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江禾逸,克夏暫時不需要任何禮物。
她的回答讓虛實邊界每個人飽腹感滿滿。
“克夏,可算找到你了。”
一個海妖飄了過來,提醒她檢查一下貝殼。
克夏晃了晃領口的貝殼,聆聽一番,對虛實邊界大家抱歉道。
“盧娜那邊需要我去幫忙。”
薯條很是善解人意:“沒事,有女王的憑證,我們能自己逛。”
用尾巴撓了撓江禾逸的手心,克夏與同伴鑽入不遠處的傳送門消失不見。
被窩在江禾逸臉前揮了揮手:“唉,唉,土豆會長,魂被勾走了嗎?”
“哪,哪有。”江禾逸用咳嗽掩飾自己的尷尬。
“沒必要害羞,換做是我,魂也丟了。”被窩假哭,“嗚嗚嗚,我爲什麼沒有暴食者化身,我要是有暴食者化身會這樣!”
化身可真是個好東西啊。
海妖王庭的支線展開,與克夏的戀情,都是由化身展開的。
不知道其他化身運用之後,能觸發什麼樣的事件。
目前最接近取得化身的是橘子茶,25份化身碎片。
不過她得先獲得啓示,點亮某個化身。
對強運的橘子茶而言,這應該......不難?
利用水母脫下的皮,混合小魚乾粉末,拌上糖、蜂蜜等特殊調料,一份墜星海妖格外喜愛的【水母甜凍】就製成了。
位於市集邊緣擺攤的海妖販賣的各種奇奇怪怪的零食中,這一口最讓人滿足。
些許鹹腥,被糖與蜂蜜覆蓋,回口莫名地清冽香甜,口感像極了鉢仔糕。
雖然沒有任何效果,但勝在好喫。
製作甜點的海妖很樂意跟鍾澤墨分享配方,只不過所需素材大多在陸上難以配齊,這讓他有些遺憾。
獄卒哥建議海妖下次在甜凍裏放一些紅豆、香芋,再作改良,聽得那隻海妖連連點頭。
遠遠的,江禾逸看到了一羣熟悉的面孔,是先前在貢納爾城遇到的星語者學院成員。
“來找麻煩?”
被窩又要了一個水母甜凍,三下五除二喫掉,摩拳擦掌。
貢納爾領主公館禁止私鬥,在墜星王庭,他們可不怵。
薄荷咬着甜凍,坐在貝殼製成的椅子上,直勾勾地盯着領頭的星語者導師,又看了看自己的昔日同窗,滿不在乎地繼續進食。
對方似乎只是來買甜凍的,學院組織了不少次海底學術研究之行,對這裏很熟悉。
江禾逸等人無意間發現的甜品鋪子竟也得到了星語者學院的官方認可。
分作在兩排貝殼椅子上,雙方都一言不發。
薄荷率先打破了沉默。
“蕾妮又變強了?”
“你還想和她較勁,省省吧,距離只會越來越大。”
叫做菲爾娜的少女或許是有導師在場的緣故,沒有辛辣的譏諷,而是勸她放棄。
“你走之後,第三順位的傢伙已經完全跟不上她的成長速度了。
“我會回去的。”薄荷語氣堅定。
領隊的導師看薄荷的眼神很複雜。
江禾逸能分辨出其中的欣賞、憐愛,惋惜,以及無奈。
蕾妮背景太強了,一個傳承至今,在各個方面都有着出類拔萃天才的魔法師大家族,在安納帝國影響力不言而喻。
當她把薄荷選做獵物玩耍時,即便是星語者學院,也很難做些什麼。
更何況,蕾妮是在一場場正面競爭中打敗的薄荷。
導師們又能做什麼呢?
禁止蕾妮開闢一個個賽道,以一場又一場的勝利,壓垮薄荷的意志嗎?
可那也是薄荷自己迎頭而上,接受的挑戰啊。
隊伍裏不少學員都是這個學年才進入的星語者學院,他們或多或少從學長口中得知了上一學年雙星爭霸的事蹟。
蕾妮如日中天,也讓不少聽聞事蹟的人好奇,究竟是什麼人,能在整整大半個學年時間裏,始終逼迫着蕾妮使出全力,在全領域圍獵她。
她有什麼魅力讓蕾妮學姐這麼做?
那一道道好奇地目光讓薄荷內心有什麼被觸動了。
當時,她進入學院時,似乎也是用這樣的眼神打量着四周神採奕奕的學長學姐。
原來纔過去一年嗎?
怎麼漫長得,像是過去了許久。
甜凍喫完,星語者學院全員起身準備離去。
之前譏嘲過自己的菲爾娜路過時,她忽然開口。
“告訴蕾妮,我一定會回去的。”
“這次,她想比什麼,我全都奉陪。
菲爾娜深深地看了薄荷一眼。
“保證轉達。”
星語者的人全離開後,薄荷起身,舔了舔嘴脣。
“我們什麼時候返回公會?”
她已經迫不及待跟克夏加練了。
一定要?回來!
薄荷不信,享有同等資源的前提下,自己不是蕾妮的對手!
大家面面相覷。
克夏也不知道被喊去做了什麼,大家只得安撫着她繼續放鬆,反正變強也不急於這一時。
找準方向,打算再去欣賞一下奇觀的虛實邊界路過一片珊瑚礁時,隱隱聽到了一些聲音。
“陸地上的魔藥師或許會有辦法。”
“安納帝國,地大物博,人傑地靈,墜星王庭解決不了的問題,到了安納未必沒有希望。”
“你難道就不想看看陸地上的世界嗎?”
