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形形色色類人種族的國度,與異族結合司空見慣,有人的XP系統天生就適配類人種。
廣義類人種愛好者:只要類人就可以,無所謂混血比例,完全獸化也不是不行。
狹義類人種愛好者:有獸耳與特殊獸化標誌,不超過4成混血界限最佳。
後者在安納佔據絕大多數,民間的認知與道德風俗,基本圍繞這一基礎建立。
純血人類與混血類人種結爲伴侶不無不妥。
玩得花也無妨,小兩口你情我願,輪不到大衆道德審判。
無奈杜塞爾玩得實在太花了。
人獸play,貴族中定然不乏變態涉獵,作爲皇帝,庫瑞恩肯定也知道這羣人的德性,涉及私生活懶得理會罷了。
可這個play反過來變成了獸人,事件參與者還是法師塔首席之一。
杜塞爾在民間風評極佳,高高在上的魔法大師,物質層面可以做到予取予求,卻唯獨把全部的愛給了早已死去的亡妻,純愛戰神的標杆杵在帝國數十年,深入人心。
消息傳播開後,他過往所有的行爲,都被大衆解讀爲“隱藏自己的變態愛好”。
造神與毀神的衝動循環,無論在哪都會不斷上演。
當精美的神龕被潑上了泥點子,緊接而來的就該是無數的泥點子。
庫瑞恩看着蕾妮,說:“現在有一件事亟待確定,你的老師,杜塞爾是否還活着。”
“事實上,法師塔的人查看卷軸後,始終覺得影像中的內容關鍵細節模糊,尤其是......交合部分,人體輪廓呈現明顯的霧化痕跡,酷似靈體。”
聞言,虛實邊界一怔。
法師塔高人不少,即便留影時薄荷刻意做了僞裝,但細微處太過巧合的霧化,還是瞞不過有心人。
“由於事發深夜,也可能是留影卷軸品質影響成像結果。”庫瑞恩接着說,“因此,好消息是,你的老師還活着,但他真的癖好特殊。壞消息則是......他已經死了。”
庫瑞恩眼睛微眯,視線從衆人臉上一一掃過。
江禾逸猜到獅王懷疑事情與他們有關。
一個公會能收服艾蕾?維,那麼誰又能說,他沒有擊殺杜塞爾的本事呢?
更何況,杜塞爾最後一次接觸的人正是他們,對話內容外界不得而知。
漏風的笑聲打斷了庫瑞恩若有所思的審視,他望向獄卒哥。
“不好意思,你是說,法師塔的首席,那些高階魔法師聚在一起,一個畫面,一個畫面定格,欣賞那些卷軸精彩瞬間了?”
庫瑞恩扶額,威克也忍不住揉了揉眉角。
又何止是他們,庫瑞恩來之前也參與了鑑賞。
事一位法師塔首席,雖然年老體衰,從九階滑落,可首席就是首席啊,代表着法師塔的威嚴,臉面,戰力巔峯。
如今自家門面在外被奇奇怪怪的魔物猛幹,滿大街的謠言吹向大陸各處,怕是今夜入夜,連邊疆外的異族都奇文共賞了。
研究卷軸內容真僞時,上了年紀的高階魔法師紛紛蹙眉,忍不住後傾身子,彷彿卷軸內的魔物會跳出來,把他們抓進去共襄盛舉。
堪堪中年的高階魔法師勉強守住了心神,耐着性子,批判性地挑着內容中的刺,同時儘可能無視杜塞爾像是哀嚎又像是享受的呻吟。
還得是帝國的年輕高階,他們全不受影響,品鑑時還能喫得下小甜點,交頭接耳,????。
偶爾庫瑞恩也會對帝國的新一代感到擔憂。
如今,杜塞爾無論死了,還是活着,對帝國都微妙地麻煩。
如果還活着,這樣一個私生活極其豐富,近乎奔放的老傢伙,他們要怎麼對待?
如果死了,是誰殺死了他?
空間魔法大師,打不過可以跑,需要什麼實力才能令杜塞爾連空間撕裂的術法都無法釋放?
