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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雞賊的謝之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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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陽邑村最近突然就炸開了鍋,謝之遠這個平日裏趾高氣昂的大小夥子,突然就成爲了村子裏茶餘飯後的談資。往日裏謝之遠總是愛穿着時髦牛仔外套在村口晃盪的傢伙,現在卻像一隻受驚了的貓,見人就躲,那叫一個偷感

十足。

要是走在路上遠遠的瞧見熟人,謝之遠這傢伙還沒等跟人家打招呼呢,直接就是大驚失色,立馬一個急轉身鑽進巷子,那副做賊心虛的模樣像,不知道的看到了還以爲他是偷了誰家的老母雞呢。

這事兒還得從三天前說起,也不知道是村裏的哪個碎嘴子傳出來的閒話,說謝之遠在花都讀高中時,上課突然鬧肚子,最後愣是沒憋住,人還沒等來得及去廁所呢,直接在了褲子裏......

這件事要是個穿開襠褲的娃娃,就像村裏的四小神獸之類的也就罷了,可偏偏謝遠已經是一個快十八的大小夥子。

正所謂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裏,這笑料就像是長了翅膀似的,轉眼間就從村頭傳到了巷尾。一個村子的人簡直太熟了,可以說大家都是看着這小子長大的,現在一見了幾乎都是捂着嘴,“酷酷酷”的憋笑。

究其事情的起因,這個花邊新聞最早還是謝曉春無意間去到謝之遙家聽到的。那天許紅豆、陳南星和大麥從寶瓶嬸家回來,順帶着捎回了寶瓶嬸給葉晨和謝之遙送的鮮花餅。

葉晨的那份倒是還好說,可是許紅豆因爲自己愛人葉晨的緣故,看謝之遙很不順眼,尤其是那天在木雕作坊風波過後,葉晨和謝之遙的矛盾幾乎透明化了,她更是把對謝之遙的成見寫在了臉上。

所以直到謝曉春晚上來到有風小院,她才把鮮花餅轉交,對她說道:

“曉春,你把東西帶過去吧,我不方便。”

謝曉春拿着鮮花餅來到了謝之家,就聽到了這兄弟倆因爲謝之遙要送他回昆明上學的事情爭辯個不休。最後還是謝之遙說出了原因,就是阿遠在學校鬧出的跑肚拉稀的笑話。

謝曉春現在對着他兄弟倆半點好印象都沒有,因爲一個處心積慮的要搞垮謝和順的木雕作坊,甚至背地裏拿夏夏當棋子;另一個爲了錢甘願去當幫兇,把從小一起長大的夥伴往火坑裏推。

所以她心思沒理會這無聊的鬧劇,直接衝着謝之遙招呼了一聲,把鮮花餅放在了院子的石桌上就要轉身離開。

可是沒曾想謝之遠擔心自己的醜聞暴露,竟然直接從屋裏衝了出來,抱住了謝曉春的大腿,聲音都變成了公鴨嗓,跟鐵勺子撓鍋底那般難聽:

“等等,曉春姐,你剛纔什麼都沒聽見對不對?你發誓,發誓不說出去!”

謝之遠的手指掐的謝曉春的腿生疼,她眉毛一皺,猛地用力把腿抽了回來像,牛仔布料摩擦發出了“刺啦”一聲,謝之遠踉蹌跌坐在地。

謝曉春冷冷的看了眼謝之遙,眼底彷彿結着霜,沉聲開口道道:

“阿哥,管好你弟弟,再跟我胡鬧,我就替你管了!”

謝之遙明顯感受到了謝曉春今天格外鋒利,一看就氣不順,他一把住了謝遠的脖領子,將人拽到了身後,笑呵呵的對謝曉春說道:

“曉春,他犯渾,你別跟他計較。”

直到謝曉春的身影消失在了門口,謝之遠才揉着脖子對着謝之遙嘟囔道:

“曉春姐喫槍藥了?今天這是發什麼瘋?她以前對我可好了,上次去縣城回來還給我帶奶茶呢。”

謝之遠若有所思的看向了院門口的方向,輕聲低語道:

“夏夏鐵了心非要去魔都,我推波助瀾的勸寶瓶嬸同意了這件事情,估計她這是記恨我呢,心裏氣不順。

你這兩天看到她躲着點,不然捱了揍別怪我沒提醒你,她打夏夏都不挑日子,你以爲她會慣着你?”

