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嗤
戟尖沒入咽喉,結果了他的性命。對敵人仁慈,就是對自己殘忍。
這羣人一看就是心狠手辣之徒,放走了後患無窮。
收起海神三叉戟,諸葛藍快速搜索了一下這幾具屍體,將他們身上的機械收納盒、武器、值錢的小物件全部拿走。
然後走到那幾艘飛艇殘骸旁看了看,果然如那頭領所說,有價值的東西基本都被拆走了,只剩下一些笨重或破損嚴重的結構件,以及一塊有裂紋、能量幾乎耗盡的外星能量核心,聊勝於無,也被他收了起來。
做完這些,諸葛藍不再停留,迅速離開了這片瀰漫着血腥味的河牀,繼續向前探索。
穿過乾涸的河牀,前方又是一片更加崎嶇,遍佈巨大風化巖石的區域,彷彿一片石林。
當他小心地穿過這片石林,前方隱約傳來爭吵和喝罵聲。
諸葛藍眉頭一皺,收斂氣息,悄無聲息地靠近,躲在一塊巨巖後面,探頭望去。
只見前方一片相對平坦的空地上,兩夥人正在對峙。
一夥,正是之前在山谷裏拋下他獨自逃跑的那三個武者!只不過,他們現在只剩下兩個人,另一個不見蹤影,估計是重傷不治或者走散了。
兩人都狼狽不堪,身上帶傷,背靠着背,警惕地看着對面。
而另一夥人,則有四個,赫然是剛纔在飛艇殘骸處,被他殺得只剩下重傷頭領和幾個嘍囉的“黑石傭兵團”的倖存者!不過看樣子,他們似乎也剛經歷了一場戰鬥,人人帶傷,人數也從四五個變成了四個,而且其中兩人傷勢不
輕,靠在一起喘息。
在兩人中間的空地上,躺着兩具屍體,看衣着,既不屬於那三個武者,也不屬於黑石傭兵團,似乎是第三方。
而在空地一側的巖壁下,竟然也歪斜地停着一艘造型與河牀邊那些類似的暗灰色外星飛艇!不過這艘飛艇看起來相對完整一些,艙門緊閉。
顯然,這兩夥人是爲了這艘相對完整的外星飛艇,以及地上那兩具第三方屍體可能攜帶的東西,發生了爭執。
諸葛藍的到來,雖然隱蔽,但還是立刻被雙方察覺到了。畢竟在這寂靜的石林裏,任何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注意。
“誰?!”
雙方幾乎同時轉頭,看向諸葛藍藏身的巨石方向,武器齊刷刷地指向這邊,氣氛瞬間更加緊張。
當諸葛藍從巨石後緩緩走出時,雙方的反應截然不同。
那逃跑二人組先是一愣,隨即那個使槍的武者臉上露出狂喜之色,彷彿抓住了救命稻草,連忙大聲喊道。
“兄弟!是你!太好了!你沒事!快,快來幫我們!這些黑石傭兵團的雜碎想搶我們的東西!還殺了我們一個同伴!”
他這話一出,對面四個黑石傭兵團的人臉色頓時一變,看向諸葛藍的眼神充滿了驚疑和忌憚。
他們可是剛剛在河牀那邊,被一個煞星殺得幾乎全軍覆沒,頭領都死了,僥倖逃出來的幾人驚魂未定,沒想到又在這碰上硬茬子?聽這意思,這突然出現的年輕人,跟對面那兩個廢物是一夥的?而且還很厲害?
那個使槍的武者見諸葛藍沒說話,以爲他默認了,更加得意,對黑石傭兵團的人叫道。
“聽到沒有?我們的幫手來了!識相的,趕緊把剛纔從那兩人身上搜到的東西交出來,然後滾蛋!不然,等我兄弟動手,你們一個都別想跑!”
黑石傭兵團四人中,一個臉上有燒傷疤痕,似乎是新頭目的壯漢,眼神兇狠地盯着諸葛藍,沉聲道。
“朋友,這裏是我們黑石傭兵團先發現的。這艘飛艇,還有這兩具屍體上的東西,都該歸我們。你確定要爲了這兩個臨陣脫逃,出賣隊友的廢物,跟我們黑石傭兵團爲敵?”