簡直一團亂麻。
獄卒哥還在笑,換作以前,威克會斥責他君前失儀。
但現在嘛......反正庫瑞恩不在乎,自己多嘴沒準會被說老東西,索性無視。
庫瑞恩吐露心聲:“我啊,總感覺,虛實邊界各位爲我解決了很多麻煩,理順了很多事,也讓我心情暢快了不少,可......你們總是會出現在帝國大事件的關鍵節點上。”
他搖了搖頭,無可奈何道:“虛實邊界,不知道是和我有緣,還是和這片土地有緣。
衆人不免想起燭火形容他們與安納世界適配時形容的詞。
奇蹟。
確實是有緣分,不過是死後才能再重逢的緣分,只可惜,遊戲裏發生的一切只是模擬,不知道屆時,會是什麼一番心境。
沒能從虛實邊界身上得到想要的答案,庫瑞恩離開了。
獄卒哥笑得正是時候,那一副純看樂子的不正經,以及追問卷軸細節的好奇寶寶姿態,讓兩位帝國高層確定,虛實邊界壓根不知情。
確認周圍的內衛也都離去,獄卒哥晃了晃小石子。
“喂,在嗎,帝國名人,偉大的杜塞爾閣下?”
“全安納以後提及這類玩法,你都是繞不過去的高山了哦~~~”
習練了半生精神魔法的杜塞爾,心如死灰。
生前名被毀,死後身不由己,求死不能。
“讓我死!”他悲憤地大喊。
“那可不行,我要把你帶回公會,交給太陽雨的兩位。”獄卒哥咧嘴,“她們說可以嘗試着,從你的靈體中提煉出可用的知識碎片。”
“就像你對待那些信任你的學生那樣,物盡其用呀。”
薯條嘀咕:“轉生安納,我真懷疑獄卒哥完美契合死靈法師,他根本就是職業代言人嘛。”
由薄荷與蕾妮對決引發的一系列劇情,迎來了結算的尾聲。
畫面定格,海潮般的經驗碎片從四面八方匯入7人的體內。
雖然早有心理準備,但聆聽升級的“叮叮”提示音,每個人還是爽得頭皮發麻。
薯條和橘子茶從32一躍來到35級。
其他人則是31升到了33。
在塔世界5層刷經驗時,玩家就發現,從28級開始,後續等級提升所需的經驗量暴增。
同時塔世界5層存在明顯的經驗檢測機制,達到25級,經驗獲取量減少。
28級,獲取量減半,怪物難度顯著提升。
這種情況下,也只有真正的十裏坡劍神,才能硬着頭皮狂刷。
恐虐神選、滑稽樹強忍着各類debuff刷到了29級,劍指30級,已經指了3天。
虛實邊界,遠離塔世界主戰場,劇情流升級,卻輕鬆地彎道超車,可見安納主劇情線獎勵豐厚。
繼續劇情流,升級後出山橫掃全場,還是現在就投身塔世界,重返TO寶座?
老規矩,團隊抉擇困難時由江禾逸拿主意。
迄今爲止,他還沒有讓大家失望過。
江禾逸摸着下巴,趁着時停的最後時間給出了自己的方案。
“反正這輪遊戲時還有不少時間,感覺庫瑞恩還有劇情可以觸發,不如我們去晃一晃,先看一眼劇情相關,再決定塔世界一波流,還是劇情悶頭刷?”
全票通過,說幹就幹。
蕾妮不好大方露面,只能先行返回公會待著。
她倒不覺得委屈,只要能擺脫格利安,享受難得的自由,就很滿足了。
更何況,公會里有意思的人還挺多的????讓人揪心的事情走向已現端倪,蕾妮似乎很喜歡公會里的人生物!
有威克的背書,虛實邊界在安納皇宮可以刷臉覲見庫瑞恩。
沿途見到的不少庫瑞恩的臣屬,看到衆人,紛紛繞道而行。
不只是貴族瘟神,安納帝國的臣屬沒有一個人,想和虛實邊界扯上關係。
他們就像是瘟疫之源,隔空對視一眼,都能讓人感覺自己命不久矣。
“是不是這麼誇張啊。”
聽到前來迎接的威克如此說法,江禾逸忍不住道。
“陛下剛剛正在和兩位心腹對話,應該也接近尾聲了。論派系,他們絕對忠誠於陛下,等會你可以看看他們的反應。”
庫瑞恩處理政務的書房大門被推開,兩位身着華服,氣度不凡的大漢一前一後走出。
他們向着威克微微點頭,視線猛地觸及虛實邊界衆人,竟然齊刷刷怔住。
換一位定力不足的,恐怕會身體後傾,呈逃避姿態吧?
