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小時後,醒來的陸離關上了窗戶,吊在外面的兩個人已經被人救下,吊着的麻繩上面掛着兩個麻袋。
外面變得無比寂靜,原本熙熙攘攘的人羣已經被人驅離。
毒液把麻袋拉了上來,陸離打開一看,裏是滿滿當當的兩袋鈔票。
就在這時,房門被人敲響,毒液伸出觸手打開房門,看到了一個金髮碧眼的女人。
女人身高一米七以上,手臂肌肉緊實很有力量,走路步伐穩重,是一個格鬥高手,手上還有老繭,眼神裏帶着些許傲然,在看到毒液的一瞬間,瞳孔緊縮,神色裏多了些許緊張。
顯然,這是一名技法型契約者。
她的目光掃視着狹小的房屋,良久,她對着陸離躬身致意,直接說明了來意:“自我介紹一下,我叫金蠍,我是來談生意的。”
陸離坐在椅子上大大咧咧的看着對面的女人,饒有興致道:“說說看,什麼價格,想要點兒什麼。”
“一件暗紫色道具。”
金蠍立刻開口:“那批礦對你們來說不算什麼,我用一件暗紫色道具和你交換那批礦。”
陸離換了個姿勢,沒有說話。
金蠍深呼吸了一下,整理了一下思緒:“那件暗紫色道具的效果是可以把一件具有生物特性d1紫色裝備進階到暗紫色。”
“沒了?”陸離疑惑開口,看到了同樣一臉疑惑的金蠍,他翻了個白眼:“你們劫了我家的礦,殺了我們的運輸隊,現在告訴我,要和我們交換?”
“早幹嘛去了?"
金蠍臉色閃過一抹不悅:“我們事先並不知道那是你的產業,暗紫色品質的道具已經是我能給出的最大的誠意了。”
“換做樂園裏,你別說這一批普通的稀土礦,就算是藍色品質的礦我都不會和你換!”
陸離輕笑一聲,金蠍不要臉的勁兒把他逗笑了。
“你所謂的誠意,就是把搶,變成買賣,如果我不來,你們就當什麼事都沒有發生過一樣,拿着我的錢花天酒地。”
“現在我來了,你告訴我,你們不是故意的,你們可以拿暗紫色道具和我換,想要像打發叫花子一樣把我給打發了?”
“可死的那些人怎麼算?!”
金蠍被陸離的話氣笑了,聲音裏略帶譏諷:“我們都是契約者,現實世界的這點東西,難道你還在乎?”
“這樣壓價的手段也太低級了一些。”
“爲什麼不在乎?”
陸離反問道,毒液已經關上了房門,形勢逐漸變得緊張起來。
與此同時,陸離的汗毛逐漸乍起,後腦勺多了一個激光紅點,毒液機敏的擋在陸離的身後。
金蠍攥緊了拳頭:“這件暗紫色道具換成樂園幣,起碼需要三十萬才能買下,而且有價無市。”
金蠍並沒有放棄談判,如果可能,她還是想說服陸離。
從陸離實名購票直奔這裏的時候,他們就得到了消息,陸離這個名字他們雖然陌生,但離火這個名字他們可太熟了。
陸離把人吊起來片成薄如蟬翼的肉片的視頻至今還在各大冒險團裏循環播放,生怕有人不開眼惹到這個瘋子。
可萬萬沒想到,他們隨手搶的一批礦,恰好是陸家的產業。
此時他們只能寄希望於陸離會被暗紫色的道具打動,不去追究這九牛一毛的損失。
對於陸氏集團來說,這一億美金只是九牛一毛,可對於他們來說,這一億美金是他們可望而不可求的數目。
樂園裏的壓力非同小可,他們這些人回到現實世界難免放肆了一些。
但是他們的行爲放肆了,錢包就有點承受不住了。
雖然他們實力吊打普通人,但現實世界所有賺錢的路子都被獵殺者堵死了,也不是所有國家都有清道夫這種組織能夠約束他們的行爲。
想要維持紙醉金迷的生活,只能出此下策。
最終他們在軍閥的掩蓋成功規避了樂園的懲罰,只是沒想到,招來了陸離這個瘟神。
“金蠍,告訴你一件事。”
陸離緩緩起身,絲毫不在乎已經有無數槍口瞄準了自己,他來到金蠍的面前,沉聲開口:“也許你認爲契約者已經高人一等,所以你可以拿樂園裏的價值觀來衡量現實的一切。”
“但對我而言,現實是現實,樂園是樂園,二者不能混爲一談。”
“今天殺你,不是因爲你搶了我們的礦,而是因爲,你們殺了人。’
“殺了無辜的人。”
金蠍瞳孔微縮,她不明白,陸離爲什麼會爲了一批素未謀面的運輸工人出頭。
“難道你就一點不心動嗎?!”