他特意點出“臨陣脫逃,出賣隊友”,顯然是想挑撥離間,也存了試探諸葛藍態度的意思。
諸葛藍看了那使槍武者一眼,又看了看黑石傭兵團的人,忽然笑了笑,開口道。
“別誤會。我跟他們不熟。在峽谷裏,他們被狼羣圍攻,我出手殺了頭狼,他們卻趁機自己跑了,把我一個人丟下。這樣的“朋友”,我可高攀不起。”
此話一出,那使槍武者和他同伴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黑石傭兵團的四人則是一愣,隨即露出恍然和譏諷的神色。
“原來如此。”
燒傷臉壯漢鬆了口氣,語氣也緩和了一些。
“看來朋友也是明白人。
既然如此,這裏的事,就請朋友不要插手了。
等我們料理了這兩個背信棄義的傢伙,飛艇裏的東西,或許可以分朋友一份,就當交個朋友,如何?”
那使槍武者急了,連忙對諸葛藍喊道。
“兄弟!你聽我解釋!當時情況緊急,我們不是故意丟下你的!我們是想着出來找援兵......”
“行了。”
諸葛藍打斷他,語氣平淡。
“不用解釋。你們是死是活,與我無關。你們繼續,我看看就走。”
說完,他真就抱着手臂,靠在了旁邊的巖石上,擺出一副“我只是路過看戲”的姿態。
那使槍武者二人徹底絕望了。
黑石傭兵團的四人則是徹底放下心來,看向那兩人的眼神,如同看着待宰的羔羊。
“嘿嘿,現在,沒人能救你們了!”
燒傷臉壯漢獰笑一聲,一揮手。
“上!宰了他們!”
四人雖然帶傷,但對付兩個本就受傷,又失魂落魄的武者,還是綽綽有餘。戰鬥幾乎是一邊倒,不過兩分鐘,那使槍武者二人便接連被斬殺,倒在了血泊中。
黑石傭兵團四人迅速搜颳了兩人身上的東西,又去檢查了一下那兩具第三方屍體,然後聚集到那艘相對完整的外星飛艇旁,嘗試打開艙門。
諸葛藍就在不遠處靜靜地看着,沒有插手的意思。
他對那艘飛艇有點興趣,但也不急。
等這些人打開,或者兩敗俱傷再說。
燒傷臉壯漢嘗試了幾種方法,都沒能打開飛艇那厚重的艙門。
他有些煩躁,看了一眼袖手旁觀的諸葛藍,眼中閃過一絲忌憚,但更多的是一種仗着己方人多的底氣。
他走到諸葛藍面前,沉聲道。
“朋友,戲也看完了。這裏沒你什麼事了,請吧。”
諸葛藍挑了挑眉。
“這島是你家的?我看哪裏,還需要你批準?”
燒傷臉壯漢臉色一沉。
“朋友,我客氣,是給你面子。你別給臉不要臉。我們黑石傭兵團雖然折了點人手,但也不是好惹的。我勸你,趁我們隊長還沒來之前,趕緊離開。否則,等我們隊長到了,你想走,可就沒那麼容易了!”
他這話,明顯帶着威脅,也是想擡出“隊長”來嚇退諸葛藍。
諸葛藍卻笑了,只是那笑容有些冷。
“哦?你們隊長?很厲害嗎?那我倒要看看,他怎麼讓我“沒那麼容易走。”
燒傷臉壯漢的臉色徹底陰沉下來,眼中兇光閃爍。
他沒想到眼前這個年輕人如此油鹽不進,在自己擡出隊長和整個“黑石傭兵團”的名頭後,居然還敢這麼橫。
他旁邊三個同樣帶傷的同伴也圍了上來,武器對準諸葛藍,氣氛劍拔弩張。
“朋友,看來你是鐵了心要跟我們過不去了?”
燒傷臉壯漢聲音低沉,帶着壓抑的怒火。
“最後給你一次機會,現在,立刻,滾出我們的視線!否則,別怪我們不客氣!”
諸葛藍瞥了他們一眼,那眼神平靜得讓人心頭髮毛。
“我也最後說一次,這裏不是你們家後院。要麼你們現在滾,要麼,我幫你們‘滾”。
“媽的!給臉不要臉!真以爲我們怕你不成?兄弟們,上!廢了他!”
燒傷臉壯漢終於按捺不住怒火,厲聲喝道。
他自己也揮舞着一把短柄戰斧,率先朝諸葛藍衝來!另外三人也咬牙跟上,雖然都帶着傷,但仗着人多,又是亡命之徒,氣勢倒也兇悍。
諸葛藍眼中寒光一閃,正要出手。
“住手!”
