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找死！”
看到秦戰天無視自己，柳素華黛眉皺起，美豔的臉上滿是寒意。
“噗！”
她隨手一揮，秦戰天頓時噴出一口鮮血，整個人倒飛出去。
過了好半晌，秦戰天才艱難從地上站起，踉蹌地走了回來。
這簡單一擊，柳素華壓根沒有真的動手。
否則的話，若是蘊含玄皇境修爲的勁風，只會讓秦戰天瞬間暴斃。
看着身體顫抖的秦戰天，柳素華冷笑道：“你如今自身都難保，又如何能夠救人呢？”
“咳咳…”
擦去嘴角血跡，秦戰天緩緩抬起頭，目光好似透過山門，望向某一處。
深吸口氣，他依舊沒有理會柳素華，繼續高聲喊道。
“阿梅，我來接你回家了！”
這聲音傳遍八方，使得在場衆人無不動容。
“真是不知死活！”
見蕭戰天再一次無視自己，柳素華臉色徹底冷了下來。
她抬手一揮，力道比之前更加重了一些。
“噗！！”
這一次，秦戰天在空中噴出血霧，整個人在地上滾出老遠。
一路上，滿是刺目的血跡。
足足過去一盞茶的時間。
就在所有人以爲這個中年男子，再也站不起來時。
“咳咳…”
秦戰天的咳嗽聲，再次在所有人耳邊響起。
雖然聲音微弱了許多，但他還是站了起來。
一步一個腳印，緩緩向前走着。
看着這一幕，百花門的衆多弟子，全部沉默下來。
此時此刻。
只能用一個詞，來形容各自內心的心情，那就是悲壯。
雖然她們的境界，都比眼前這個中年男子高。
可對方渾身是血，卻始終不肯放棄的模樣，給她們所有人，帶來了極大震撼。
此刻，沒有一個人的臉上，流露出嘲笑之意。
過了好半晌，秦戰天才重新走了回來，站在了柳素華面前。
“啪啪…”
就在這時，柳素華臉上露出笑容，突然鼓起掌來。
“我有些欣賞你了，這樣吧，你只要在這裏大罵殷梅幾句，並說你後悔認識她。
我可以考慮，留你一條性命，怎麼樣？”
抹了把臉上的血，秦戰天譏諷一笑，始終一語不發。
柳素華見狀，狹長的雙眸，漸漸泛起冷意。
“有意義嗎？”
凝望着秦戰天，柳素華冷笑道：“你一個小小玄師境的螻蟻，來到我這百花門耀武揚威一番，難道就是爲了找死嗎？”
“你這個可憐人，是永遠不會懂的！”
秦戰天搖了搖頭，譏笑道：“你因爲無能，不敢去恨你師父，所以就把這一切過錯，怪在阿梅身上。
當初你師父要將阿梅，作爲爐鼎送給摩陰老人。
她不甘這個命運，逃離了百花門，最後被我所救。
因阿梅的逃走，你師父無奈，又從幾個弟子中挑選，最後挑中了你，成爲摩陰老人的爐鼎。
所以，從那之後，你便恨上了阿梅，卻不敢恨你的師父…”
“你給我閉嘴！”
見秦戰天揭開這道傷疤，柳素華臉色陰沉，雙眸瀰漫着殺意。
她再也忍受不住，反手一揮，再次將秦戰天轟飛了出去。
“噗！”
半空中，秦戰天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彷彿斷了線的風箏般飛出。
他飛出老遠，直接從臺階滾落下去。
場上一片寂靜，鴉雀無聲。
百花門女弟子一個個面面相覷。
從秦戰天口中，她們這才知道，一段關於柳長老的過去。
在震驚這段過往的同時，也佩服秦戰天竟敢當衆說出。
這一次，時間過得格外久。
就在所有人，都以爲那個秦戰天已經死了時。
一隻帶血的手掌，從臺階出伸出。
緊接着，渾身是血的秦戰天，艱難爬了上來。
他身體顫抖，身上衣袍不僅被鮮血染紅，也變得破爛不堪。
即便如此，秦戰天的眼神，卻是從未有過的堅定。
他腳步遲緩，慢慢向前挪移着。
肉眼可見的鮮血，不斷從他身上流淌，滴答滴答落在地面。
這原本只有一小段的距離，秦戰天足足走了半個時辰。
全場落針可聞，只是靜靜看着這個中年男子。
“呼…”
當站在之前的位置時，秦戰天大口喘着粗氣，臉上露出笑容。
深吸口氣，他用僅存的力氣，再次喊出埋藏心底幾十年的話。
“阿梅，我來接你回家了！”
這聲音已經微弱，甚至變得沙啞，但百花門女弟子卻沒有人嘲笑。
這隻有玄師境的男子，已經得到她們的尊重。
“這場鬧劇是時候結束了！”
見連站着都喫力的秦戰天，柳素華面色冷漠，譏諷開口道。
“既然你想逞英雄，做這些毫無意義的事，那你就先下去等着殷梅吧！”
說着，她一如之前，素手揮起。
蘊含一絲玄皇境修爲的勁風，以迅雷之勢衝向秦戰天。
一旦打到身上，他必死無疑。
“阿梅，我先去了…”
秦戰天緩緩閉上了眼，臉上露出解脫的笑容。
在來百花門前，他就知道自己不可能，再活着回來。
甚至算好了大概路費，將身上所有東西，都留在了秦家。
只帶了一把破舊的上品法器，以備路上防身之用。
他知道，哪怕自己最強的一擊，也不可能對百花門造成任何威脅。
更別說將人從百花門帶出。
他只想來到這裏，親口告訴殷梅，自己從未忘記過她。
“轟！”
就在這時，一道轟鳴驀然響起。
半晌，感覺自己還沒死的秦戰天，眉頭微微皺起，緩緩睜開了眼。
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少女柔弱的背影。
此刻，這少女左手託着一個圓盤，撐起一道金色屏障。
正是這一招，才擋下了柳素華的攻擊。
“嬌…嬌嬌，你怎麼會在這裏？！”
看着少女，秦戰天瞳孔驟縮，整個人再也無法淡定。
他自己一個人死沒關係，但從沒有想過，害得對方一起送死。
這少女不是別人，正是殷嬌嬌。
“爹…我原諒你了，我們回家好不好。”
殷嬌嬌轉過頭，看向秦戰天哽咽道。
此刻的她，已經泣不成聲。
在秦戰天離開秦家的當天，劉二狗便是找了殷嬌嬌說明了此事。
起初，她也沒有放在心上。
但好奇秦戰天要去做什麼，她還是一路跟在了後面。
直至來到這百花門。
不僅如此，之前秦戰天所說的話，她也全部聽在耳中。
這一刻，殷嬌嬌無比後悔，只想帶着秦戰天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