當天晚上小院的這些人在胡有魚的邀請下,去他的酒吧參加音樂沙龍,左右是先來無事,謝曉春也跟過去了,而且跟葉晨坐的是一輛車。

去酒吧的路上,謝曉春心中有些煩悶,把剛纔的事情說給葉晨聽,左右這車上坐的都不是外人,一個是葉晨的女朋友許紅豆,一個是陳南星,她相信這兩人是站在自己這邊的。

葉晨聽到後意味深長的笑了,對着謝曉春輕聲道:

“一直是這兄弟倆給咱們添堵,曉春,要不要給他倆找點事兒幹?”

謝曉春明顯愣了一下,一時間沒明白葉晨的意思,有些懵懂的問道:

“你的意思是?”

葉晨哂笑了一聲,視線直視着前方說道:

“謝之遠正在青春期,是最叛逆的時候。如果這時候他的這樁醜事傳遍整個鳳陽邑村,以他的性格很大的概率會離開這兒,花都他又沒臉回去。

他這一離家出走,就給了咱們時機,謝之遙肯定是滿世界的去找他。我可以安心的幫木雕作坊這邊的老師傅做視頻推廣,至於你也可以暗地調查出很多謝之遙瞞着你做的髒事兒,尤其是可以藉機會對對賬。”

謝曉春思了片刻,微微頷首,輕聲道:

“沒問題,這件事兒就交給我了。”

隔天早上鳳陽邑村的清晨被一層薄霧籠罩着,空氣中瀰漫着泥土和青草的清香。謝之遠喫過了早飯,推開了自家的院門兒,正要準備去到阿哥的馬場逗小可愛玩,卻發現幾個半大的孩子,正蹲在自家牆根兒數石子玩。

這幾個孩子一看到謝之遠,互相擠眉弄眼兒,發出憋笑的聲音。其中一個膽子大的甚至捏着自己的鼻子衝着謝之遠問道:

“阿源哥,你今天出門穿了幾條褲子?夠換的嗎?”

謝之遠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猛地衝了過去,揪住了那孩子的衣領,一個嘴巴子扇了過去,怒聲道:

“你他麼說什麼?誰告訴你的?!”

因爲謝之遙是村裏最大的老闆,所以謝遠平日裏也狐假虎威,身邊同齡的孩子沒有不怕他的,即便是能打得過他的,平日裏也會讓他三分。

可總有倖存者偏差的存在,眼前這個半大小子明顯不在此列,他雖然剛開始被謝之遠一個嘴巴子給扇的懵了一下,不過很快就緩過味兒來。

他一把住了謝之遠的頭髮,順勢下拉,然後一個屈膝墊炮,狠狠地撞在了他的鼻樑,緊接着一腳給他踹了個踉蹌,罵罵咧咧道:

“我特麼給你臉了吧?別人在乎你哥,我特麼不在乎,跟我在這兒耍橫,你配嗎?真把自己當成是村霸了?”

幾個孩子一鬨而散,只留下謝之遠流着鼻血從地上爬了起來。他拳頭援的發白,氣的渾身顫抖。

謝之遠回屋洗了把臉,心中越想越氣,他起身出了院子,準備去小賣店給自己買包煙抽,冷靜一下情緒。

結果還沒等他走進小賣部,就聽老闆娘正在跟人聊天:

“聽說了嗎?阿弟弟,就是那個阿遠,這孩子上學時在教室裏拉了,屋裏臭的根本就沒法呆人了......”

老闆娘目光不經意的一撇,一下子看到了謝之遠,她臉上閃過一絲尷尬,不自然的笑了笑,問道:

“阿遠,買點什麼?”

謝之遠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衝向了頭頂,他死死盯着老闆娘塗抹的鮮紅的紅嘴脣,只覺得一陣噁心,因爲就是這張嘴剛纔在肆意傳播着他的糗事,他恨不能把這張嘴給撕了。

謝之遠強壓着心中的怒火,轉身就走,再不走他怕自己的熱血上湧,做出什麼不理智的事情。

村道上,早起忙碌的村民三三兩兩的走過。謝之遠總覺得他們在看自己,那飄過來的目光像針一樣紮在他的後背。拐角處,兩個去到河邊洗衣服回來的婦女看到謝之遠,立刻湊到一起竊竊私語,嘴角掛着意味深長的笑容。

“看什麼看?!"