一聲斷喝,如同驚雷般從石林另一側傳來!聲音中氣十足,帶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嚴。
衆人動作都是一頓,循聲望去。
只見從幾塊巨巖後面,轉出來五個人。
爲首一人,是個約莫四十歲上下、國字臉,眼神銳利如鷹、太陽穴高高鼓起的中年男子,他穿着一身裁剪合體的深灰色作戰服,外面罩着一件輕型戰術背心,氣息深沉內斂,卻又給人一種如同即將出鞘利劍般的鋒銳感。
他身後跟着四人,有男有女,個個眼神精悍,氣息不弱,一看就是身經百戰的好手。
這五人一出現,場中的空氣彷彿都凝重了幾分。諸葛藍的蟲族探測儀立刻傳來反饋————能量讀數極高!
這五人,竟然全都是戰神巔峯級別的實力!爲首的那個國字臉中年,更是隱隱有突破戰神巔峯、觸摸到行星級門檻的跡象!而且他們體內似乎都蘊含着某種活躍的、不穩定的高能反應,像是服用過某種強化藥劑,但又與尋常
基因藥劑不同。
“隊長!”
“隊長!您可算來了!”
燒傷臉壯漢四人看到來人,頓時大喜過望,連忙收起武器,如同找到了主心骨,快步迎了上去,臉上露出如釋重負和委屈混雜的表情。
“隊長,就是這小子!”
燒傷臉壯漢指着諸葛藍,咬牙切齒地告狀。
“他殺了我們好幾個兄弟!在河牀那邊,老三、老五他們,還有刀疤哥,都被他殺了!我們好不容易逃出來,在這裏又碰到他,他還想搶我們發現的外星飛艇!囂張得很!我們讓他走,他非但不走,還出言不遜,要對我們動
手!”
“是啊隊長!這小子心狠手辣,實力不弱,您可要爲我們做主啊!”
另一個傭兵也添油加醋。
國字臉中年——黑石傭兵團的隊長,目光掃過地上那兩方勢力的屍體,又看了看那艘外星飛艇,最後,那銳利如刀的目光,落在了獨自站在一旁,神色平靜的諸葛藍身上。
“是你乾的?”
隊長的聲音不高,卻帶着一股沉重的壓力,彷彿巨石壓在心頭。
他身後的四名隊員也同時上前一步,隱隱形成了包圍之勢,目光冰冷地鎖定諸葛藍。
諸葛藍看着對方這興師問罪的架勢,又瞥了一眼那正在煽風點火的燒傷臉幾人,忽然覺得有些好笑。解釋?沒必要。對方明顯是護短,而且看樣子也是橫行霸道慣了的主。
既然栽贓都栽到臉上了,那還有什麼好說的?
“是又如何?”
諸葛藍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既沒承認也沒完全否認,但那滿不在乎的態度,比直接承認更讓黑石傭兵團的人火大。
“好,很好。”
隊長眼神更冷,點了點頭。
“年紀輕輕,下手倒夠狠。殺了我黑石傭兵團的人,還敢如此囂張。小子,報上你的名號,我手下不殺無名之輩。”
“諸葛藍。”
諸葛藍乾脆地報出名字,然後反問道。
“你們又是哪根蔥?報個名,我好知道等會兒收拾的是誰。”
“狂妄!”
隊長身後,一個身材高瘦,眼神陰鷙的持劍男子冷喝。
隊長抬手製止了手下,盯着諸葛藍,緩緩說道。
“黑石傭兵團,團長,石破山。小子,看在你實力不錯的份上,給你兩條路。一,把從我們兄弟身上拿走的東西,還有你身上所有值錢的玩意,統統交出來,然後自廢修爲,我可以考慮饒你一命。二,我們親自來取,不過到
時候,你恐怕連具全屍都留不下。”
石破山這話說得理所當然,彷彿已經掌控了諸葛藍的生殺大權。
他確實有自信的資本,他自己是半步行星,手下四大戰將都是戰神巔峯,而且都經過特殊的“基因強化”和配合訓練,五人聯手,甚至能短時間內抗衡真正的行星級一階強者!在他看來,對付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的年
輕人,綽綽有餘。
諸葛藍聽完,嗤笑一聲。
“就憑你們?也想讓我自廢修爲?石破山是吧?我也給你兩條路。一,帶着你這幾條只會亂叫的狗,立刻從我眼前消失。二,我送你們一起上路,省得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