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川此時的發言,和他之前的風格完全不同,倒像是個佔山爲王的霸道土匪。
反正今晚是來當蒙面殺手,又沒人知道他是誰,也就放飛自我,毫無顧忌。
“此人是誰?”
“居然如此狂言,要宰了泗水幫幫主!”
“他一身白衣,難道是白馬幫之人?”
“白馬幫什麼時候,出了這樣的高手?”
齊川一言即出,頓時全場皆驚。
如果換一個人說這話,衆人只當此人失心瘋,找要尋死。
但剛剛齊川一撞之下,六大內息巔峯的高手皆是噴血,倒飛而回,還直接撞死了一個,顯露出了強大的實力。
如此實力,絕不是內息境,肯定是通脈!
居然有通脈高手,要來殺泗水幫幫主!
原本還在宴飲,喝的醉薰薰的衆人,意識到這個事實,頓時都是驚出了一身冷汗。
連忙向着遠離齊川的方向奔逃。
畢竟通脈級別的高手交戰,一招一式都有無匹大力,普通武者捱到一點,就是一個死。
他們再不跑,留在原地等死嗎?
所以此時,隨着齊川一身大喝。
眼前原本還頗爲密集的人羣,轉眼就像是狂風過境,變得空空蕩蕩,只剩一地杯盞狼藉。
“不......不要怕他,他不是通脈,還是內息......”
這時,那些被齊川撞飛,半死不活的武者中,有人噴出一口血,艱難道。
剛剛那短暫的對撞中,此人通過內息的感應,確定齊川的內息還未達到通脈的程度。
齊川居然還是內息境。
這話一出,頓時所有人都是一愣。
內息?
一個內息武者,跑過來說要殺通脈二重的泗水幫主?
怎麼可能?
而且這個內息怎麼會這麼強?
一撞之間,六大內息巔峯,瞬間一死五傷。
這也能算內息?
齊川聞言,卻是直接大笑道:“沒錯,大爺我就是內息!”
“你們泗水幫全是廢物,內息通脈都分不清?”
“既然如此,大爺我一個內息,就能把你們全殺光!”
齊川這是正話反說。
衆人一聽,頓時覺得是那個武者被打傻了,齊川這麼強,怎麼可能是內息?
而那些泗水幫的高手,聽到齊川這話,頓時暴怒:
“還敢狂言!我們來殺你!”
又是八位高手武者,猛然從人羣中躍起。
他們各持兵器,向着齊川殺來。
看樣子,今天泗水幫大部分的高手都在,隨隨便便就能蹦出來這麼多。
這八位高手武者,給齊川的感覺截然不同,人還未至,就有各種屬性的狂風撲面。
這八位,居然全是半步通脈!
每一位,比之前那六位內息巔峯還要強大!
齊川見狀,卻也是有些驚奇。
倒不是驚奇他們的實力,而是數量。
王家煉出了赤龍丹,才培養出四個半步通脈。
這泗水幫憑的又是什麼,居然比王家還要多一倍。
這八個半步通脈,和王家四個老傢伙完全不同,全部都是年輕力壯,又拿着武器,數量還多了一倍。
加起來,實力比那王家四老,何止強了數倍?
但齊川只是有些驚奇,可沒有絲毫的懼怕。
該怕是他們!
齊川立刻迎着八人,猛衝而去,雙錘橫掃,居然是同時攻擊八位高手!
顯然壓根不把他們放在眼裏。
“狂妄!”
“找死!”
那八位半步通脈見狀,心中更是怒極。
手中力道更是強了一分,誓要把齊川這個狂人斬成肉泥,以泄心頭之恨。
然而,似乎是之前的重演。
八位高手的兵器轟擊在齊川的身上,瞬間折斷,倒飛而回。
然後八位高手,皆是渾身劇震,口噴鮮血,連連後退,同時面露不敢相信之色。
剛剛交手瞬間,短暫的內息對撞時,他們都能感覺的出來,齊川似乎真的是內息境界。
但內息境怎麼可能這麼強?
此人究竟是通脈還是內息?
下一瞬,他們傷勢發作,再也站立不住。
整個人砸在地上,將船倉甲板,砸出大洞。
只有一人,似乎實力格外強橫,居然還能站着。
齊川大步踏出,隨手一錘,將這位高手的腦袋砸爆,鮮血腦花四濺。
其他七位半步通脈的高手,則是橫七豎八的躺了一地,齊川又是一步踏出,將一人的胸腔踩爆。
然後齊川重錘高舉,向着船倉中心一指:“你們泗水幫的人真是無用,你再不出手,可就被老子殺光了!”