謝之遠都快要被氣瘋了,他怒吼了一聲,驚的兩人趕緊抱着木盆離開。

謝之遠漫無目的的走着,不知不覺來到了有風小館附近,小館內傳來謝曉春爽朗的笑聲,像一把刀子插在了他的心臟。

謝之遠的呼吸變得粗重,眼前浮現起那天晚上在自家的院子裏,謝曉春冷漠的眼神。一定是她!除了她和阿哥,村子裏沒人知道這件事!

有風小館內,林娜娜正在忙着擦拭茶具,謝曉春則是在櫃檯處找賬,陽光透過雕花木窗灑在櫃檯上,將青瓷茶杯映的晶瑩剔透。

門口的風鈴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響動,謝之遙像一陣颶風般衝了進來,一把將櫃檯的茶具全都掃在地上摔了個粉碎,他的聲音再次因爲憤怒而扭曲,變成了公鴨嗓

“謝曉春,你憑什麼把我的事到處亂說?”

謝曉春抬起頭冷冷的看了眼謝之遠,拿過了自己的手機,打開V信,對着地上的碎瓷片拍了個照片給謝之遙發過去了,下面跟了句“你家阿遠跑到小館發瘋來了。”

忙完這一切,謝曉春走出了櫃檯,衝着謝之遠嗤笑了一聲後說道:

“就算沒你跑肚竄稀的事兒,你覺得自己在村子裏就不是個笑話了?連最起碼的準備都沒有,張口謝曉春閉口謝曉春的,你奶,你爸媽還有你阿哥就是這麼教你的?

你該慶幸自己不是我弟弟,要不然就憑你這沒大沒小的瘋癲樣,我先把你的腿給打折,省得你敗壞家裏的名聲。沒有你阿奶,沒有你阿哥,你算個什麼東西?真以爲地球離了你就不轉了。

你不是喜歡發瘋嗎?來,這裏每張桌都擺着茶具呢,你接着,一次性砸過癮了。反正有你阿哥給你擦屁股,繼續。”

小館裏的顧客紛紛側目看着這邊,角落裏喝咖啡的大麥有些緊張的站起身來,正猶豫着要不要過來勸架。

謝之遠知道這裏是阿哥的產業,謝曉春就是個打工的,自己就算是把自己全都給砸了,她都不會有半分心疼的,反正燒的又不是自己的錢。

謝之遠的臉漲的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他惡狠狠的對着謝曉春撂狠話:

“謝曉春,你給我等着,這件事兒沒完!”

“好啊,我等着。”

謝曉春抱着肩膀站在那裏,斜睨着氣急敗壞的謝之遠,嘴角微微上揚,帶着一股子嘲諷的意味。

兩人對峙的時候,小館門口已經聚集了幾個同村過來看熱鬧的村民。謝之遠環顧四周,也不知道是自己的心理作用還是怎麼回事兒,周圍每個人臉上彷彿都掛着那種似笑非笑的讓他發狂的表情,彷彿在說“這就是那個屙褲子

的謝之遠。”

羞恥和憤怒像潮水般淹沒了他謝之遠猛地推開了圍觀的人羣,衝出了小館,他跑的那麼快,彷彿要把整個村子都甩在身後。

謝曉春這時微笑着對小館內的幾位客人說道:

“剛纔不好意思,打擾了大家的興致了。這樣,剛纔用餐的顧客,我全都打七折,收個成本價,權當是給大家賠不是了。”

伸手不打笑臉人,謝曉春作爲有風小館的負責人,做的已經是很到位了,所以也沒誰被剛纔謝之遠發瘋所影響。

回到櫃檯處,謝曉春通過電腦,找出了剛纔謝之遠在有風小館裏發瘋的視頻,直接原封不動的給遠在馬場的謝之遙發了過去,配文道:你的弟弟你自己管,再有下一次,誰愛當這個負責人誰來當,我惹不起躲得起。

