮮血噴灑,第四種信仰,降臨!
也許是對這裏的亂象分外鄙夷,又或許是對樂園的畏懼,牧場主並沒有降臨化身,而是降臨了一道淺薄的神力。
神力的數量雖然稀少,但陸離也不需要多麼龐大的力量,他所需要的,只是一個身份。
一個三方都無法管轄的身份。
【支線任務:神啓已變更,清收者權限等級強制扣除LV.1】
【支線任務:自然】
任務簡介:使獸靈界恢復正常
任務提示:信仰源泉:薩梅爾、巴德薩、萊辛柯
任務獎勵:以太精髓(傳說級)
提示:此爲極高價值獎勵,清收者僅可選擇自用或出售給樂園,如給予他人,將強制處決
任務懲罰:無
伴隨着樂園的提示浮現,陸離總算鬆了口氣,閉上了眼睛。
魂體復生,激活!
提前讓毒液準備好的後手在此刻發揮了作用,陸離從河底爬了出來。
之前一連串的行將踏錯導致陸離的任務發生了多次變化,好在在這最後關頭,陸離及時反應了過來,不過也失去了一級的權限等級。
“以太精髓?”
陸離摸了摸下巴,又是一個沒聽說過的獎勵,傳說級的品質顯然是極高的等級。
而這,才配得上淨化一整個世界的獎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