蕾妮薄荷大戰走紅毯時,虛實邊界到哪,貴族就主動避讓。
如今更是發展到退避三舍的地步。
“謠言一向如此,雖然大家都知道是沒什麼根據的胡言亂語,但說的人多了,做的人多了,就會成爲慣性。
“謠言?”江禾逸納悶,“什麼謠言?”
“有傳言說,與虛實邊界接觸的人都會倒黴,身份越尊崇,摔得越狠。”威克笑道,“而你們卻能從中不斷獲益,從一開始籍籍無名的冒險團,登堂入室,成爲墜星海座上賓。
“如今虛實邊界頻繁出沒安納王都,就是爲了找倒黴蛋吸運氣。”
“啊?”
大家面面相覷,然後視線落在了.......
橘子茶茫然地用手指了指自己。
“我,我嗎?”
薯條問:“貴族們真信這個謠言?不覺得太荒誕不經了?”
“腦袋空空的蠹蟲傳得有模有樣,並且身體力行實踐着。”
“有腦子的不屑一顧,但他們也不會戳穿,畢竟這個謠言可以掩蓋貴族害怕你們的本質。”
“你們是整個帝國的異類,放眼安納大陸,也是特別的。”
“據理力爭,爲海妖贏回了公道,被墜星海之主力保,深受海族喜愛,但身份卻是陸生種。
“只要陸生種還打算通過海路盈利,不想與掀起大海與大陸的激烈戰爭,有關你們的話題,就是貴族的禁區。”
威克一針見血:“他們不能承認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貴族,居然怕了區區7個人的冒險團,而且都是草根出身,這會讓他們的驕傲掃地。”
“也不可能承認,你們身上的光環太過耀眼,即便被羞辱,也很難生起打擊報復的心。”
“比起承認這些,不如爲這份謠言添磚加瓦,反倒還能讓自己有個臺階下。”
蕾妮與薄荷比試時,種種超規格的待遇,已經讓虛實邊界相信,自己在安納可以橫着走。
但作爲螃蟹,他們能多囂張,心裏也沒譜,因此劇情上,還是顯得小心翼翼,剋制着自己蹬鼻子上臉的衝動。
現在聽威克親自說出口,這就是官方蓋戳了。
安納帝國貴族大瘟神。
虛實邊界牌螃蟹!
獅王庫瑞恩默許。
鏡心女王力保。
墜星英雄身上紋。
如此種種,基本做到了跳出五行,不入輪迴的程度。
除非安納的貴族腦子抽風,搞一出暗殺的戲碼,物理上終結虛實邊界的生命,否則他們還真成爲了安納帝國千年來,最自由的一羣人。
恐怕安納龐大的貴族羣體也不會想到,當初的海妖魔藥事件,最終會從墜星海,給自己請回來個大爹。
早知道會這樣,他們肯定會在事情剛剛萌芽時,就與事發的貴族神聖分離,表示個人行爲請勿上升集體,同時要求庫瑞恩嚴懲,絕不會搞一出跟虛實邊界打擂臺的戲碼。
虛實邊界的軍功章,安納貴族功勞至大。
想到這,江禾逸很想當場點唱一首感恩的心,送給成名路上,所有針對過虛實邊界的貴族。
“旁啷~~~”
瓷器破碎的響動打斷了書房外的對話。
有隔音法陣覆蓋,聲音不該傳出。
可見投擲瓷器的人出離憤怒,瓷器飛出了整個隔音法陣才碎裂。
威克悚然一驚,他快步上前想要確認,想到了什麼,立刻縮了回來。
好一會,書房大門打開,兩位英武的青年,模樣與庫瑞恩有幾分神似,不過此刻都蔫蔫的,不斷地回望書房,欲言又止。
與先前的貴族不同,他們沒有向這位常伴君王左右的重要人物致意。
還未關閉的大門,讓虛實邊界看到了癱坐在椅子上的獅王。
他滿臉愁容,以手掩面,似乎極度疲憊。
威克沉默了許久,走了進去。
一番耳語,獅王才重新坐正,招呼虛實邊界入內。
“讓你們看笑話了......”庫瑞恩開門見山,“兒子不成器,教訓了幾句,反而被頂嘴,唉!”
重重一嘆,五味雜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