謝之遙收到訊息的時候正在馬場,他第一時間把電話給謝曉春打了過來,問明瞭具體的情況後,直接風馳電掣的駕車回了家。

到家後謝之遙幾乎是一路小跑的進了院子,在幾個屋子裏四處打量,然而卻不見謝之遠的身影。他進到謝之遠的臥室看了眼他的衣櫃,發現謝之遠的衣服燒了好幾件,他的拉桿行李箱也不見了,不用問都猜的到這混蛋惹了禍

就離家出走了。

謝之遙深吸了一口氣,平復着自己的呼吸,摸出了手機給謝之遠撥了過去,然而卻只收穫了謝之遠手機已關機的訊息。

當天晚上,謝之遙邀請身邊的這羣人來到好友楊冠軍的烤串攤兒團建,當別人問起阿遠這件事情該怎麼辦的時候,謝之遙不在意的擺了擺手,笑着說道:

“沒事兒,這小子身上有錢,等什麼時候錢花的差不多了,他自然也就回來了。”

謝曉春眼睛虛眯了一下,心說這傢伙還真夠雞賊的,看來這陣子葉晨那邊給木雕作坊弄的風生水起,讓他有了戒備心理,現在居然連親弟弟的安危都顧不上了。

這個人真的挺冷血的,雖說不是一個媽生的,可好歹也是一個爹啊,現在居然爲了跟別人爭地盤,維護自己的利益不受損,連親弟弟都不顧了,真夠你的。

楊冠軍表現的有些擔憂,對着謝之遙問道:

“你說阿遠會不會自己回花都了?”

謝之遙嗤笑了一聲,對着楊冠軍回道:

“這話一看你就沒過大腦,他就是在昆明出的醜,要不然也不會躲到這邊來不敢見人。不過夏夏啊,你和阿遠的關係最好,他臨走的時候就沒聯繫你嗎?”

謝曉夏瞅了眼自己的阿姐,聳了聳肩膀後說道:

“他跟我阿姐吵到翻了臉,你覺得他會再跟我聯繫嗎?”

謝曉夏心裏也在生謝之遠的氣呢,他都聽娜娜跟他說了,謝遠直接在有風小館對着自己的阿姐直呼其名,大吼大叫,還摔摔打打的,這讓他心裏面非常不爽。

如果大家是外人也就罷了,阿哥所有的生意都是阿姐跑前跑後的忙活着,就連阿媽都在物流中心做着打包的工作。你謝之遠算是哪根蔥?居然敢罵我大姐?誰給你慣的毛病?

葉晨見謝之遙不上當,只是笑了笑,還是每天在木雕作坊裏,幫着他們創建專屬木雕作坊的抖音賬號。畢竟做短視頻推廣這一塊,他駕輕就熟。

包括謝和順在內的這些老木雕師父,在見識到了當初葉晨爲他們引流帶來的客人,也樂得讓他圍着自己拍攝,畢竟這是利己的好事兒,就連思想有些頑固的謝師傅都一改當初對謝之遙的那種態度,百分百支持葉晨的宣傳。

葉晨私下裏也和謝曉春溝通過,和謝之遙這個狐狸之間的鬥爭不是短時間內能解決的,說到底這個傢伙在鳳陽邑村的根基太深了,正所謂欲速則不達,徐徐圖之就是了。

鳳陽邑村這個小村落藏不住事兒,謝之遠離家出走的消息在村子裏傳的沸沸揚揚的。

這天謝曉春閒來無事,來到了老媽工作的打包克服中心給她送午飯。正巧阿桂嬸過來串門兒,她對着謝曉春問道:

“曉春,阿遠找到了嗎?這都已經走了好幾天了吧?”

謝曉春輕笑了一聲,拿過了衣服線手套戴上,準備幫着工人挑洋芋,插着空隙對阿桂嬸回道:

“謝總說了,他身上有錢,餓不死,不着急。”

阿桂嬸走到了謝曉春身邊,直來直去的說道:

“阿遙這個就不對了,也不說去找找他弟弟,雖說不是一個媽生的,可說到底也是打斷了骨頭連着筋呢,像阿遠這個年紀的娃娃,分不清好壞的,要是跟社會上的壞人混在一起,那可就完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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