金蠍質問的聲音響起,陸離伸手,按住了她的雙手,將她推在牆上。
屋頂沉積的塵埃落下,陸離雙手發力,將一切反抗消弭於無形:“心動啊,說起來不怕你笑話,我現在窮的要死,割我一塊肉給一萬樂園幣的生意我也願意做。”
“但如果是用那羣普通人的命來換錢,我還是更願意搶你們的。”
骨骼碎裂的聲音響起,金蠍的雙手被陸離直接擰斷,毒液從側面出手,直接勒住了金蠍的脖子,將他吊了起來。
誠然,技法型在現實世界裏難殺一些,但誰還不是個技法型了?
一個剛入二階的技法型,被動技能少得可憐,甚至還不如磁狂難殺。
幾乎在陸離對金蠍痛下殺手的同時,無數槍林彈雨席捲而來。
但此時的陸離早已不是那個普通人了,即便不依靠毒液,這些普通的子彈想要對他造成殺傷也絕非易事。
小口徑的子彈打在陸離身上只能留下一些淺痕,大口徑的武器都被陸離一一躲過。
陸離躍出旅館,周圍有膚色各異的人從角落裏走出。
這些人,都是契約者。
“你們,全部參與了搶劫?”
陸離活動了一下手腕,在殘酷開戰之前,給了他們最後一次機會。
只可惜,這些早已被迷住了雙眼的契約者根本沒有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率先發起了進攻。
扳機被扣動的同一時間,毒液凌厲的觸手橫跨半條街區,人羣背後放冷槍的傢伙被這一擊直接洞穿。
陸離不再留手,血腥的腳印順着道路延伸。
【警告,清收者該行爲將導致違規,即將派遣獵殺者前來】
沒有理會樂園的警告,陸離還在繼續。
獵殺者,這種混亂的地方哪有什麼獵殺者會來光顧。
最近的獵殺者,就是陸離請來的狠人兄!
在排除了狠人兄的嫌疑之後,陸離就拜託狠人兄幫他一個忙。
之前藉着饕餮試煉的事,狠人找到羽族的“老朋友”狠狠的敲詐了一筆好處,欠了陸離一個不大不小的人情,陸離不要錢,不要東西,還花錢請他來這裏旅遊,狠人兄當然應允。
按照樂園的規則條例,距離這裏最近的,位階最高的獵殺者就是狠人兄,這個委託自然就落到了狠人兄的頭上。
以狠人兄和陸離目前的樂園信譽度,只要陸離沒有造成極大破壞,這些都可以忽略不計。
事實也正如陸離猜測的那樣,這些主動對普通人出手的契約者本身就處於違規的邊緣,眼下陸離出手,還有狠人作保,樂園只是象徵性的警告了一下之後就沒了下文。
直到最後一個人的頭被陸離砍下,這場戰爭也進入尾聲。
談判、交涉、警告?
這些手段都被陸離拋之腦後。
從他實名制買票,毫不掩飾自身行程來到這裏的時候,就已經發出了最後的通牒:要麼跪下,要麼死。
只可惜,這些人選擇了跪着死。
“下手挺狠啊。”
狠人兄將手裏的菸蒂丟在地上,暗紅的血漿熄滅了菸頭的火,眼裏多了幾分好奇:“你真的是爲了那幾個人?”
“其實不是。”
陸離擦了擦手,看向了遠處揚起的煙塵:“換做是我在進入樂園之前,一定會這麼做的。”
“哦?”狠人兄歪過頭看了陸離一眼,眼神裏若有所思:“那現在呢?”
“不知道。”
陸離灑脫一笑,如果不是爲了混淆撥弄他命運的人的視線,他可能根本不會理會吧。
不遠處,煙塵落下,一輛越野車停在街道的盡頭,白髮蒼蒼的老人從副駕駛走了下來,從後座上拽出一個被打的鼻青臉腫的黑人。
“黎叔,解決了?”
陸離上前和老人微笑打招呼,黎叔彎腰行禮,順手將身後的黑人拽到陸離身前。
“阿卡金,混血,三十七歲,普通人......”
名爲黎叔的老人分分鐘將阿卡金的身份背景查了個底掉,就連他背後的勢力都查得一清二楚。
如此快捷的效率讓狠人兄都爲之側目,術業有專攻,不是所有東西都能靠一雙拳頭解決的,在這方面,陸離的勢力比實力更爲便利。
“有什麼要說的嗎?”
陸離扶起阿卡金的頭顱,對方用眯縫着的眼睛看着陸離。
良久,囁嚅的聲音響起:“你們的東西,和,金條。”
顯然,黎叔的鐵拳教育已經讓他深刻地意識到了自身的錯誤,這次道歉的誠意比以往誠懇了不少。
陸離轉頭看向黎叔,後者頷首道:“覈驗過了,數目都對。”
“這個人,要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