齊川短短時間,又敗八大半步通脈,旁邊衆人心中更驚。
這究竟是什麼怪物?
“此人一定是白馬幫請來的幫手。”
“好強!一定是通脈中的極強的高手,居然讓泗水幫的人連他的境界都分不清!”
“難道也是一位通脈二重?不可能吧?”
“幫主會怎麼應對?”
他們心中驚駭,不由議論紛紛,向着齊川手中大錘指的方向看去。
那個方向盡頭,有一張大案。
一個身材高大,身穿華服的男子,正坐在那裏,左擁右抱兩個妖豔女子,正大口灌酒。
哪怕齊川霸道降臨,打死他手下的內息巔峯,甚至半步通脈高手,他似乎也毫不在乎,依然自顧自的喝着。
此人正是泗水幫主劉羽,內息二重,疑似就要突破三重的真正大高手!
高手自有氣度,哪怕齊川此時拿錘指着他,他也毫不動容。
“怎麼這些幫主,一個個都這麼能裝?”
齊川心中不由的暗道。
這劉羽的作派,讓他想起之前的白人龍。
也不知道誰學的誰?
想到這裏,齊川飛起一腳,將地上一個半步通脈的高手踢飛起來,疾如流星,向着船倉深處砸去。
他倒要看看,自己手下砸過來,這劉羽還能不能繼續淡定的喝酒?
然而,那位半步通脈才飛到一半,就被一人截下。
那人原本坐在劉羽旁邊,現在突然站起,只一步,就瞬間搶到劉羽和齊川之間,將那位半步通脈接住。
不過接住也沒用。
那人本就受了重傷,又被齊川一腳大力踹飛,早就沒有了氣息。
那人看了屍體兩眼,面露寒光,將屍體丟在地上,看着齊川,一言不發。
齊川看此人臉皮蠟黃,身體矮小枯瘦,四尺還差半寸,似乎一陣風都能吹走。
但就是這麼一個三寸丁的矮瘦傢伙,站在那裏,卻有一種淵亭嶽持的氣度,讓人難以忽視。
齊川心中立刻想起一個名字:“趙天!”
“泗水幫副幫主,通脈高手!”
齊川既然敢來殺人,自然不可能毫無準備,泗水幫的武者情報還是有收集了一些。
泗水幫的普通幫衆也就罷了,真正高手都是有數的,尤其是通脈高手。
整個泗水幫,也就四位通脈強者,除了幫主劉羽,還有兩位通脈副幫主。
眼前這位趙天,就是其中之一。
其身材矮小,但實力強大,沉默寡言,又性情霸道。
經常一言不合,就出手取人性命,而且從不用兵器,江湖上有一個霸氣的外號,叫“索魂手”!
只有取錯的名字,沒有取錯的外號,可見此人之厲害。
但齊川卻偏不信邪,什麼玩意就索魂手,索我的魂試試?
他身形一動,手中大錘猛然向着趙天轟去。
既然敢攔在自己面前,那就嚐嚐大錘的威力!
趙天霸齊川攻來,居然不閃不避,也不拿兵器。
抬起一隻枯黃的拳頭,就迎着齊川的大錘轟來。
齊川此時,算是理解之前那些被他打死的人,死前是什麼感受。
這人居然拿肉身接兵器,難道是失心瘋,活膩了?
轟!
下一瞬,拳頭和大錘對撞,爆出驚天炸響!
旁邊的衆人之中,很多人捂住了雙耳,面露痛苦之色。
而齊川和那趙天霸,站在巨響的中心,一動不動,僵持在一起。
齊川緩緩收回大錘,發現錘頭上,居然出現了一個深深的拳印!
他看着眼前保持着出拳姿勢的趙天霸,吐出八個字:“內外兼修,橫練武學!”
沒錯,這位趙天,居然和齊川一樣,也是內外兼修的武者!
不僅僅有通脈的內息,還有一身橫練的筋骨,神力驚人。
居然能夠和齊川的霸天雙錘對撞,甚至將齊川的大錘,打出拳印!
趙天冷冷道:“你知道就好,記住,你是死在我的索魂手之上!”