“與其苦等渺茫的希望,跟我走,或許,不,絕對會碰上轉變的契機的。”
遊至一塊礁石附近,大家看到了說話的人。
“這個傢伙,好像是叫吉薩?”
“貢納爾城那個張口閉口下等人的貴族,我記起來了。
吉薩正在與一個奇怪的海妖交流。
說奇怪,是因爲這個可愛嬌小的海妖對話全程,都是通過製造水泡,擺出文字的方式完成交流。
她有些靦腆和侷促,手背在身後,似乎在不斷揉搓着。
“你的人生遠比我的還要漫長,嘗試一次,對你而言不過是時間刻度上短暫的片刻,這有什麼好猶豫的呢?”
似乎是被觸動了什麼,一頭烏黑透亮長髮的海妖少女眼神開始動搖。
“我們家族的底蘊不是一般人能想象的,魔藥的尋找,我可以幫忙!”
吉薩很激動,語氣也急促起來。
“你可以試試看這份魔藥,這可是陸地上的魔藥師調配的傑作,治療類似你的病症,有奇效。”
眼看着海妖少女接過魔藥,好奇地打量起來,且有服用的趨勢,觀察中的衆人不敢怠慢。
“你在幹什麼!"
一聲暴喝令吉薩像受驚的貓,渾身一顫。
他忐忑地回頭看到是江禾逸,先是一怔,隨即咬牙切齒。
“你這個下等人,我和別人說話,你連基本的禮貌都沒有嗎!”
高高在上的訓斥姿態對虛實邊界一點效果沒有。
薄荷率先來到了海妖少女身邊,奪過魔藥瓶,把她護在身後。
“別以爲我看不出來,你在哄騙她。”作爲老師,鍾澤墨怒了,“噁心至極!”
“把魔藥還我!”"
吉薩被隔開,肉眼可見的慌亂起來。
眼看突破不了江禾逸,他發了狠,竟想要動武。
“我給你臉了?”
一記重拳狠狠砸在吉薩的臉上,即便有水流緩衝,他也險些昏厥過去。
早在陸地上就有火氣的江禾逸也不慣着,壓在他身上,從臉到胸一頓炮錘,最後以反護手臂結尾,讓他發出一連串的咒罵聲。
“你敢這麼做,離開了王庭,必死無疑!”
江禾逸又是一拳,砸得他閉上了嘴:“你該慶幸,我尊重海妖,不動用私刑,否則你已經是死人了。”
江禾逸在被窩的提醒下,重擊襠部,任由吉薩在沙子裏如蛆般扭動。
“魔藥是什麼效果?”他回過頭,發現薄荷臉色異常凝重。
她的嘴角抽搐個不停,一縷猙獰爬上可愛的小臉。
“具有強效致幻,短時感知中斷,對某些海族特化的,可以催發原始衝動與慾望的......”
橘子茶歪頭,一臉疑惑,怎麼雲裏霧裏的?
薄荷咬牙,憤怒地上前給了吉薩一腳。
“不懂也不用懂,你只需要知道,這玩意能出現在這裏,是對墜星海妖的褻瀆!”
薄荷是真的生氣了。
身爲魔藥師,她是有準則與操守的。
雖然幫虛實邊界煉製了不少危險藥劑,但那都是應對敵人,保證孩子們的安全。
已經聽懂魔藥效果的大家全體紅溫了。
竟然可以有人無恥到這種程度。
“立刻通知墜星王庭的海妖們。”
數十分鐘後,鏡心女王的泡泡中,大祭司雲集。
吉薩被隔絕了聲音,置於泡泡當中,懸浮半空。
魔藥被大祭司們傳閱着,而海妖的魔藥大師則在解釋它的功效。
海妖臉色陰沉,無形的魔力不斷碰撞,律動,如同戰鼓擂響。
無論海妖們的脾氣有多好,跑到自己家裏,對族人行卑劣手段,這已經觸犯了墜星王庭的底線。
鏡心女王身上的水流已經凝固,懷中乖順的黑貓似乎感覺到了什麼,身子緊繃。
吉薩等人的祖上大多當年跟過雙子皇帝建國,考慮到帝國的體面,不希望被人非議對功臣冷漠,安納帝國不斷給予他們機會。
誕下優秀的子嗣,未來重新崛起,便是帝國許以他們的些許人情味。
爲此,安納帝國不要臉地在這場最後的交流中塞進了近兩百人的團隊,讓他們爲自己的命運,做最後一搏。
帝國低估了這些人的無恥程度。
又或者,知道他們會無恥,但不屑於提醒王庭?
“女王陛下,搜查完畢,還找到了7人攜帶類似的魔藥。”
“他們下手的對象,都很類似,恐怕………………”
鏡心女王擺了擺手,示意可以不用說下去了。
對象類似,顯然,上次交流,帝國有人踩了點。
“封海。
“通報貢納爾及東南沿海各城邦。”
“在安納帝國給墜星王庭一個答覆前,片舟,不許下海。
“讓海水化作暴雨,讓貢納爾品嚐我們的憤怒。”她冷冰冰開口,“先下三天,讓安納意識到我們不是在開玩笑。”
他們已經給予過安納太多太多的尊重。
現在,安納該意識到,墜星給出的尊重是出於禮貌,而非畏懼。
虛實邊界嚥了口唾沫。
他們好像無意間,成爲了某個歷史事件的見證者?
等到大祭司們紛紛離去,鏡心女王微笑着摸了摸虛實邊界每個人的腦袋。
“謝謝你們......這樣卑劣醜陋的事,沒能發生,真是太好了。”
“你們之前想要進入藏書庫對嗎?”
薄荷心臟砰砰直跳。
“爲了表示感激,你們可以挑選一人,我給你們3天時間。”女王說,“希望你們不會嫌棄時間太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