趙天說完,身形一動,快到幾乎消失。
瞬間衝到齊川的面前,並指如刀,一刀向着齊川的腹部捅去。
到了他這個境界,身體四肢就是最強的武器,掌刀一出,立刻就能將齊川開膛破肚,內臟全挖出來。
然而下一瞬,他那快如閃電的學刀,被一隻大手,握住了,任憑他如何運勁,居然紋絲不動!
他不可思議的抬起頭,正撞上齊川危險的眼神:““你這老小子,好像很狂啊......”
“用兵器也就罷了,居然空手就敢過來......”
齊川手上用力,將趙天的手骨握的咯咯直響。
趙天神色大變,連忙劇烈運力,想要掙脫,但又哪裏掙的動?
他又試圖以他的通脈內息,衝擊齊川經脈,但內息發出,卻像是泥牛入海,一點反應都沒有。
咔嚓!
他的手骨,在齊川的巨力下,終於被握的粉碎。
此人以索魂手爲名,一身武學,大部分就在手上。
尤其他內外兼修,手掌更是結實無比,就算是和高手兵器對撞,壞的也是兵器,而不是他的手。
但現在,這沾了不知多少性命的“索魂手”,就這麼被齊川生生的握碎了!
這此雖然也內外兼修,但他修煉的外功,怎麼可能能和齊川的龍象般若功比?
劇痛襲來,趙天額頭冒出冷汗,並不是因爲劇痛,而是因爲心中震驚。
怎麼可能?
剛剛他觀察過齊川的力量,比他還要稍遜,怎麼可能突然這麼強?簡直是突然強了一倍!
“難道,他之前一直沒有爆發內息,現在纔剛剛爆發,使出全力?”
趙天醒悟到這個事實,震驚之下,所以才頭冒冷汗。
他此時,才真正知道,自己面對的是什麼怪物。
之前,齊川居然都只用了一半的力量!
現在終於發揮全力!
而此時,齊川捏碎了趙天的手骨,也不停手,飛出一腳,踹中他的胸口。
呼!
一聲巨響,同時帶着某種鋼繩繃斷的聲音。
趙天倒飛而回,一路撞死了十幾個泗水幫的武者,鮮血撒落一地。
而齊川手中,卻還握着一隻手臂。
他剛剛一腳踹出,將趙天的手臂撕了下來!
齊川看了看手中那乾枯的手臂,微微搖頭。
索魂手,就這?
然後隨手扔垃圾一樣丟棄。
趙天傢伙實力算得上強大。
但他手短腳短,如果用兵器,攻擊距離拉長一點,和齊川還有得打。
但居然狂到敢和齊川玩徒手近身戰,被齊川抓住了手臂,以齊川爆發內息時二十多萬斤的神力,他哪還有反抗之力?直接被齊川撕了一條膀子下來。
要不是齊川看趙天也是內外兼修,臨時起意和他比比力氣。
直接用大錘的話,早給他腦袋砸爆了!
趙天兩招之間,就慘敗而回。
“什麼?索魂手居然兩招就敗了!”
“索魂手直接被硬生生撕下手臂,怎麼會如此兇殘………………”
“這泗水幫還有人能攔住這狂人嗎?”
“白馬幫哪裏找來一位這樣的怪物?”
“幫主還不出手嗎......”
旁觀衆人看到索魂手短短時間就已經慘敗,驚的幾乎想要跳船逃命。
這白衣狂人太猛了,太兇殘了!
如果沒人攔他,怕不是真的能把所有人殺光!
這一次,那位一直在淡定喝酒的幫主劉羽,終於坐不住了。
他猛然站起,渾身一震,身邊兩個妖豔女子直接被震飛,不知是死是活。
他看着齊川,冷聲道:“你敢斷我兄弟之臂,我必殺盡你親族,以解心頭之恨!”
齊川聞言,卻是嗤笑道:“你知道我是誰嗎,就殺我親族?”
頓時,劉羽的神色微微一滯,對啊.......
他正要再說什麼,齊川已經不耐煩了,提着雙錘,猛衝而上。
小弟都打的差不多了,現在正好試試這位幫主的成色!
“刀來!”
劉羽見齊川衝來,也顧不得多說,爆喝一聲,立刻有一柄長刀被一位幫衆投來,飛入他的手中。
刀長三尺,刀光如雪,瞬間向齊川的身體。
那刀光之快,齊川幾乎都無法看清,不由的心中一驚,這羽果然實力非同一般!
齊川連忙運錘格擋,不願輕易用身體硬接此人刀光。
嗤!
長刀劃過齊川的重錘,砍出數丈火星,直接將重錘切下來一塊。
一刀即出,二刀再斬,三刀連環,四刀索命......
劉羽的刀光,簡直快到不可思議,也似乎壓根不需要回氣。
一刀接一刀,沒有絲毫的停留,刀光似乎形成了一個大鋼球,將齊川團團包圍,密不透風。
嗤嗤嗤嗤嗤……………
齊川那堅硬沉重的霸天雙錘,其中一柄,居然短短時間,就被這凌厲的刀法,削成了一根光桿!
這大錘的堅硬,全靠齊川的內息維持,而齊川的內息還沒有達到通脈級別,自然擋不住劉羽的斬切。
“這就是內息二重嗎?打通奇經八脈,果然夠強橫......”
齊川藉着手中一柄重錘,一根光桿,還有敏銳的五感反應,艱難的抵擋着劉羽的刀法,同時在心中暗道。
內息二重,打通奇經八脈,回氣速度大增,表現出來,就像是劉羽這樣。
普通武學高手,哪怕是通脈一重,一招即出,總要有一個回氣轉力的過程。
然後才能施展下一招。
然而劉羽卻似乎完全不需要,一刀接一刀,越來越快,砍的齊川壓根無法應付!
難怪通脈二重,號稱百人敵,這種驚人的回氣轉速度,最是不怕羣戰,一百人圍攻,對他來說也只是多揮幾刀的事。
而此時,齊川手中的一根光桿,也被削沒了。
此時的齊川,一隻手徹底成了空手,另外一隻手中,還拿着一柄大錘,但估計也保留不了多久。
見狀,旁觀衆人都是感覺大局已定。
這個突然出現的白衣狂人,連敗泗水幫衆多高手,終究還是不敵強大的泗水幫水,要被斬於刀下。
然而,此時齊川動了!
他渾身氣血和內息,像是火山一樣猛然爆發,雙眼之中,冒出刺目精光。
同時,剩餘那一柄重錘上,隱隱有雷聲轟鳴,哪怕是劉羽的刀光,都無法掩蓋!
轟!
如五雷轟頂,齊川一錘高舉,帶着隱隱的電光,似乎從九天之上,向着眼前的劉羽轟擊而下!
霸天錘法:崩山裂地!
五雷手,命雷!
這是齊川蓄力已久的一招,全力以赴,再沒有任何留手!
“嗯?”
劉羽見到齊川這猛烈的一招,卻沒有絲毫喫驚,眼中寒光更冷,居然不閃避,手中刀光更快了!
在他看來,齊川此時空門大開,沒有絲毫防禦,簡直找死!
嗤嗤嗤嗤嗤!
在齊川五雷轟頂的一錘砸下時,劉羽已經在他身上,連斬五刀!
只要在大錘砸下前,將齊川斬殺,那無論他的招式有多猛烈,自然都沒有任何用處。
在劉羽看來,齊川高舉大錘的一瞬,就已經死了。
然而下一瞬,他突然面露驚容。
因爲他發現,自己那五刀,斬在齊川身上,居然只劃開了皮膚,卻沒有斬開下面的肌肉!
而齊川那五雷轟頂的大錘,此時終於轟然落下,重重的砸在劉羽身上!
轟!
劉羽猝不及防下,直接被這驚天一擊,砸穿了甲板,落入下一層,再下一層。
最後直接把船底砸破,掉到了河中水裏。
隨後,齊川的笑聲響起:
“哈哈!今日一戰,甚是痛快!”
“劉羽,今日暫且饒過你,待我們幫主突破,就是來滅你泗水幫的時候,洗乾淨脖子等着吧!”
說着,齊川身影一動,疾速遠去,轉眼就跳回了岸上,融入了夜色中,再不知去向。
船上衆人,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
他們心目中,一向縱橫無敵的泗水幫主,居然被打成落水狗了?
片刻後,嘩啦一聲響,像是大魚出水。
剛剛捱了五雷轟頂一錘的劉羽,從河中跳了上來,雖然狼狽,但居然好像並沒有受什麼傷,不過臉色卻極爲難看,他沉默片刻,終於忍不住狂吼道:“白…………………………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